“也谢谢你愿意被带走。”我也小声。我们在黑里笑了一下,笑声很小,被地毯吸进去。

我知道,黑暗不是解决一切的灵药。

黑暗只是给我们一段缓冲,让我们在不被观看的时刻,学会把手伸出去、学会说停、学会把“见证”放在“检察”前面。

我突然想起父亲。

他一生不善言辞,翻土时总在黄昏。

我有一回问他:“为什么偏要在天快黑的时候翻?”他没抬头,只说了一句:“土要凉下来,才好睡。”我那时不懂,现在懂一点了。

我们坐在黑里很久。

久到我的眼睛也适应了黑,能看见她侧脸的轮廓,像一块缓慢呼吸的石头。

我伸出手,在空中摸到她的手指。

她的手指扣过来,扣得很稳。

“停吗?”她再次问。

“停。”我轻声。不是因为危险到了,而是因为我们已经抵达。熄灯礼到这里,不需要更大的结尾。

这便是我们“表面”的和解。

一种精致的、充满仪式感的、对彼此罪行的共同赦免。

我们不谈论戒指,不谈论瑶瑶的书房,不谈论那些碾碎我们尊严的笑声。

我们只谈论“熄灯礼”,谈论“后台”,谈论“土要凉下来”。

我们用这些诗意的、形而上的词汇,为我们肮脏的共谋关系,搭建了一个看似干净、安全的避难所。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