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仍在进行
夜里我梦见一条很长的走廊。
走廊尽头有扇门,门后不是宴席,是一块空地,地上铺着旧报纸。
风从远处来,报纸的角翻起来,露出下面被压平的青草。
我站在门口,没进去。
我回头,看见他站在走廊半途,手里拿着一串钥匙,钥匙在灯下亮一下。
我醒来时,桌上的手机在震,是一个“不必要”的晚饭邀请。
我按了拒绝。
早晨我给孩子做了一个简单的三明治。
孩子穿着那双白鞋,背起包,回头跟我摆手。
我伸手,替她把肩带往上提了一下,手指在布上滑过。
动作简单,但我几乎要落泪。
我知道自己在做的不是伟大的事,只是在执行“可撤回”的权利:撤回那种把女孩拉去“好看”的力量。
“晚上不出门?”他从厨房门口探头,手里拿着一只玻璃杯。
“不出。”我说,“我们可以把后阳台的灯也换成暖黄。”
“行。”他举了举杯子,像我们在一张更清晰的桌上碰杯。玻璃碰玻璃,发出比宴席上更干净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