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白天会
我把会都约在十点前。白天像一块透明的布,包住话语,也包住意图。小会议室的百叶窗有一片叶片微微翘起,像人旧伤口愈合后的浅疤。
对面的人仍旧诚恳。他说:“晴姐,窗口期真的不多了,文化板块只要——”
我用食指按住笔帽:“我们做一件不‘高效’的事:把流程走齐,把审计走实。你看,这份内控表,我拿给你。咱们先把‘界’画出来。”
他愣了半秒,又笑:“晴姐谨慎。”
我把表推过去,起身给自己倒水——只给自己倒。
杯口的热气上升,我的嗓子像被蒸汽轻轻刷过。
我清楚地知道:我不是退场。
我是换光。
一切在光下进行,能留下脚印的,才是要走的路。
散会前,他低声说:“温泉那边的人问起你。”
我把杯子放下:“让他们问手续。问批文编号。问我们送审的底稿。别再问我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