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她贵为西门千金,但也不能闷在房里,不然别人就要说闲话了。

她先到上房去了一下,这是每天必做的功课。

有道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吃娘家饭也要陪着小心,何况还是她的后娘!

吴月娘对她还算客气,正是这种客气才让人心慌,唯恐走错一步路说错一句话。

夫家已经回不去了,陈家财产都被抄没了。

她公公连气带急,没过多久就病死了。

她婆婆心眼小想不开,一根绳子吊得挺挺的。

小厮、丫头大多逃走了,没逃的也被官府发卖了。

现在陈家是家破人亡,连老宅都被族人占了。

偏偏这个陈敬济还不知死活,整天优哉游哉风花雪月的。

你不肯上进也就罢了,还和老丈杆子争起了女人,这不是跟小命作对吗?

女儿是没有继承权的,她们只是家庭的过客。

不管日后有没有男丁,这份家业都与她无关。

一旦西门庆撒手西去,她就没法安心住下去了。

如果陈敬济有点脑子,就应该好好表现。

所谓,“多做事,少说话。”等到时机成熟了,再想办法把当铺盘下来。

到时候再买一处宅院,这样才算在清河立足。

这就是她小心做人的原因,成不成还得看“娘”的意见。

蕙莲依旧翘着二郎腿,手里托着一包瓜子,“扑扑扑”地磕个不停。

见她进来连动都不动,好像没看到似的。

自从蕙莲与西门庆勾搭上,吃喝用度明显不同了。

袖子里不是时令鲜果,就是瓜子、核桃。

而且一买就是几包,吃不掉就散给丫头、小厮。

以前的麻衣布裙全扔了,浑身上下都换上了绫罗绸缎。

那飞扬跋扈的架势,完全以小老婆自居了。

西门大姐自然很不忿,甚至想搧她几个耳光。

可她只能放在心里想想,表面上还得客客气气的,以示对老爹的尊重。

因为吴月娘不在上房,她站站便转身走了。

蕙莲还是没有抬头,好像没有看到。

过了一会儿,来安进来叫道:“嫂子,爹在前边要茶呢,说荆都监前来拜访。”蕙莲没好气地说:“要茶到灶上去,找我干什么,我现在只做上房的事。”

来安拿她没有办法,只好再去找蕙祥商量。

蕙祥也不是省油的灯:“你没看见我在炒菜啊!那蕙莲闲得骨头疼,你不能让她去烧吗?还巴巴来找我要。”

来安小声解释:“我刚才去叫过了,她说是灶上的事,与她没有关系。”蕙祥气得牙根痒痒:“这淫妇越来越猖狂了!我今天就是不烧,看她能怎样。”来安威胁道:“那我这样回了啊,到时候挨打不要怪我。”

蕙祥胖手一甩:“回就回,我才不怕呢。”西门大姐连忙解围:“你先等一等,我去劝劝她。”说着快步去了上房。

厨房与上房隔了几进院,这一来一去又要好长时间。

蕙莲还在廊下坐着呢,手里拿着一只绣花鞋。

是缝一针歇两下,一看就是在装幌子。

西门大姐也不便训斥,只好就事论事:“嫂子,灶上都忙着呢,你就替替手吧。”

别看她是正经主子,可蕙莲根本不怕。

我连你老爹都敢骂,何况一个黄毛丫头。

最后蕙祥实在推不掉了,只好提了半壶冷茶。

荆都监等了半天,好不容易才喝上一口,还是半凉不热的剩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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