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庆还恋着书童呢,敷衍几句就脱身走了。

他刚刚转过松墙,常峙节一溜小跑迎了过来。

西门庆不好不理睬,只能冷着脸让进前厅。

毕竟是结拜兄弟,多少得接待一下。

常峙节还是那顶旧罗帽,帽顶上破了几个窟窿。

也许是长年没有清洗,褶皱里积满了泥灰。

那件白布衫还不算太破,只是花花离离沾了不少东西,搞不清是油污,还是菜汁。

鞋子前后都开线了,大脚趾都露了出来,看上去就像两条濒死的鱼。

光是穿得差点也就算了,长相也很恶劣。

鼻孔还拖着两撮黑毛,看上去活像两条黑尾巴蛆。

西门庆坐得远远的,唯恐沾上那身穷气。

他这人见不得脏东西,一见到胃里便不舒服。

大宅里的丫头、小厮,个个都衣着光鲜鞋帽整齐。

这不是他特别慷慨,而是丢不起这个人。

个人卫生更是不容马虎,他不但要求下人经常换洗衣服,还要把指甲修得干干净净。

奇怪的是,只要上了床,哪怕是让他舔屁股,他也觉得津津有味。

在几个把兄弟当中,常峙节肯定最为穷困。

别人好坏还有几间房子,他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一直以来,都是租住张大户的房子。

即使这样,他也没办法按时交纳租金。

张大户对他比较宽容,逢年过节会让他老婆过去帮佣,以此来抵充部分房租。

自从尚举人买下张家老宅,这边房子就不再出租了。

有能力的就买下来,没能力就限定时间搬离。

尚举人自然不是缺钱,他这样做的全部目的,就是为了羞辱常峙节。

谁让你和西门庆拜过把子,老子让你无家可归。

常峙节不知道具体原因,只好赔着笑脸说好话。

表示可以把房子买下来,但现在只能先付一点订金。

他越是这样卑躬屈膝,尚管家逼得越是厉害,限定他三日内必须拿出钱来。

常峙节也有兄弟姐妹,但都不怎么宽裕。

不要说是借银子了,就是借把米都不可能。

常峙节是来拉赞助的,所以显得有点紧张。

他哆嗦半天才开口:“哥,小弟好多天没来看您了,心里怪想的。”西门庆一听差点吐了:“我现在没时间乱跑,衙门里整天忙死了。”

常峙节连忙讨好:“哥哥真是日理万机啊。”西门庆冷冷说道:“那倒谈不上,反正是不得闲着。”常峙节继续巴结:“这个提刑官也就哥哥做了,要是别人还真的干不了。”

西门庆这才有点表情:“话不能这样说。这是朝廷对我的信任,你说能不兢兢业业吗?所谓‘为官一任,造福一方’,当了官就得为百姓作主。只是每天坐厅问事,确实挺烦的。”

“近来打官司的特别多,一件案子要审好几个月,搞得我头昏脑涨的。回到家里也闲不下来,整天是迎来又送往。不是要招待上司、同僚,就是陪亲戚朋友喝酒听曲。”

一听到“喝酒”二字,常峙节立即两眼放光。

他努力正了正腰背,静等着大鱼大肉端上桌来。

西门庆只让祥安上了一杯凉茶,意思是你要识趣就赶紧滚蛋吧。

常峙节刚刚端起茶碗,玳安快步跑了进来:“爹,夏老爹前来拜访,已经在大门外下马了。”西门庆立即站了起来,到书房换上待客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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