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夏嘆了口气,继续喝酒。

他觉得露娜可能不太適合看这种题材,但让她別看她又死活不愿意。

时间就在这样的日常中一天天流逝。

春去秋来,寒来暑往,儘管空间泡內的度假胜地四季如春,但虚空光幕上的轮迴世界却在加速运转。

南宫綺丽从婴儿到少女,从少女到青年,从青年到至尊,她的人生轨跡像是一条奔腾不息的大河,裹挟著无数机缘和磨难,朝著那个註定的结局义无反顾地流淌而去。

对楚夏来说,这是了解南宫綺丽的机会。

他之前对南宫綺丽的了解,都是从蜜蜜口中听来的,都是一些概括性的描述——六阶主宰者、尊鼎位格、斩神领域、以身饲鼎。这些標籤固然概括了南宫綺丽最核心的身份和能力,但它们不足以勾勒出一个完整的人。

而现在,他能够通过这部剧本,从头到尾看遍南宫綺丽的一生。

他看到了她在万族试炼中以一敌百却面不改色的铁血强硬,也看到了她在私下里对著一本破旧的鼎术古籍挑灯夜读的专注认真。他看到了她在战场上斩敌首级毫不留情的冷酷决绝,也看到了她在战后默默收敛战友尸骨、亲手为每一具尸骨整理衣冠时的温柔沉默。

这些细节让“南宫綺丽”这个標籤从一个模糊的轮廓,逐渐变成了一个有血有肉的真实存在。

楚夏觉得,自己之所以对这位素未谋面的六阶主宰者產生了共鸣,很大程度上正是因为这些细节。

那些宏大敘事固然令人震撼,但真正触动人心的反而是那些细碎的时刻。

战友倒下时她眼角一闪而过的泪光,面对心魔劫时她咬紧牙关不肯认输的倔强,站在神山之巔俯瞰世界时她眼底深处那抹无人能懂的孤独。

十二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对於凡人来说,十二年足以让一个婴孩长成少年。

对於修士来说,十二年不过是一次闭关的弹指一挥间。

但对於楚夏来说,这十二年是他为数不多的、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全程参与另一个人生命的经歷。

今天,是大结局的日子。

虚空光幕上,九鼎世界正在崩塌。

天穹碎裂成无数碎片,虚空乱流从裂缝中涌入,所过之处万物湮灭。

大地在剧烈震颤,山川倾覆,江河倒流,海洋掀起万丈巨浪,吞没了沿海的城池。九尊支撑世界的巨鼎发出越来越刺耳的哀鸣,鼎身上的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蔓延。

世界即將毁灭。

画面中央,南宫綺丽站在九鼎世界最高处的神山之巔,素白的长袍在虚空中飘扬。她的身后站著九鼎世界仅存的几位至尊境强者,所有人都面色苍白,眼中写满了绝望。

酒馆里,露娜已经放下了手中的瓜子,双手紧紧攥著衣角,湛蓝色的大眼睛里噙满了泪水。蜜蜜不知什么时候停止了嗑瓜子,她的手指悬停在半空中,瓜子壳掉在桌上都没注意到,圆圆的脸蛋上满是肃穆。就连楚夏也放下了酒杯,將身体微微前倾,淡金色的眼眸中倒映著光幕上的画面。

轮迴世界中,那位年迈的至尊跪在南宫綺丽面前,声音颤抖:“主上……真的没有別的办法了吗?”

南宫綺丽没有回头。她看著脚下的世界,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极淡极淡的笑容。

“有。我以身饲鼎,以主宰者权能填补巨鼎的裂痕,可以再撑百万年。”她顿了顿,补充道,“百万年后,若九鼎世界还能诞生新的至尊,或许能寻到彻底修復巨鼎之法。若不能,那便是我南宫綺丽与九鼎世界的缘分,到此为止了。”

“主上!!”

“不必再言。”她抬起手,声音平淡却不容置疑,“我意已决。”

画面切换,南宫綺丽凌空而立,脚下是九尊哀鸣的巨鼎,头顶是崩塌的天穹。

她低下头,最后看了一眼脚下的世界。

光幕上的这一眼,蜜蜜用了一个长达十余息的慢镜头来呈现。

南宫綺丽的目光扫过九鼎世界的每一个角落……灾难当头,普通人的悲剧时时刻刻都在上演。

她的目光掠过这一切,然后缓缓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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