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志学想了一周。

这一周里,他没有急著给陈庆和回话,也没有给阮德明回话。

电话来了,郑泽接,话说得客气,意思只有一个,刘总不在海防。

人只要一急,底就会露出来。

陈庆和那边第三天就让下面人送来一份酒店资料,帐做得很漂亮,漂亮到像一个刚化完妆的女人,远看可以,近看就能看见粉压得太厚。

阮德明安静一些,只让人送了两箱龙虾和一盒茶,没有催,越不催,越说明他等得起。

陈庆和要钱,阮德明要路。

单独看,都不靠谱。

陈庆和拿到钱,可能把他拖进本地债务和酒店乱帐里。

阮德明拿到路,可能把韩国那边的灰线拉出来,越拉越深。

可两个人放在一起,反而有了另一种用法。

一个要本地场子,一个要跨境通道,一个有车队和酒店,一个有水產和冷链,他们互相看不上,却又互相用得著。

刘志学要做的,就是把他们放进同一个笼子里。

三个人再开一家公司。

这家公司不碰仓库主体,也不碰眾华国际的乾净壳子。

帐面上做投资、冷链、酒店管理和贸易服务,底下由陈庆和处理本地麻烦,阮德明负责冷链货源和海防口子,韩国那边另找人评估能不能接。

……

一周后,刘志学把陈庆和和阮德明约到了海防市区一家高档饭店。

饭店在酒店三楼,装修很新,包厢里舖著厚地毯,窗外能看见港口方向的灯。

陈庆和先到,穿了一件深蓝衬衫,金表换成了皮带表,显得稳了一点。

他心里有数,今天不是来喝酒,刘志学晾了他一周,说明没有把他当成非用不可的人。

越是这样,他越不能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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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相最难看,尤其在缺钱的时候。

阮德明晚了五分钟。

他进门后,看见陈庆和,脸上没有意外,只是笑了一下。

“陈老板也在。”

“阮老板,好久不见。”

两个人握手,手一碰就松。

认识是认识,关係也就那样。

海防就这么大,做车队、酒店、水產、冷链的人,饭局上总会碰见几次,能坐在一张桌上,不代表能合伙赚钱。

很多人彼此客气,是因为还没有分同一块肉。

刘志学坐在主位旁边,没有坐得太满。

“今天请两位来,不绕弯子。”他等菜上了两道,才开口,“上次你们各自跟我谈的事,我都想过。”

陈庆和笑著拿起杯子:“刘总年轻,做事却稳。”

阮德明没说话,只看著刘志学。

“仓库主体不分。”刘志学说,“这一点先讲清楚。”

包厢里安静了一下。

这句话把底线先画了。

谈生意先谈不能碰什么,比先谈能赚什么更重要。

能赚什么会让人兴奋,不能碰什么才会让人清醒。

陈庆和点头:“这个我明白。”

阮德明也说:“仓库是刘总的根,没人动你的根。”

刘志学看了他一眼。

阮德明这话说得好听,但好听的话不能当真。

根这个东西,別人嘴上说不动,心里未必不惦记。

只不过现在大家还没熟到翻脸,话就先往漂亮里说。

“我准备另外开一家公司。”刘志学把一份文件推到桌中间,“三方合作。帐面上做投资、酒店管理、冷链贸易、运输服务。陈老板这边,我可以投你的酒店和车队,但要审帐,要估值,要把该剥掉的债务先剥掉。”

陈庆和脸上的笑浅了一点。

这句话打到了他的痛处。

刘志学不是不投,是不当冤大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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