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7章 杀局落地,问话未归
酒会过后没几天,陈庆和那边就开始催钱。
这件事本来不该急。
三方新公司刚掛牌,帐还没审完,债务也没剥乾净,刘志学在饭桌上讲过,首笔资金可以动,但要等审帐和估值。
可很多生意坏就坏在这里,桌上说的是条件,转过身就有人把条件吞掉,只留下对自己有利的半句话。
陈庆和就这么干。
他先让下面人打电话,说酒店那边有几笔款要压,车队要换冷柜车,新公司既然已经露了面,总要有点启动款,不然外面人会看笑话。
话说得好听,其实就是要刘志学先拿钱,把他眼前的窟窿堵住。
刘志学没有鬆口。
海防华商会那笔建材旧帐,很快被人翻了出来。
前几年陈庆和扩酒店、做建材,帐面走得乱,货收了,款拖著,里面还有几张补签的单据。
过去没人较真,是因为陈庆和还有场面,也有一点本地关係。
现在他坐上刘志学新公司的主桌,旧债主就有了新的说法。
范文达没有露面。
海防地方不大,谁欠过谁的钱,谁和谁有过一桌没喝完的酒,谁手里压著一张旧合同,本地人都记得。
只要有人在合適的时候递一句话,旧帐就会从抽屉里被拿出来,拍在最热闹的桌面上。
要钱的人最会挑时候。
他们未必真想把陈庆和逼死,只要让他在新公司刚开局的时候难看,就能逼出钱来。
欠帐这种事,落在平时是纠纷,落在掛牌之后就是污点。
污点不大,却能让合作方先停手,让审帐的人多问两句,让银行和报关行看一眼风向。
陈庆和急了。
他连著催了几次,口气一次比一次硬。
前面还讲周转,后面就开始讲脸面,讲外面的人都看著,讲自己替刘志学挡了本地麻烦,现在被人翻旧帐,刘志学不能坐在屋里看戏。
这话听著有几分道理,细算全是偷换。
刘志学要用陈庆和的地面,却不会替他背旧债。
新公司要一份乾净帐,外面的脏水不能接进来。
陈庆和心里也清楚,可他已经没了退路。
华商会那边一动,几个旧债主跟著上门,连酒店供应商都开始压货。
缺钱的人最怕別人一起开口,声音一多,胆子就会乱。
第五天上午,陈庆和去了刘志学的临时住处。
那处市郊庄园原本是越南商人的別墅,院墙刷得发白,院子里停著两辆车。
陈庆和这一趟还带了人,司机之外跟著一个年轻人,手里拎著文件袋,里面装著几份催款函和建材合同复印件。
这趟见面没有谈出结果。
陈庆和要先拨一笔钱,名义可以叫启动款,也可以叫临时借款,怎么写都行,只要钱今天能走。
刘志学只认审帐,旧帐拿出来,合同、收货单、付款记录、签字人,一项一项摆清楚,该从估值里扣就扣,该由陈庆和自己承担就自己承担,新公司的钱不能先填旧坑。
两个人爭了十几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