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个妹妹,”看不起白皙肤色的麻木血脸上终於浮现出了一个生动的微笑,“她在等我。”

青云宗没有教会他如何修仙走上正道。

青云宗只教会了他如何做狗呢。

汪汪汪。

汪汪汪汪汪汪。

他会变成听话的狗。

只是能不能让这条听话的狗早点出去?

有人在等他。

有人在等著他从麻木疲惫的狗变成一个正常的人。

就像之前一样,他会回到那个只有她在的山洞。

他会看见她得意地朝他翘起唇角,炫耀自己今天吃到了什么美味。

她会对他笑。

她会对他眨眼。

她会狠狠地踩他一脚。

她会让他记得他所经歷的美好,记得娘温暖的笑,记得爹宽厚的手掌,记得富贵臭臭的小狗爪,记得虫娘与张壮生的生死相依……

她是他还能为人的支柱。

妹妹。

他的妹妹。

与他携手共进十一年的妹妹。

在被鞭打地快要失去知觉时,他咬住了自己的手。

血腥味充斥口腔,这种味道让他瞬间清醒。

他会活著出去。

——

“你想让我去搭救一个被关进黑牢的杂役弟子?”

云溯月倒茶的动作一止,头一次看向这个跪拜在他面前的人。

这个人不是他的弟子,只是帮他管理灵植园的一个管事,看著平平无奇,实则却敢背著在搞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情,私慾过重,难以得道,却能活得很好。

这样的人在青云宗里不少。

云溯月並不在意他搞出的小动作。

他是个聪明的人,知道如何討好云溯月,知道要让云溯月获利,知道在云溯月心中什么事是该做的,什么事是不该做的。

可这样聪明的人却突然在云溯月面前做了不该做的事。

他在为一个无关紧要的杂役求情。

“为何求情?”那双被许多弟子称讚为温柔似水的眼眸静静地看著这个突然失控的手下。

“心有所求。”这人不愿多说。

云溯月这下是真对这个杂役感兴趣了。

一个杂役只是被囚黑牢十日而已,怎么会引得主管拋下顾虑来为他求情。

他温和一笑:“你为何觉得我会答应你呢?”

“赌峰主会因为我而对他会感兴趣。”主管回答道。

云溯月心里略过轻微的不適。

底下人可以时时揣测他的想法,但用这个来设计他,却不可行。

明知道他会不悦还要这样说。

云溯月半垂下眼瞼,將未倒满的杯中茶隨意一撒:“回去吧。”

主管似乎有些失望,但还是不敢违背,退了下去。

云溯月静坐到黄昏,还是没有抵住心中好奇,罕见地离开药峰。

戒律堂在青云宗內门最僻静的那片幽林里。

他站在黄叶飘零的夜风中,正想直接穿墙而入,却听见了头顶高处传来一道悦耳的声音——“接著!”

他下意识地退后半步,伸出双手手。

下一秒,一个人带著簌簌黄叶落在了他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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