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6章 这些纸人,是他派来的!
“天蝎小队全军覆没,短时间內他们应该不会再派人来。我们下一步,是回补给点,还是直接离开秦岭?”
“离开。”
苏洛的回答很乾脆。
“天蝎的人不是傻子,小队失联,他们很快就会反应过来。这座山里,马上就会变成禁区。我们必须儘快出去。”
他的话音刚落,一阵细微的、如同虫子爬行般的“沙沙”声,从土地庙外传了进来。
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夜里,却格外清晰。
“有东西过来了!”
秦风脸色一变,立刻举枪对准庙门。
巴图也紧张地护在苏洛和雨琦身前。
苏洛却按住了秦风的枪口,对他摇了摇头。
他从怀里,掏出了那枚黑色的鬼哨。
这一次,他没有吹响。
而是將它放在耳边,侧耳倾听。
那枚由特殊材质製成的哨子,此刻像一个信號接收器,將外界那些人耳无法捕捉的声波,放大后传入他的脑中。
“不是活物……”
苏洛闭上眼,眉头紧锁。
“是……纸人。”
“纸人?”
巴图一愣。
“什么纸人?大半夜的,谁家烧纸钱还跑到这深山老林里来?”
“不是烧的。”
苏洛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是……会动的纸人。”
他话音未落,一个惨白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土地庙破败的门口。
那是一个用白纸扎成的纸人,约有一人高。
它的脸上,用硃砂画著诡异的笑脸,两腮是两坨不自然的、血红的胭脂。
它没有脚,身体下方是空的,就那么凭空“站”在门口,身体隨著夜风微微摇晃。
更诡异的是,它的手里,还提著一盏白色的灯笼。
灯笼里没有蜡烛,却幽幽地亮著绿光。
惨绿色的光,將它那张纸糊的笑脸,映照得无比邪异。
“咕嘟。”
巴图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这玩意儿,比之前遇到的任何粽子和怪物,都更让他心里发毛。
那是一种直面未知,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紧接著,第二个,第三个……
越来越多的纸人,从黑暗的林中“飘”了出来。
它们无声无息,排著整齐的队伍,將小小的土地庙,围得水泄不通。
它们都提著同样的白色灯笼,上百盏绿色的灯笼,將这片山腰照得如同鬼域。
它们不进攻,也不出声。
就那么静静地围著,用那画出来的、永恆不变的笑脸,盯著庙里的四个活人。
巨大的心理压力,让秦风的额头渗出了冷汗。
“这……这是什么阵仗?唱戏吗?”
他低声咒骂道,试图用这种方式缓解內心的恐惧。
“这不是普通的纸人。”
苏洛的声音,凝重到了极点。
“这是『引路童子』。在某些古老的邪术里,这是用来给『贵客』引路的仪仗。它们在等,等我们出去。”
“给谁引路?它们要把我们引到哪去?”
雨琦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分析道。
“它们没有恶意,更像是一种……邀请。”
“我可不想接受这种邀请!”
巴图小声嘀咕。
苏洛没有说话。
他盯著最前方的那个纸人,那个纸人似乎是领头的,它手里的灯笼上,用黑墨写著一个字。
“钟”。
是那个钟伯!
这些纸人,是他派来的!
他到底想干什么?
就在这时,所有的纸人,都缓缓地转过身,將它们背对著土地庙。
然后,它们迈著整齐划一的、僵硬的步伐,提著灯笼,朝著山下的某个方向,缓缓“走”去。
上百个纸人,组成了一条由绿色灯火构成的长龙,蜿蜒著消失在漆黑的山路之中。
它们似乎篤定,庙里的人,会跟上来。
“这老头子,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秦风看著远去的灯火长龙,满脸困惑。
“我们……要跟上去吗?”
巴图看向苏洛,拿不定主意。
苏洛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他的目光,穿过深沉的夜色,望向那条正在远去的灯火长龙,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
“跟。”
他只说了一个字。
既然躲不掉,那就去看看,这位神秘的钟伯,这位所谓的“守墓人”,究竟想让他们看一场怎样的大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