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5章 外乡人,脾气倒是不小!
她看了一眼手中即將熄灭的冷焰火,又看了看苏洛那条无法动弹的右臂,心中迅速做出了判断。
硬闯,绝无可能。
雨琦深吸一口气,从自己的登山包里,拿出了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
她解开油布,里面是一本牛皮封面的,非常古旧的笔记。
“这是我导师毕生的考古笔记,记录了许多已经失传的古墓信息和勘探技巧,对我来说,这是最重要的东西。”
雨琦將笔记递了过去,眼神决绝。
摆渡人转过身,斗笠下的目光似乎在那本笔记上停留了片刻。
“嗯,心诚,可渡。”
他点了点头,算是收下了这份“船费”。
他转头看向苏洛。
“你呢?”
苏洛沉默著。
他绝不可能交出印章和鬼哨。
至於那把断刀……虽然已经没了灵性,但它跟隨自己多年,是父亲留下的唯一遗物,意义非凡。
沉吟片刻,苏洛缓缓抬起了自己受伤的右臂。
“我最重要的东西,是这只手。”
他看著摆渡人,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用它,换我们两个人,安全过河。”
雨琦闻言,脸色大变。
“苏洛!你疯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苏洛会提出这样的条件。
对於一个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的探险者来说,废掉一只惯用手,和要了他的命,没什么区別。
摆渡人似乎也没料到他会这么说。
斗笠下的阴影里,传来一声轻微的“咦”声。
“你的手,已经断了。”
他沙哑地提醒道。
“断了,也能接上。”
苏洛的语气平静得可怕。
“但如果我自愿將它留在这里,那它就永远都接不上了。”
他看著摆渡人,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
“这个『渡费』,够不够?”
空气,再次陷入了死寂。
雨琦紧张地看著摆渡人,手心里的汗几乎要將工兵铲的握柄浸湿。
许久。
“呵呵……呵呵呵呵……”
摆渡人突然发出了一阵乾涩的笑声。
“有意思……已经很多年,没见过像你这么有意思的年轻人了。”
他慢慢地摇了摇头。
“你的手,我不要。”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不过,我可以用另一件东西来抵。”
他说著,从蓑衣的怀中,摸出了一样东西,丟向了苏洛。
那东西划过一道拋物线,苏洛用左手稳稳接住。
借著灯笼的光,他看清了手中的物件。
那是一枚,被磨损得非常光滑的,黑色的小石头。
石头上,刻著一个模糊不清的,像是眼睛一样的符號。
“这是什么?”
苏洛问道。
“这是『过河』的信物。”
摆渡人没有过多解释,只是沙哑地说道。
“你们跟我来,记住,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回头,更不要离开石板路。”
说完,他便转过身,提著灯笼,走在了前面。
昏黄的光,照亮了他脚下那条唯一的水下生路。
苏洛和雨琦对视一眼,没有再犹豫,立刻跟了上去。
雨琦走在中间,苏洛则断后。
他將那枚黑色石头紧紧攥在手心,另一只手则始终扣著鬼哨,警惕著身后和两侧的黑暗。
走上石板路,他们才发现这条路比想像中更湿滑难行。
脚下的沼泽散发著刺骨的寒气和腐尸的恶臭,让人阵阵作呕。
隨著不断深入,周围的黑暗仿佛活了过来。
他们能感觉到,在沼泽的深处,有无数双冰冷的、充满恶意的眼睛,正在窥伺著他们。
“妈妈……我好冷……”
一个孩童的哭泣声,突然从雨琦左侧的沼zhe中传来。
那声音悽厉而又可怜,让人心头髮颤。
雨琦的脚步一顿,下意识地就想转头去看。
“別回头!”
苏洛冰冷的声音,像一盆冷水,瞬间浇醒了她。
雨琦打了个哆嗦,立刻收回视线,死死地盯著前方摆渡人的背影,不敢再有丝毫分神。
紧接著,各种各样的声音开始从四面八方传来。
有女人的尖笑,有男人的怒吼,还有无数人一起发出的,痛苦的哀嚎……
那些声音仿佛能穿透耳膜,直抵人的灵魂深处,勾起內心最深处的恐惧。
苏洛的脸色也变得有些苍白,他只能咬紧牙关,將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脚下的路上。
走在最前面的摆渡人,却仿佛对这一切充耳不闻。
他依旧迈著那不疾不徐的步伐,摇晃著手中的铜铃。
清脆的铃声,像是这片死亡沼泽中,唯一的,能够庇护他们的声音。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的灯光停了下来。
摆渡人,站住了。
苏洛和雨琦也隨之停下脚步,抬头向前看去。
只见在沼泽的中央,赫然出现了一座由巨石垒成的,如同小岛般的石台。
石台之上,影影绰绰,似乎矗立著什么东西。
“到了。”
摆渡人沙哑地说道。
“过了这『望乡台』,前面就是主墓室的入口了。”
他提著灯笼,率先走上了石台。
苏洛和雨琦紧隨其后。
可当他们踏上石台,看清了台上的东西时,饶是苏洛心志坚定,也不由得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