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发觉
在德玛西亚与诺克萨斯的交界处。
有一片绝对中立的领土。
在瓦罗兰的一座巨型水晶枢纽之上,坐落着一个学院。
自从瓦罗兰大陆被探险家克托菲尔标识出全貌后。
这里,就是裁决瓦罗兰政治纠纷之地。
在这里,反对一切的纷争,违反者将面临学院中代表瓦罗兰最高战力的士兵和所有瓦罗兰政治力量的审判。
传言,作为一个旅行者,一定不要错过战争学院自北向南的宏伟屏障。
在这里,除了能享受到和平所带来的欢愉,还能在这里不经意间碰见一两位声名显赫的大人物。
最近德玛西亚与诺克萨斯突然频发战火,甚至,挑起方是一向爱好和平的德玛西亚。
能够来战争学院的人要么有钱,要么具有实力,但是为了不被战火波及,许多人倾家荡产也来到了战争学院寻求庇护。
……
在战争学院的院内,有一间不常被打开的议事厅正在被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人开启。
“吱呀”门被缓缓打开,门外的烛光散射进了厅内。
可以从微弱的光中看见一张长长的方桌,和十张围在方桌边上的圆椅,因为很久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开启议事厅了。
议事厅内布满了时间的灰尘。
那人随手一挥,议事厅内竟刮起一阵小风,那议事厅内瞬即便被整理得干净整洁,完成后,他还叹了一口气,好像在感慨什么。
就踱着步子缓慢向厅内走去。
他在议事厅中踏着暗影往前走,可以看出,他是十分熟悉议事厅内的构造了,即使黑暗得伸手不见五指,也能精准的找到位置。
他拉开椅子就座之后,觉得有那里不对劲。
就伸出手指打了个响指。
“啪”
房间里的蜡烛突然燃了起来,房间内霎时间灯火通明。
他满意的将两手合在桌上,静静的等待着椅子上的客人到来。
……
不知过了多久。
那桌边便坐满了人,虽然在一个绝对和平和绝对中立的地方,但是毕竟在其他地方,他们可能还是老死不相往来或者是食骨饮血的仇人,所以他们所有人依然披着看不清脸颊的黑色斗篷。
在所有人落座后,沉默也显得肃杀。
也终于有人发话。
“德玛西亚和诺克萨斯的情况相信大家都清楚。 但惯例大家也知道,在这里动武就是和整个瓦罗兰宣战,所以,如果有暗杀的想法,出了战争学院的管辖范围后,就请自便”
“呵,德玛西亚这种将自己冠冕堂皇为正义之军的小人国家,暗杀这种手段我怕是脏了自己的手”
一句极具火药味的挑衅,大家都知道,这是诺克萨斯的代表。
可一反往常的是,没有反驳,没有争辩。
大概沉默了好几秒。
“德玛西亚的高层…被操控了”
这句话讲出来有一些犹豫,好像不知道到底应不应该说出来。
“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你们这个伪君子的国度,怎么样?是不是你们的皇子实在是受不了你们家老骨头在位太久了啊? 哈哈哈哈哈”
“恐怕…比那个更加糟糕”回答的人出奇的冷静,但是这句冷静的回答倒是让那讥讽的笑声哑然而止。
气氛再次陷入沉默。
“不是政变,不是背叛,是一夜之间,所有人都听信于一个来历不明女人…”说道这里,明显有一些骚动,看来,还是有不少知情的人。
“我想大家也知道,最近短短几月,几个在战争学院认证为英雄级别的人死于同一种形式……”
“你是说?”
“没错,我怀疑德玛西亚的情况和那几个人一模一样”
“那关我诺克萨斯什么事,你自己都意识到了,为什么不清理掉?”
那人语气似乎有些急促,从他的口气中听出了莫名其妙的感觉。
“我并不是德玛西亚的高层,而且现在德玛西亚的高层政治状态……不 ,应该说,如今的德玛西亚已经没有了政治”
“平民百姓不知道, 但我知道 ,如今的德玛西亚已经是被一个人发号施令的傀儡国家”
“来自那一个女人”
“她似乎掌握了一种魔法,能让所有和她接触过的男人都对她神魂颠倒至死不渝”
“我今天来的目的,就是要停止这本就不应该发起的战争,但是我没有权利决定德玛西亚的决定,也正是因此……我躲过一劫,今天还能来到这里”
但是…大厅内又一次陷入了沉默。
因为这番言论,可信度实在是不高……
一个女人操控了一个强大的国家?
几件死亡事件没有证据直接放在这个女人身上?
然后。
一个在这个国家没有发言权的人,却要代表他的国家?
一个不是国家高层的人却说要寻求战争学院的帮助?
“那你们就这样自生自灭吧,你们要宣战,我们诺克萨斯一定会取得最后的胜利”
说完这句话,那个起身就准备走。
“你以为,你们诺克萨斯高层就很安全吗?”
显然这句话有着轻蔑的口气。
“这个人是突然出现的,意味着,她还有轻而易举就能出现在高层的能力或是人脉,再加上她那琢磨不清的手段”
“两军交战,你们商议军事时所有高层全部聚集在一起,那时,你们一样会被一网打尽!”
听了这话。
那人停下准备离去的动作,重新坐回自己的席位。
再一次陷入沉默……
在方桌的角落,突然也响起了声音。
“他说的是对的,的确有一个女人操控了德玛西亚”
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他。
“而且,她用的方法就是媚术”
“??什么?!那种旁门左道怎么可能?”
“她的媚术随着征服一个人就可以越来越强,她既然有手段将整个德玛西亚高层一网打尽,那他所言非虚,诺克萨斯现在也很危险……”
“我曾派遣我最得意的弟子前去……但是结果,大家都知道了”
“弟子…难道是那个…你是…影流之主劫?”
那人虽然没有承认,但是方桌之上却有人紧紧握拳的声响。
“而且,她能够吸收一部分人的能力和记忆,还好我的弟子并没有涉及到战争学院内部的存在……”
“当然了,我已经派遣我最精锐的一伙部下去刺杀她了,听你们一说,估计是凶多吉少了……”
“你可真狠得下心啊”一声嘲弄的声音响起。
是啊。
这些年,真正帮影流这个忍者组织奠定威慑力的其实是凯隐。
而凯隐也是极具威名的杀手,又继承了暗裔的武器,长期以往绝对可以超过劫。
再加上本身凯隐就是桀骜不驯。
谁不知道,劫忌惮自己的弟子凯隐的实力?
劫这些年明着都说是自己把最难的任务交给自己最信任的弟子。
可谁又不知道,劫不过是想借敌人之手,除掉自己的隐形阻碍?
“等等,你怎么知道你的弟子可以暗杀成功?既然她能知道你手下的记忆,那如果你的弟子失败了,她控制你的弟子向你通风报信岂不是让你自己引火上身?”
“不会,我交代了他们每人一个数字,还有一个人只知道每个人的顺序不知道数字,他们彼此之间都不知道我给的信息是什么。只有他们所有人都活着,才能把信息汇集在一起,把暗杀的信息放在哪个数字所指代的地方,以防我自己引火上身。”
“那个女人只能收下一部分的记忆,我猜测一定是深植于脑中的记忆,也就是说像这种零碎的,他们自己也不知道含义的数字,是无法找到我的”
……
会议还在继续。
可是只有一个人知道劫是什么意思……
忍者是不擅长集体合作的……
虽然那个女人要凑齐所有人的信息不太可能。
但反过来说,只要有一个人死于非命。
他们就全部被影流抛弃了。
这几乎是一个没有回头路的任务。
他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
不知过了多久,会议厅中的人都离开了,只剩下那最初打开会议厅的人还坐在座位上。
“哎……”他长叹一声,起身准备离去。
准备关门时,好像又想到了什么。
他回头随手一挥,大厅中的蜡烛就全部熄灭了。
“嘭”门被关上,大厅内再次陷入黑暗。
他也脱下黑色的长袍,露出自己平时的模样。
那个人来到了战争学院的学院内部,走在学院的走廊。
似乎路过的人都认识他,并且对他投以尊敬的目光。
而他却从来没有在这里上过课……
那人并没有怎么理会,直径往学院的办公室走去。
办公室内有一位年老的值班老师,见到他来之后,深情严肃起来。
“我开完会了”
老者点头示意,走到他身后将办公室的门关上。
而他走到办公室的一面有着许多历代战争学院校长画像的墙上念出一些别人都听不懂的咒语。
墙上突然泛起幽兰的光。
墙竟然和那一幅幅画折叠起来,出现了一个可以进入的通道。
他走了进去,而他全身刚刚踏入之后,墙又重新折叠为一堵和原来一模一样的墙,就连刚刚被折叠的画也毫无痕迹的复原在了一起……
他沿着通道往里走,竟然有一个巨大的空间。
空间内全是武器,法器,图卷。
而在空间深处,有几个人盘腿而坐。
“咳咳”
那人轻轻咳嗽了一声,示意自己的到来。
那几人有些不情愿的站起身来,仿佛不舍刚刚在体内汇集的魔法力量。
“我们那天看到了”那几人先开口说话。
“嗯”
他也并没有否认什么。
“看样子,妮蔻帮做你的分身已经被世人知道了,你可就没有什么机会继续清修咯”
“是,我的分身有我五六成的实力,看样子,瓦罗兰是有这么一劫了”他回答到,随手拿出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玩偶,只是现在,那个玩偶上面附着着幽兰的光,就和前几天划过天空的颜色一模一样。
“你说,她寻求奥术是不是要打开虚空的通道?”
“应该不是,奥术无法控制具体打开的位面。”
“那她的目的是什么?既然无法精准的打开位面 ”
“不,她不需要打开精准的位面”
“根据现在的情况,”
“打开的位面比她弱,那她可以将他们的力量全部吸收”
“而如果打开的位面比她强……”
其中一个人打断了他的发言。
“凭借她的实力也可以全身而退,那这个烂摊子当然是我们来收拾,在我们羸弱之时,可以将我们一网打尽!”
……
“就是如此…但是她似乎还没意识到这个问题,好像还是在漫无目的做一些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希望她并不会去想打开其他位面的大门”
“但是你得为此做准备了”
“你也有奥术,你得保护好那个黄毛小子了”
“李青”
……
“好”那人回答到。
时间回到三天前。
阿狸有些奇怪的吸收着李青的力量,以往的阿狸并没有这么感觉。
他体内的力量虽然相当的醇厚,但他的记忆却是像碎片一样,根本构不成什么有用的信息。
单纯的力量其实对她而言在如今,并没有太大的用处,因为她自身的原因,依旧惧怕瞬间的爆发力量。
她也无法去强化自己的肉身……因为那会丢失许多美感,这当然是她不愿意的。
但是这醇厚的力量还是令人陶醉。
……
不知过了多久,阿狸睁开了眼睛。却发现,原本破旧的寺庙中没有了李青的尸体。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没有了一丝痕迹。
但是她体内流动的力量又在告诉她,过去发生的那些都不是梦。
雨,还在下。
阿狸突然有种自在的感觉,她一抬手,粉光环绕在她的手间。
她看了看那些被熄灭的蜡烛,再看了看佛像……
“原来佛真的会保佑自己的信徒啊……”
可是即使如此,他还是败了……
阿狸内心中竟然有些失望。
无碍,她本来就是从德玛西亚人的记忆中得知有这么一个让她好奇的信息,如今,在她眼里,虽然关于奥术的这一系列事情有些奇怪。
但大概,所谓位面的力量只不过是传说吧。
她脑子还有许许多多别人脑中有趣的事情,但毕竟是别人的体验,作为一个森林中诞生的狐妖,她当然还是对这些事物充满好奇。
阿狸伸一伸懒腰,准备离开这里,刚迈开步子。
就看见了自己身上被战斗而染上瑕疵的抹胸,有些不太开心。
虽然只是一点点灰尘,但是在她眼里都是与她格格不入的存在。
她随手卸下自己贴身的抹胸,扔在了寺庙门柱下。
她身上的衣物都是由最奢华的材质和最精细的手艺打造,这随便一扔都是价值连城的,更何况还有她身上独特的体香……
不偏不倚的,那抹胸“砸在”了门柱下的影子上。
影子中竟然有些……
悸动?
阿狸看了一眼影子,什么也没看见。
“可能是刚才的没有炼化完吧,有些奇怪的记忆跑出来了?”
阿狸自言自语道,毕竟,阿狸曾经在吸收完别人的精华后,也有过幻听或者是幻视的经历。
“啊…”
阿狸刚走几步。
突然听见了一声呻吟,声音虽然很小,但听得出已经是忍耐不住了,被别人捂住嘴巴发出的声音。
阿狸嘴角轻轻上扬,看样子这不是错觉了……
阿狸闭上眼睛,刚才李青对于器官的感知能力也有一部分得到。
她慢慢放空,开始感受身边的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