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仙路开启,我甘愿为奴才认下的姨娘不可能是别人的胯间玩
物
永州,本是仙界辽阔疆域中不起眼的一处,可因生活在其中的蛇类繁多,且皆天生具有药性。
擅长炼丹的修士以它们入药往往能以毒攻毒逆炼出对治伤以及强身等有着奇效的丹药,或是逆炼出害人性命的毒药。
随着越来越多的丹修慕名而来,这才让永州受到了寒水国皇室的重视。
于是由寒水国皇室举全国之力在永州布下法阵,并与万毒门签下契约,以每年供奉药蛇来获得庇护。
万毒门派出一名化神期修士长期驻守永州地界,并且每过三十年会在寒水国选拔仙苗,骨龄在十二岁以下的青年皆可参加。
皆因背靠万毒门,寒水国迅速扩张,短短数十年就已将周遭小国尽数吞并。
又经过数百年经营,已是能与合欢道一内门弟子建立的月华国,彩戏堂初代堂主所创的古像国还有那欢喜禅宗布道千年之久的空玥国分庭抗礼。
这四大宗派,万毒门,彩戏堂和欢喜禅宗皆是亦正亦邪,合欢道虽为魔道之一却是能做到黑白通吃,左右逢源。
四派合力占据了这“森海罗天域”资源最为富庶的区域,并联手阻碍其他宗派染指其中。
上宗之间有如此关系,自上而下,四国之间虽小摩擦不断,实际上却是暧昧不清。
永州的一座小城内,身着朴素布衣的少年攥紧了手中这枚花光了父母留给他的全部积蓄才买到的传送令牌,暗自说道:“我一定要选上!”,随后毅然决然地踏上了去往最近选拔会的传送阵中。
此刻,寒水国内与他拥有相同想法的少年少女不计其数,无论他们经历如何,背负着什么,目标都只有一个,进仙门,踏仙途!
三日后,由万毒门外门执事主持的选仙大会就此展开。
不同于最初几届只在皇城举行,现在选仙大会在寒水国内已经有了足足二十七个考核点。
望着身前一眼看不到头的队伍,饶是很有信心的少年此刻也开始紧张起来,毕竟自己能来到这里就已经花光了全部积蓄,要是没被万毒门选上,那他真就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日上三竿,经过漫长的等待后终于轮到了忐忑不安的少年。
少年伸手触摸上身前的巨石,一阵灵光进入他的体内。片刻后,巨石发出一道细小雷光,引得在场众人议论纷纷。
这名外门执事也为之侧目,可当他看清验仙石上的符文后却失望的摇了摇头。
“四品雷灵根,去那边等着第二轮测试吧。”
少年看着眼前石碑上浮现出的文字,看向自己伸出的右手,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
他早已将选仙大会的规则背得滚瓜烂熟,只要灵根达到三品就可以直接成为万毒门的外门弟子。
而自己这四品灵根却还要接受对悟性和心性的两项测试,这两项测试的结果均是要达到甲等才行,若是还不到标准就彻底失去了进入万毒门这一顶尖修仙门派的机会。
“一个时辰内学会这篇‘引气入体’即可算你通过第二轮测试。”
随着外门执事将一篇在万毒门人人可修的基础功法扔给少年后,就开始继续关注其他人的测试成果。
少年不顾周围人对他的议论纷纷,盘膝而坐,一字一句将这篇功法熟读了一遍,随后跟着其中的要求进行吐纳,借由体内的灵根,一点点吸收灵气,洗练着全身的经脉。
待他完成这一步时,时间已经将近过半。好在少年只要再将功法运转过一个周天即可,本该是水到渠成之事,他却在最后关头接连数次失败。
不少断定他无缘入仙门的闲言碎语更是不绝于耳,干扰着少年。
一次次失败后,只剩下最后半刻钟。
少年还在继续努力着控制灵气运行,他渐渐听不到外界的声音,在四周完全陷入寂静的那一刻,灵气在他体内已是能够随着一呼一吸间自行运转。
悟性,甲下。
外门执事给出了评价。
不待少年反应,他一指点在少年胸口,毒力瞬间侵入少年五脏六腑。
“撑住一个时辰算你过关。”外门执事轻飘飘地说道。
少年根本没法进行回应,只觉得这是平生所受到最剧烈的疼痛,撕心裂肺的剧痛令他甚至无法大声喊出来,只能用无声的嘶哑来进行宣泄。
“好痛!,过去了多久了……。”
就连视野也变得模糊,度日如年莫过于此。
目前今天所有来此处参加试炼的人都已完成测试,只剩下少年还在苦海中挣扎。
“竟然知道运转功法抵抗,不错。”
外门执事将毒力收回,再次给出了评价。
心性,甲上。
两项测试接连完成,少年成了唯一一个通过额外两项测试的人,以四品灵根的资质成为了万毒门的外门弟子。
七天后,那名负责主持选仙大会的外门执事看着面前的三十七名小孩有些面带不悦,随后他重重地叹了口气。
自从突破至金丹境中期后他的修为便一直停滞不前,这主持大会的任务自然是给不了几个功绩点,他却连续主持了三届。
这也算是赌运气吧,万一自己主持的考核点里出现一品灵根甚至是天,地灵根的天才,门内长老自然会给予他这个主持者丰厚的奖励,说不定就是突破的契机所在。
可这连续三届,连个二品灵根都没有,这第三届还混进来一个四品的废物!
也不怪外门执事不看好少年,万毒门以毒为本,可雷灵根修士自会承载一丝天地劫运的气息,导致外道难以融入到雷属术法当中。
故而身怀雷灵根之人虽然稀缺,但万毒门并不在意。
修仙路艰难,法侣财地缺一不可,这少年注定难得其法,若是他这雷灵根达到二品,想必门内会费点力气将他推荐给凶雷山赚点香火情。
外门执事看了看还在为通过考核而暗自庆幸的少年,心中的郁气也变成了一丝惋惜。
自己初进仙门何尝不是心比天高,可如今在金丹境蹉跎几十年,几个最初不如他的同门却先破境元婴,走在了他的前面。
说不定,这个少年未来也有机会成为万毒门的中流砥柱?
想到这里,他不自觉地发出了一声轻笑,却立马引起了面前孩子们的注意。
自知失态,他随即板起脸来,抬手放出了一艘飞舟法宝,正色道:“你们既然通过考核,意味着从此踏上仙途,先去与你们的家人朋友道个别吧。从今天起仙凡两隔,再要见面怕是不容易了。半个时辰后随我去皇城与其他同门会合。至于其他人,都散了吧!”
最后一句,这外门执事明显动用了金丹境的法力,声音笼罩全场,顿时镇住了乌泱泱的人群。
一些小门派的掌门和几个散修立刻借此机会招揽弟子。
对此,外门执事很是不屑,但万毒门吃肉,总是要剩点汤给这些人的。
被选中的孩子们则四散而去,扑进家人的怀抱,与自己的家人们分享进入仙门的喜悦。
虽然离别带来感伤,免不了一句句淳淳叮嘱,泪眼相望。
但能进入万毒门,意味着孩子所在的整个家族在寒水国内的地位都会水涨船高,寒水国皇室更是会主动发放补贴给这些出过仙苗的家庭。
只剩少年一人站在场中有些不知所措。
根据穿着,少年必定不是出自钟鸣鼎食之家,很可能还是为了参加考核才置办了一套新衣。
这时候该和父母相拥而泣才对,可为何不见这孩子的父母。
外门执事带着好奇随口问道:“自己来的?叫什么名字?”
“嗯,我叫沈安。”
“你父母还真是放心,让你个才十一岁的孩子自己来参加考核。”
“不是,我爹娘都被妖蛇咬死了。救我的老爷爷临死前说我有灵根,把身上剩灵石和钱都给了我,让我去参加考核,还说我一定能被选上。”
外门执事愣了一下,没想到自己的无心之言却戳到了这孩子的痛楚。
“真是……抱歉。”
少年摇了摇头说道:“没关系的,仙长不用在意。”
“从今日起你我都是同门,我叫于勉,叫我于师兄就好。修仙之路,生老病死都是常态,有时一次闭关就是百年。你日后若是修炼有成,想必你的亲人泉下有知也会感到欣慰。”
言罢,于勉又宽慰了少年几句,紧接着为他讲起一些修仙的基本信息,万毒门内部的几处修炼场所,还将自己的修炼心得也尽数说给了少年。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沈安在内的三十七个孩子尽数登上飞舟,在于勉的操纵下,飞舟驶向了寒水国皇城。
这飞舟速度极快,不多时已经到了皇城上空。
立在船头操控法宝的外门执事看到已经有数百个孩子站在了皇宫殿前,几个和他衣着相同的人正在交谈着什么。
于勉还没走下来,就听到他的老熟人冲着他大声吼道:“怎么又来的这么慢?”
对于这位脾气火爆的同门,于勉看都不看上一眼,转头向正在旁边捂嘴偷笑的中年女子问道:“赵师妹,这疯猴子今天耍的哪门子疯?”
那女子指了指在香炉中已经燃尽的紫檀香说道:“这家伙刚刚赌你能在一炷香内赶到,这不输了吗?侯师兄,你不会想赖账吧。”
“他妈的,拿去!”被称作‘疯猴子’的高大男子将满满一袋子灵石扔了出去,紧接着对外门执事说道:“老于,真不是老子说你,你拿着上等的飞舟法宝,结果次次都是最后一个到的。”
于勉回应道:“你懂什么?”
眼见这两人还有要继续吵下来的趋势,其他人连忙挡在了他们中间:“知道你二人关系好,可门内还等着这批新弟子呢,别再浪费时间了。赵师妹,你难得回家一趟,今天你来给这些小家伙们讲讲规矩吧。”
“唉,两甲子已过,一切都物是人非。”
中年女子不由得感叹一句,便开始向这些孩子讲述起万毒门的规矩,并在最后叮嘱到:“你们都是生在寒水国,入了门后更是师兄弟,记得要多互帮互助。万毒门可不止从我一国选人,团结点免得被其他地方来的人欺负。”
“赵师妹怎么还讲这个,都是万毒门弟子,哪有谁欺负谁的道理。”
“哦?我记得师兄你当年可是被赵师姐带了几十号人堵在洞府里三周不敢出门,现在是不是有种似曾当时的感觉了?”
被提及悲惨的过往,那人顿时露出了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д`)ゞ:“……,还是先带他们回门内吧。”
正说着,几人突然向北看去,身为金丹乃至元婴期修士的外门执事们感应到远方有一道强横的气息正向他们所在的位置直冲而来,其竟能无视万毒门在皇城外布下的防御法阵。
赵姓女子和其他几名有洞天法宝的执事急忙将在场的数百名孩子收入其中,只这一瞬,那名修士已来到了近前。
‘疯猴子’向前迈步而出,高声喝道:“来者何人?速速停步!寒水国皇城内除万毒门修士外禁止御空飞行!”雄健浑厚的声音令人振聋发聩,显然是用出了某种声波类术法。
阵阵无形的波动向着那未知修士席卷而去,却被对方在身前数丈外挡了下来,就连其身上的黑色袍子都不受半点影响。
见此情形,‘疯猴子’不由得瞪大了双眼,他通过心神与防御法阵沟通,知晓这黑袍来客才金丹境初期修为。
而他则是已完成七转的金丹境巅峰,甚至半个身子已经进入了元婴境。
虽然这一招存了试探的意思,仅有平日一半威力,不曾想被对方化解的是如此云淡风轻。
他见猎心喜,正欲再度出手时却被于勉拽住,只见来人从怀中拿出一块刻有蝎子印记的紫色玉牌说道:“宗门紧急调令,所有执行选仙大会任务的外门执事即刻前往赤龙江驻地听候徐长老调遣,护送新入门弟子前往宗门的任务由我接替完成。”
在场众人对视片刻,于勉率先开口说道:“请先验明正身。”
“嗯。”
来人轻轻点了点头,挥手收去黑色长袍,露出了真容,是一名留着白色长发,个子不算高的男子。
他的身形格外消瘦,仿佛一阵大风刮来就能将他吹倒。
最引人注意的且恐怖的是他的眼眶中空洞洞的,居然没有双眼。
男子即刻手掐法决,紫色玉牌散发着微光,与其他人的身份凭证发出阵阵共鸣。
其实当看到来人相貌时众执事已经知晓此人是谁,但为了谨慎起见还是选择等待其验明之后再来寒暄。
“见过王师兄!”众人齐声说道。
被称作王师兄的男子只是点了点头,将两枚卷轴扔向于勉和被称作赵师妹的赵萍。
“卷轴中有任务信息,于勉和赵萍进行带队。”
“是。”
在场众人皆知此人做事雷厉风行,当下就将这数百名孩童交给了他,其余人即刻坐上于勉的飞舟向赤龙江疾驰而去。
飞舟内气氛凝重,于勉和赵萍边看卷轴的内容边陷入深思,其他人等表面上也没什么交流。
又是一阵沉默后,待众人已远离皇城外围,才有了几声窃窃私语。
‘疯猴子’率先大声笑骂道:“嘿~,他娘的,真是吓老子一跳!派哪个来不好,徐长老怎么偏偏把这个催命鬼派过来了?也不怕吓着那些个小娃娃们。”
要知道,他侯峰在这四国境内也算得的上是凶名赫赫,可面对此人还真是只能小心翼翼。
此人名为王刑,才二十一岁,是执法堂三长老的亲传弟子,带领的执法队专门负责监察他们这些外门执事,不少平日里喜欢向下面捞偏门的人可都被他亲手捉进了蛇窟里,运气好的也要被扒了层皮才能放出来。
更是有两名其他宗门卧底进来的元婴前期执事被他一对二轻松击杀。
“唉,你可少说两句吧,留点力气对付接下来的秘境吧。”于勉传音道,语气有些无奈。
“怎么了?”侯峰有些不解道。
“这次任务很危险,说不准我等皆有性命之忧。等进了秘境里,别冲那么狠,多听赵师妹的话。”
“老于你……?”
另一边,时间回到王刑刚到皇城之时,这些最大年纪不过12岁的少年少女们面对这些突如其来的变故明显有些惊慌,不少胆子小点儿的都哭了出来,整个洞天法宝内顿时显得混乱不堪。
沈安正巧站在了人群的中央位置,身子有些瘦弱的他一个站不稳被周围的人撞了一个踉跄,幸好被一位好心人扶住,是一名周身散发着清冷气质的女孩。
“谢谢。”他急忙向对方道谢。
女孩大大方方地向他施礼道:“客气了,你是沈师弟吧,我叫赵宁。”
沈安见状急忙学着对方的手势回了一礼:“见过赵师姐。”
此刻,刚刚站稳脚步的沈安有些小心翼翼地打量起眼前的女孩,也许是女孩发育更快的原因,尽管两人年龄相仿,但赵宁的个子足足比他高了一头,使得少年只能仰视着对方。
浅看了眼赵宁的打扮,一袭青丝如墨,发髻高束,头上仅有一枚白玉龙纹簪点缀,却使得她的气质更加出众,好似山巅之云中皓月,皎洁无暇。
其穿在身上的素白色襦裙做工精致典雅,其上更是绣有一条在流云间嬉戏的寒蛟,看起来活灵活现,栩栩如生,仿佛能随时能从衣袍上飞出。
据传说,寒水国自立国起延续至今的护国圣兽,就是一只蛟龙。
只凭眼前女孩的衣着,沈安就确定了她定然是出自寒水国的高门大户。只是他想不出对方为何知道他的存在,对此沈安存了一份小心。
赵宁似是看出了沈安的揣揣不安,对着他嫣然一笑,开口解释道:“是于师兄托我照顾你,放心好了。不过,等下就要麻烦沈师弟帮我个小忙。”
“啊?”
“对了,还请记得不要抬头。”
不待沈安做出任何反应,赵宁轻轻跺了跺脚,一阵凛然寒意以她为中心扩散而去,几乎所有人都身体本能地打了个寒颤,也就是唯有在她近前的沈安不受丝毫影响。
接着赵宁一跃而起,降下时却像一根飘羽般轻容地落在了沈安的肩膀上。
这突如起来的一下让少年惊诧万分,幸好赵宁早已提气轻身,不然瘦弱的他可就要被压垮了。
这洞天法宝内戛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也都不由自主的聚集在她和沈安身上,多是好奇的打量着这对奇怪的组合,被这么多同龄人看着,沈安只觉得脸上发烫,但却把背挺得更直了。
见此,赵宁反倒似乎很是满意,轻咳一声后说道:“请诸位师弟师妹稍安勿躁,方才我已收到赵师姐的传信,是宗门给他们下达了紧急任务,故此调换了其他师兄来带领我等新入门弟子前往宗门,并不是有敌来袭。”
“是真的吗?”一个小女孩怯生生地问道。
赵宁从戴在皓腕上的玉镯中拿出了一枚龙形玉佩,将其高高举起,朗声道:“本宫是堂堂公主,岂会骗你。”
“知……知道了。”
待众人心绪已经平复下来,赵宁也从沈安的肩膀上跳了下来。
沈安看向赵宁,如此轻描淡写几句就安抚住了众人,她略带稚气的脸上却透着一股不符合年龄的沉稳与从容,更是对自己绝对的自信。
这一幕在少年的心中烙下了难以磨灭的痕迹。
赵宁将沈安拽到一旁道:“多谢相助,这枚瓶养气丹就赠与沈师弟了。”言罢,不待少年要说些什么,她就不由分说的将一瓶丹药塞进了他的怀中。
正在这时,他们都在一瞬间被人从洞天法宝中放了出来。
目送着本应负责引导他们入门的外门执事们远去,留下的几百名孩童和好似阴间恶鬼的王刑大眼瞪小眼。
也是知道自己形象不好,王刑早早裹上了那一袭黑袍,免得吓到了孩子,可仍有不少孩子面对他时向后退了好几步。
他索性不管这事,轻轻摇动手中铃铛,一头浑身好似金铁铸成,其身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血红色蜈蚣从地底破土而出,带着阵阵妖风。
蜈蚣的背上空间宽阔无比,足以容纳这几百名孩童,无需他催促,少年少女们已经从四面八方涌了上去。
兴许他们是觉得这头巨型蜈蚣都比王刑看起来要友善许多吧。
唯有赵宁和沈安这批刚刚在同一法宝内的数十人,都老老实实地待在原地,待赵宁和沈安先上去后再跟了上去。
这奇怪的现象倒是令王刑挑了挑眉,稍微多留意了下这两人。
但在他看来,还是先抓紧将这些新弟子送往宗门更加重要,这样自己也好赶往赤龙江新出现的秘境内搜寻机缘。
随着王刑心念一动,这头蜈蚣轻车熟路地钻入地缝之中,不断地挖掘前方的岩层,同时一道灵力组成的血色屏障自然而然地包裹住其周身,使得坐在上面的孩童们不受地底深处带来的压力影响。
这头实力堪比元婴巅峰的异种妖兽速度极快,且时不时的能破开空间层进行穿梭,只短短半个时辰不到就到达了一处万毒门外门负责建造的城池。
许是王刑早早与当地的值守者打过招呼,当这头蜈蚣一瞬间从传送大殿前钻出时周围空无一人,还不等沈安仔细观察一下这座大殿的全貌,他就被传送阵启动时的光芒充斥了双目。
再睁开眼时,所有人已然处在一片怪石嶙峋的深谷当中,谷内树木郁郁葱葱,散发着阵阵浓郁的灵气,更有不少妖兽毒虫的身影在被雾气笼罩的森林中若隐若现。
在所有人都好奇地观看起周围的景色时,王刑突然开口道:“接下来的路就由你们去自己走吧,这片山谷的尽头就是万毒门了。”
说罢,那头蜈蚣轻轻甩动躯体,将在它背上的少年少女们全都甩了下去,一人一虫就这么突兀地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不会又是考验吧……?”沈安喃喃自语道。
赵宁在旁点了点头:“沈师弟说的不无道理,但在我皇室对万毒门的记载中并无此等情况,以往新入门弟子都是直接入门,不知这次让我等自行出谷是为何。”
“那该怎么办?”
“先按照那位王师兄说的去做就好,沈师弟记得跟紧我。”
“嗯!”
沈安在赵宁的带领下率先进入了山谷当中,不少人因为先前在洞天法宝中的经历也想跟上他们,但由于此处地形极其复杂,很快就被两人甩开了。
王刑皱了皱眉,他显然也对眼前的情况一无所知。
只见这来自寒水国的数百名少年少女都在从传送阵中出来的一刹那被一位白须老者收进了一件法宝当中。
若非这不知名老者有意将他略过,怕是他也要被困其中。
这法宝是一座微型岛屿的形状,正被白须老者托在掌心当中仔细端详。
岛屿悬空而立,其上的地貌与赵宁等人所在的山谷没有丝毫差别,只是地形无时无刻的处在变化当中,根本不存在走出去的可能。
“刑儿~,在那里愣着干嘛,还不过来。”
“师父?”
听到自己师父的传音,王刑急忙站到这位穿着打扮几乎与他别无二致的执法堂三长老身后,却见周围在座的都是万毒门长老级的人物。
“师父,这是……为何诸位长老都在此处?”王刑疑惑地问道。
“你记得走在最深处的小丫头吧。”
“自然是记得,弟子愚钝,看不出她有何特别之处。”
“刑儿,你是一品灵根,从入门到结丹用了六年,接着仅三年完成四转。你的修炼速度在同辈中已经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可仍不能被称为仙苗。”
“难不成她……?”
王刑已然是猜到了他师父接下来要说些什么,心中不免泛起波澜。
须知,一名修士的道途最重要的就是在他迈进金丹境的时候,以自身灵根为基,凝气海为金丹。
金丹即是修士性命所在,而作为基础的灵根则决定了修士的天赋资质,寻常灵根共分九品,每个品阶差距巨大,据记载,非一品灵根难成仙。
而在一品灵根之上还有天,地两种灵根。
地阶灵根资质结丹可称为仙苗,若非半途陨落,几乎必定成仙。
天阶灵根资质则是更为超群,以此结丹,道境亦是有望,被称作天生道种。
“嗯,这小丫头的资质即是天阶灵根,由隐脉的长老亲自为她施加封印,以防止她境界提升太快导致根基不稳。刑儿~,看到这法宝没有。”
顺着执法堂三长老所指,王刑向着那座岛屿看去。
随着白须老者向其中注入灵力,一道道各色光环凭空浮现,围绕着岛屿外围转动,每次光环碰撞之时都有道道碎芒落下,潜移默化地为身在其中的众人进行一次次地洗练。
执法堂三长老感慨道:“唉,修士在先天灵宝‘浮光岛’中修炼有提升神魂和肉身之效,且无视资质关隘,就连我们这些长老想要使用一次都要勤勤恳恳地积攒不知多少年的功绩。门内的仙君居然还愿意供给她的这些同乡使用,这般的爱屋及乌,估计我万毒门未来道子的位置非此子莫属了。不过,她旁边的小子……哼!”
在座的长老们都是活了不知多久的老狐狸,执法堂三长老这一声冷哼,也代表了不少人的心声。
他们自然是看出了沈安眼中对赵宁的倾慕之情。
在他们看来,两人之间的差距说是云泥之别都是抬举了少年。
话分两头,赵宁带着沈安走了不知多久,两人一路上遇到了不少山精野怪的攻击。靠着赵宁的帮助,沈安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些危险。
在一处小溪旁,两人略作休息,吃着由沈安摘下的野果。
家中经营着医馆的沈安自然能分辨出哪种果子无毒,可以食用,他一路上摘了不少留作备用。
“沈师弟,这里的地形似乎时刻在变化当中。”赵宁忽地开口说道。
“嗯?”
闻言,沈安急忙放下了送到嘴边就要咬下去的果子,认真地坐好听着赵宁接下来的话。
赵宁解释道:“为防止在这林中迷路,我们沿途都做了标记。虽然一路上我们并未再碰到那些标记,但是在我故意一次次调整方向想要回到标记的地点时,却发现标记消失了。”
沈安这时也明白了赵宁的意思,说道:“师姐,你是想说,是门内负责管理这场试炼的前辈在有意阻止我们从这片山谷中走出去?”
“嗯,正是。”
“那我们还要继续走下去吗?”
“沈师弟会烤鱼吗?”
“(´・ω・`)?”
“我来负责抓鱼,接下来就靠沈师弟了。”
是夜,吃饱喝足的两人在几番周折下终于找到了一处隐蔽的山洞,经过了白天的跋山涉水,谁也没有了多余的力气,很快就都进入了梦乡。
不过,当沈安迷迷糊糊地从睡梦中醒来时,转头却发现本应在他身旁的赵宁却不见了踪影。
他伸手向旁边摸了摸,由野草参杂着树叶组成的铺盖早已没有了温度,显然是睡在这里的人离去很久的迹象。
“看来宗门的试炼不会允许就这么轻易地让师姐带着我过关。”沈安暗自想到,虽然短短相处了一天不到,但他深知赵宁不会是有意将他抛下的人。
的确,白须老者提升了山谷内的生存难度,同时每个人也都被分开,他们无法依靠群体的力量,所能依仗的只有自己。
而另一边,醒来的赵宁发现在自己身旁的沈安居然悄无声息地消失不见了,担心少年安危的她已经进入了一路奔袭的状态,所遇到的野兽都被她冻成了冰雕。
“真是夸张的天资啊,这就已经开始自行炼化门主的封印了吗?”
发出感慨的人是一名身在远处阁楼上的女子,此刻她正慵懒地趴在阁楼的栏杆上观看着这场只针对一人的试炼,暗金色的眸子中有狡黠的微光在不停地闪动,似乎在盘算着什么。
澹台潇潇,实力在渡劫境后期,在万毒门担任长老,专门负责对外门弟子的资源分配。
尽管她修为高深,可称为真仙以下最强的那一批人之一,但无论在外界还是万毒门内部,她都名声不显,来历也无人知晓,好像与生俱来就带有一层层神秘的面纱。
这份雾气氤氲般的神秘感配上她眉眼之间含秋波流转,一颦一笑有万种风情的绝美容颜,诱使着无数人对其趋之若鹜。
因身在自己名下的阁楼之中,有法阵遮掩,不用担心旁人窥伺。
澹台潇潇此番只披了一件紫色轻纱,里衣也仅余一件肚兜。
一袭堇紫色的柔顺长发如瀑布般丝滑地垂落在不堪盈盈一握的柳腰之间,发梢也恰到好处地停在肉感圆润的翘臀前。
若是有旁人在场,那人何止是可以大饱眼福,从她身后的位置看去不仅能将这弧度饱满如成熟蜜桃般的雪臀尽收眼底,就连那双腿间的蜜缝形状也能看得七七八八,隐约间可见有水光若隐若现。
身高堪比八尺男儿的澹台潇潇自然有一双修长笔直的美腿,配上其白皙透亮的嫩滑肌肤,哪怕是女子见了都要生出好好把玩一番的欲望。
顺着双腿优美的曲线向下望去,是其那不染凡尘的一对清秀莲足,足踝纤巧质如仙瓷,其上戴有一素雅银环,不多不少,更添风韵。
再说其形,足弓微隆,似新月悬空;足心微凹,如新生莲瓣;十根玉趾,若出芽玉笋,搭配在一起相得益彰,引无数男儿心神往之。
这时,观看了许久的澹台潇潇直起身子用力抻了个懒腰,一抹春光从其身侧乍现。
也不怪她这件肚兜裁的太过窄小,实在是她胸前的两枚硕果太过壮观,只是一个轻微的动作就掀起阵阵波涛汹涌,有着随时要从肚兜中跳出的势头,真叫人担心她那款款细腰能不能承受起这份重量不被压断。
若是对面有人能破开法阵,怕是恨不得要多长几双眼睛来仔细欣赏这幅难以落于纸面的‘美人图’。
雪白的乳肉已有小半溢出在外,空气中都在弥漫阵阵乳香,摇摇欲坠的肚兜还在尽着最后的职责。
一阵清风拂过,肚兜被稍微掀起几分,令人惊叹的是被藏在其中的这双饱满多汁,如西瓜般大小的极品爆乳竟然能完全无视了元磁规则,不因自身重量向下垂去,反而傲然耸立。
这对随着主人呼吸而起伏的宝贝岂止是勾人想入非非,简直将施虐心也一并勾起。
曾有一被澹台潇潇毙于掌下的淫贼临死前说过,此生只恨不能把她这对大奶抓在手中玩个尽兴。
果不其然,澹台潇潇在检查此人储物戒指时就发现其中有一春宫图册,画中皆是她被此贼玩弄的场景。
尤其是最后一节,第一页就是她脱光了身子,跪地‘献乳’的场景。
要说这淫贼也算是有本事,不仅画工堪比丹青圣手,登峰造极。
还长着一双‘慧眼’,就连女子的身子各处细节,纵然只隔着衣物见了一面,也能画的分毫不差。
春宫图册中的澹台潇潇极尽低贱下流,比起私家豢养的奴畜也毫不为过。
那对浑身上下最为显眼的双峰被当成了面团,在淫贼的手中变换着形状。
至于那在有凡间铜钱大小的粉嫩乳晕中央昂然挺立的两枚红樱自然不会被放过,男人长满厚重老茧的粗糙指肚先是只环绕着乳晕打转,非要让乳首违背着主人意愿自行兴奋翘起。
在如此磋磨之下,却也要忍到澹台潇潇这头淫熟奶牛张开紧闭许久的丹唇,用着满是哭腔的声音主动求着他来这大奶的最后一块宝地畅游一番时才能继续下手。
两枚指尖对着奶头上下合拢,只是一次没用上多大力气的挤压就让其泄了身子,整个人瘫软在自己流出的水洼上,唯有玉峰仍被抓起折磨。
纤纤玉指再把春宫图册向后翻开了几页,光是手指的搓揉按压也都不过寻常罢了,那淫贼越发嚣张跋扈,甚至将那两枚被他玩得大了几圈的嫣红葡萄一齐含在了口中细细品味,先舔再咬,连吮带吸,日日夜夜都要饮下从中流出的甘甜汁液。
到了最后一页,两枚悬着银铃,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乳环被残忍地挂在乳首之上。
淫贼大马金刀地坐在虎皮椅上,周围尽是“森海天域”出类拔萃的貌美女修为他端茶倒水。
身为主角的澹台潇潇则是顺从地跪在他胯下主动托起自己硕大的双峰为其阳具乳交,神态再也不复先前模样,而是极尽谄媚地求着他将自己积攒多日的乳汁挤个干干净净。
此物的存在,在当时也只有澹台潇潇和那淫贼的徒子徒孙知晓,到了如今,无人知晓是否还存留于世。
话分两头,随着试炼的难度提升,越来越多的孩子因为倒在各种各样的危险下而被传送了出来。
沈安自然也不例外,失去了赵宁庇佑的他在第三天被一只等候多时的花豹夺去了性命。
“果然,师姐不在,我什么都做不到。”沈安在最后一刻如此想到。
洪亮的声音将沈安从黑暗中唤醒,一名长老高声说道:“所有新入门弟子听好,这枚令牌已与你魂魄绑定,其中记录了所有入门须知的信息,也会储存你未来所得的功绩点数,去往藏书楼等门内重地都需要此令牌,切勿丢失。”
沈安把不知何时放到他身上的令牌拿出,其中的很多信息他早已从和于勉的闲谈中知晓,倒是省去了不少时间,里面只有几条对他来说格外重要。
一,新入门弟子若一年后未能突破至筑基期,则会被下放到附属势力。
二,洞府只有半年期的免费居住权,半年后再想居住需要每月缴纳相应的功绩点。
三,弟子达到筑基期,若没有被长老收徒,则必须选择一堂加入。
时间宝贵,沈安急忙看了眼自己的令牌,上面记载着洞府编号为丁-肆柒捌玖,根据记录是最低级的洞府。
也无怪如此,毕竟他的灵根只有四品而已。
最后向还在参加试炼的赵宁看了一眼,沈安顺着令牌的指示,来到了自己的洞府当中。
每个洞府都有相应的禁制,唯有手持令牌才能进入,洞府与洞府间也相隔距离较远,配合着阵法,不用担心弟子之间互相影响的问题。
入口处那块黑色的留音石则是可以保存外来者留下的消息,需要拥有者定期进行检查,防止错漏重要消息。
沈安的洞府倒也算是山清水秀,小桥流水,亭台楼阁,应有尽有。
走进内室,沈安当即开始进入了修炼状态,配合着赵宁赠与的养气丹,直到深夜才感到精神疲惫,不得不停下来以作休息。
“咕噜咕噜。”
肚子不争气的发出了声音,沈安只得先出门去填饱肚子,临走时倒是看到了赵宁留下的信息。
“沈师弟,若遇到麻烦可来甲-柒贰洞府找我,祝沈师弟修炼顺遂。”-赵宁
沈安心中感动,自从父母去世,散修老人为救自己而死,除引自己入门的于勉外,赵宁是唯一一个对自己这么好的人。
尽管她的本意只是为了完成自己答应的承诺,但对沈安这是极大的恩情。
“不知我未来有没有可能和师姐并肩呢?”少年带着对未来的期许,在心中自语道。
然而,现实很快给了他沉重的一击。
首先他身无分文,那想在这里吃饭就需要花费每月门派发放的功绩点,就算他每次只点最便宜的饭食,这一百功绩点也只恰好够他维持一月。
珍贵的功绩点怎么可能用在这里,边吃着饭的沈安边谋算着接下来的出路。
第二天,自幼学医的沈安就找到了一份在药园帮忙的工作,每天的功绩点恰好能补上餐食的亏损,也正好学习一下仙家草药的知识。
多亏了养气丹的功效,沈安的进境迅速,加之每天的刻苦修炼,短短不到一月就突破到了练气二层。
今日,正是每月唯一一次由门内长老负责讲学的时候,学堂之内人满为患,沈安早早就占据了一个极为靠前的座位。
“这位小兄弟,可否让一让。”
“?”
沈安疑惑地抬起头,看到一名身材高大的男子站在他的身旁向他问话。
沈安先是扫视了一圈,发现离此处不远的地方有一名被多人簇拥着的锦衣少年正盯着他们,可见这来问话之人应该就是这少年的扈从。
时间已经临近长老开讲的时候,沈安向后望去,再后面也没了位置,若是让出座位怕是要到最末尾找个地方了。
正在沈安犹豫之时,一声清脆的铃响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锦衣少年啐了啐,不甘心地向后走去。
“都肃静~。”
修长大腿迈开,踏着款款莲步,一袭堇色金丝流云绣裙的澹台潇潇走上台前。
她在第一眼就注意到了沈安,以她的修为更是早早感知到了未开课前的小插曲,于是表面不动声色地对着沈安传音道:“下课后不要急着离开,等我。”
沈安有些诧异,但还是对着台上人不留痕迹地点了点头。
“今天要讲的是如何构建体内时钟的法门,此法作用于可防止修士进入时间流速不同的地方时而对此毫无感知。”
澹台潇潇的声音美轮美奂,语气也是不急不缓,听在耳中如闻仙乐,可对比在场之人的人山人海,认真听课的人倒是不多。
毕竟这体内构建时钟的法门实在过于通用,大多数弟子早已学会,到场的多为男弟子,谁不是为了一睹澹台长老真容。
要知道澹台潇潇平日深居简出,也唯有这轮值授课一事她没法推脱。
“我就说澹台长老是‘森海天域’的第一美人,谁赞成,谁反对!”
“说是门内第一美人我赞成,说是‘森海罗天域’第一美人那在下可不认。有合欢道那群妖精在,谁能配得上‘森海罗天域’第一美人的名头?”
“说的倒也是。”
对这些尽是下流话的传音,澹台潇潇并非一无所知。
这些话被她听入耳中也不羞恼,反而对此极为享受。
毕竟,那两根插在身下双穴内的‘角先生’可是做不得假。
沈安倒是听得极为认真,但这法门最低也要练气三层以后才能修习,今日只能暂且记下,待日后炼成。
一个时辰的授课时间很快结束,还是那名男子走到沈安面前。
男子用略带惋惜地语气说道:“唉……小兄弟,你还不知道吧,刚刚要你这位置的人是金长老最为宠爱的玄孙。你今天算是得罪了金小公子,以后在万毒门可不好过喽。不过嘛……。”
“不过什么?”沈安问道。
不知不觉间,另一人走到他们身旁突然说道:“不过,本公子自然是宅心仁厚。你若是将赵师妹介绍给本公子认识,那一切都好说。”
此人正是那金小公子,他轻摇手中折扇,倒显得风度翩翩。
沈安见多了这种两面三刀之人,在他看来这金小公子与谋夺自己家财的亲戚并无二致,都是笑里藏刀之辈。
但他因其长老后辈的身份,也不敢得罪对方,只得躬身行礼道:“请公子赎罪,在下与赵师姐只不过是萍水相逢,并没有特别熟识。赵师姐在试炼中对我照顾一二,也不过是因在下与她都出身寒水国,尽些同乡情谊罢了。”
“好的很。”
金小公子冷笑一声,显然不相信沈安说的话。
赵宁在试炼中的表现他在陪同金长老时尽收眼底,要说两人没什么关系,又怎么可能。
他只当是这废物不识好歹,说不得也在心中对那轮寒月有几分肖想。
想到这里,他一收折扇,拂袖而去。
待这金小公子带着其扈从走后,沈安久久未能平息,心中思索着该如何应对。
其实他心里的第一个念头是找赵宁帮忙,但此念一出就被迅速否决。
他怎么能遇到些挫折就寻求师姐的帮助,这般懦弱行径,枉为男儿!
“在想怎么应对那金鸿?此子据说睚眦必报,仗着金师兄撑腰,做事也肆无忌惮,你可要当心了。”
闻听此言,沈安猛地一回头,发现澹台潇潇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不过数寸的位置。
在这个极近的距离,他甚至能嗅到从对方身体上散发而出的那阵阵沁人心脾的幽香。
“见过澹台长老。”沈安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澹台潇潇笑吟吟地摸了摸沈安的头,说道:“真是个懂礼貌的孩子,走吧,去我那里详说。”
长老令牌在万毒门阵法覆盖的范围内有瞬移之效,除去几个非门内仙君不可去的重地和他人洞府外,其余皆可瞬息到达。
沈安观察起目前所处的地方,看其装饰,不像是修炼的地方,倒像是女子的闺房。
澹台潇潇斜倚在檀木椅上,纤指轻抬,从梳妆台上拈起一根白玉烟杆。
她朱唇微启,缓缓含住烟嘴,深吸了一口。
袅袅青烟自她唇边逸散,衬得她眉目如画,慵懒中透着几分妖娆。
她缓缓开口说道:“四品灵根,天赋是差了些,说不得一年后突破不了筑基期就要被下放出去了。再加上金鸿必然会去求金师兄在暗中作梗,你若是想继续留在门内,只能去求你的赵师姐。”
沈安沉思片刻后,开门见山地说道:“澹台长老想要我做些什么?”
对方没急着回答,反而自顾自地说道:“何为修道之基?自然是法侣财地,四项缺一不可。单说法,万毒门所赐的基础功法非是什么随处可见的大路货,反而是最顶尖的练气法决,足够你所用。至于其余三项,你倒是都缺。”
“请长老教我。”沈安诚恳地说道,他本身一无所有,自是不怕对方所图。
“伸手。”
澹台潇潇慵懒地掩唇打了个哈欠,随后漫不经心地屈指一弹,一枚朴素的储物戒指便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掉落在沈安掌中。
“送你了。”
她眼波流转,唇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回去好好想想,明天之前给我答复就好。”
言罢,她广袖轻拂,一阵劲风从此间掠过,沈安只觉眼前一花,待回过神来,已然是回到了自己的洞府内室。
他先是查看起这枚储物戒指,只见戒指内部与他这丁字号洞府大小相仿,偌大的空间内仅有两样物件在孤零零地躺着,其一是一枚由材质为玄铁所铸,泛着幽冷光泽的项圈;其二是刻有澹台潇潇的青玉令牌,需输入灵气来唤醒。
将戒中这两样物件拿在手中仔细端详,沈安陷入了天人交战之中。
他心头雪亮,怎能不明白对方的话外之意,若应下此事,法侣财地即可齐全,自己也无需再惧怕那金公子,更不用放下尊严去求师姐。
正在他踌躇思量之时,沈安收到药园执事的传音,“入门弟子沈安,你在药园的差事已有他人接手,从今日起无需再来。”
这冰凉的声音恰似一盆冷水浇在沈安头上,瞬时让他的心情跌落至谷底,他怎么也没想到金鸿的报复来的如此之快。
当初几番比较,唯有药园的职务能最大限度地不耽误修炼时间。
这是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机缘,却被他人轻而易举,可能不过是轻飘飘的一句话就毁掉了。
修仙路上,毁人机缘,便是不共戴天之仇。
与赵宁共乘蜈蚣前往万毒门时,一路上,沈安曾遥想过修仙路上必是劫难重重。
可真当他置身其中时才发觉,那些预想中的艰难困苦,都比不上眼前这无解的危局。
“哈……爹娘,对不起,孩儿不孝。”
“师姐,我其实只想有足够的尊严站在你面前。”
沈安再度拿起了那枚玄铁项圈,他指尖微颤,终是将玄铁项圈缓缓扣上脖颈。只听“咔嗒”一声轻响,这项圈严丝合缝地锁在了他的喉间。
他深吸一口气,引动灵力注入青玉令牌,项圈再度收紧了三分,令他不禁发出闷哼的声音。
眼前空间一阵扭曲,熟悉的眩晕感再度袭来。
待沈安回过神来,他的双膝已重重磕在地上,身体不由自主地跪伏在澹台潇潇的裙裾之前。
澹台潇潇指尖轻轻挑起沈安下颌,眼神玩味:“应得倒是挺爽快的。少年,这就不想努力了?”
沈安喉结微动:“回禀澹台长老,是那金鸿从中……作梗。”
项圈内部的符文亮起,条条细碎雷光迸发,万千电蛇在沈安的全身各处的经脉中肆意游走,他的每一寸血肉都宛如被数万根钢针刺穿,就连魂魄也未能幸免,整个人都这突如其来的刑罚中不断战栗。
澹台潇潇以一副居高临下地姿态俯视着蜷缩在地的沈安,语气冰冷:“怎么?还没认清自己的身份吗?”
“主……主人。”不敢有丝毫的迟疑,沈安强忍着剧痛开口回应,仅受到了一次教训,他就明白了身前这女人看似冰肌玉骨的外表下,潜藏着的尽是蛇蝎心肠。
澹台潇潇伸出纤纤玉手将沈安从地上扶起,指背替他刮去了眼角泪水的同时,又为少年抚平了衣襟的褶皱。
哀叹道:“怎么叫的还是这般生疏?不过~……这次就饶了你这小木头~。”
她的一举一动间都带着似水般的柔情,宛如一名慰借着稚子的慈母,眉宇间满是爱怜。
这如此情真意切的模样,仿佛沈安方才经历的痛苦不过是幻梦一场,那道刺骨雷刑怎可能是由她所为。
“从今以后,就唤我姨娘吧~。”
“姨娘。”
“真乖~,今日就在姨娘这里好好修炼。金鸿之事,自有姨娘去帮你解决。”
澹台潇潇不待沈安应答,身形就如流萤散落,显然是借用长老令牌的瞬移之能去了他处。
这一去,闺阁内顿时寂然,唯剩鲛绡帐幔无声垂落,雕花窗棂下的鎏金宝炉吐出缕缕香雾与窗外花影纠缠,若即若离,却不分彼此。
少年尽管还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但还是静下心来开始修炼。
金元烈,实力在合体后期,万毒门长老,负责管理药园。
若论其自身实力在万毒门众长老内只能排在中下游,但他却极为擅长培育各类灵植,故此在门内地位颇高,凭这本事赚得可谓是盆满钵满。
他所建府邸更是由仙君亲自为其布置聚灵阵法,单说那会客之地就尽显仙家气象。
飞瀑如练,自百丈悬崖倾泻而下,水声轰鸣不歇,坠入下方寒潭激起千层银浪。
潭水溢出自蜿蜒成溪,沿山势顺流而下。
溪水潺潺,叮咚作响,与涛声和鸣。
溪畔建有一座六角凉亭,檐角飞翘,有风铃悬挂其上,铃声清越,山风拂时自与流水之音相和。
亭内设一方紫檀矮几,两个蒲团铺地,几上紫砂壶热气袅袅,茶香飘逸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