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9章 永不中断

江云海脑子里嗡嗡响，像被塞了一台破音响。

他害怕，不是怕死，是怕被看穿——怕那双眼睛里，藏著的不是怒，是欣赏。

他嘴上硬，心里早怂成一团烂泥。

想逃？早没路了。

想认？又怕认了之后更没活路。

最后，他闭了闭眼。

怕？怕也没用了。

秦帆没吭声，眼神像刀子，钉在江云海脸上。

江云海梗著脖子，毫不退让：“我知道我惹了大祸。

我知道我让公司丟脸了。

我也知道我录了什么、说了什么——可我不后悔。”

“我今天来，就为了上头条。

你骂我、恨我、弄死我，都行。

但我这条视频，不会刪。”

他扭过头，下巴扬得老高，那表情活脱脱一个“你动我试试，老子死给你看”。

秦帆冷笑一声，声音像冰碴子：“你真不怕？”

江云海心里咯噔一下，怕？能不怕吗？可现在怕，有用吗？

他不信秦帆这种人会手软。

更不信老天爷会眷顾他。

横竖都是死，不如硬气到底。

他咧嘴一笑：“隨你便吧。

你想咋整，来就是了。

废话少说。”

秦帆看著他，嘴角越翘越高，像逮著个稀奇的猎物。

他很久没碰上这种愣头青了。

生活太无趣，连点浪花都欠奉。

现在好了，总算来个敢炸刺的。

他懒得再绕弯子，直接掏出手机，当著江云海的面，拨了个號。

电话一接通，那头炸了。

“江云海你是不是疯了？！你知不知道你惹的是谁？！你他妈找死啊？！立刻！马上！滚回来！別在外头丟人现眼了！”

段海涛握著手机，手抖得跟得了帕金森似的，冷汗顺著后背往下淌。

他明明知道事已不可逆转，可临走前，还是忍不住回头，对著秦帆，憋出一句：“你等著，这事没完。”

“明天我就把这事全曝光出去。”

秦帆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嘴角掛著笑，像閒逛似的冲他摆了摆手：“来啊，放马过来。”

段海涛这会儿才算真明白了——原来上面那位，根本不是在装腔作势，是真把游戏规则玩明白了。

他现在才看清，自己面对的是个连牌面都不用掀的人。

他喉咙发紧，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低头转身，走了。

秦帆转回身，顺手捞起手机。

这次不是发火，不是报復，是真想帮那人一把。

他拨通了对方顶头上司的號码。

接通的一瞬，他没绕弯，直接问：

“你打算怎么处理你那个小兄弟？”

王天义一愣，手都抖了。

他压根没想开人，刚才不过是装模作样，在秦帆面前演一出“严父式训人”，留点体面。

可眼下，这体面没演成，倒把人给演进坑里了。

他硬著头皮，小心翼翼地问：“秦总……您意思是？”

秦帆笑了，那笑容和昨天一模一样，带著点逗猫似的戏謔。

“我们集团正缺个內刊记者，专跑现场、写实录的那种。

你把他调过来，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