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影从巷子里、从楼的后面钻出来,手中握著明晃晃的砍刀、铁棍、钢管,密密麻麻。

为首的是一个六十岁左右的老者,穿著一件绸缎对襟衫,面容乾瘦,嘴角带著一丝阴冷的笑意。

他身后站著一个四十出头的壮汉,手持一把开山刀,目光凶狠。再往后,是一个戴著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中年人,手里却握著一根铁尺。

李大虎推开车门,走了下来。他目光扫过对面那黑压压的人群,心里飞速估算了一下——不下两百人。

他看向为首的那个老者,冷冷开口:“福顺兴的?”

老者微微一愣,隨即笑了起来:“阁下好眼力。在下贺不老,福顺兴龙头。这位是红棍阿强,那位是白纸扇阿凯。”

他顿了顿,笑容渐渐收敛,声音变得阴冷,“蒙先生,你昨天在牌桌上贏了不该贏的人。倭国人让我给你带句话——他们不好过,你也別想好过。今晚,我们送你去阎王爷那里报到。”

李大虎没有接他的话,而是回头看到身后的路也被堵上了。

李大虎低声对郑朝阳说:“我带钱斌李响给你们砍条路出来,你护著她们衝出去。”郑朝阳,“好,你们自己小心”

他伸手拎出车后面的一个包,从中取出了三把大砍刀——那是他临出发前,让二虎特意用特种钢打的。刀身漆黑,刀刃锋利,每一把都重约五斤,手感极佳。对面那些西瓜刀没法比。他將一把扔给钱斌,一把扔给李响,自己握住了一把。

就在这时,娄晓娥忽然推开车门,朝李大虎跑了过来。她扑到李大虎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声音带著哭腔:“大虎哥,我不走!我要跟你在一起!”

“胡闹!你们走了,我们才好脱身。你留下来,我还要分心照顾你!”

说罢,李大虎率先提刀冲向人群最薄弱的侧翼,钱斌李响紧跟其后。刀光翻飞间砍翻了四五人,硬生生撕开一道缺口。

郑朝阳护著娄先生,娄夫人、白玲和娄晓娥从缺口衝出。

贺不老看著他们三人,冷笑了一声:“三把刀,就想挡我福顺兴两百多人?蒙先生,你也太小看我贺某人了。”

李大虎没有回答。他只是握紧了手中的刀,然后向前踏出了一步。

身影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穿越了十几米的距离,直扑福顺兴的人群。钱斌和李响紧隨其后,三把砍刀划出三道冷冽的弧光。

疯狂对砍没有一会地上已经躺了三十多个,有的捂著胳膊,有的抱著腿,有的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血从他们身下淌出来,在柏油路面上匯成一条细细的溪流。

阿强的眼睛红了,他是福顺兴的红棍,堂口的武力担当,从十五岁拿刀到现在,打过不知道多少架,他知道他们福顺兴不以武力见长。

但今天两百个人砍三个人,被人家砍翻了三十多个,他的脸往哪搁?他把手里的开山刀举过头顶,刀尖指著李大虎,大吼一声挥刀劈来。

李大虎毫不畏惧也迎面劈向阿强。只听“鐺”的一声巨响,阿强手中的开山刀竟被硬生生劈出了一个缺口,虎口震裂,鲜血直流。

他踉蹌著后退了两步,还没来得及稳住身形,李大虎的第二刀已经横扫而至。

阿强瞳孔骤缩,拼尽全力举起开山刀格挡——鐺!又是一声巨响。

“就这?”李大虎冷冷地看著他。

阿强脸色煞白,转身就跑。但李大虎的第三刀已经劈了下来。这一刀,斩在了他的后颈上。阿强的身体猛地一僵,向前扑倒,手中的开山刀滑出老远,在地上弹了两下,不动了。

贺不老的脸色瞬间变了。阿强是他手下最能打的,连三招都没撑过去。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厉声喊道:“上!都给我上!砍死他们!谁砍死他,我赏他二十万!砍完他们,咱们就偷渡去倭国。”

重赏之下,那些马仔们鼓起了勇气。前排的十几个人仗著人多吶喊著冲了上来,砍刀、铁棍、钢管齐刷刷地朝李大虎招呼过来。

李大虎不退反进,迎著人潮杀了进去。

他一刀劈开迎面砸来的铁棍,身上硬挨一刀。仗著身体素质好反手一挥,刀锋划过一名马仔的胸口,那人惨叫著倒地。

左侧又有一人挥刀砍来,他看也不看,一脚踹在那人的腹部,將他踢飞出去,撞倒了身后的三四个人。

钱斌护住李大虎的左侧,一刀架住两根同时砸来的铁棍,顺势一翻手腕,刀锋划过一名马仔的手臂,那人惨叫著丟掉了武器。

李响在右侧,一刀劈倒了一名试图偷袭的马仔,紧接著用刀背砸碎了另一人的鼻樑,碎裂的骨头和鲜血溅了他一脸,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三人从人群的中央杀到边缘,脚下又躺倒了十几具哀嚎的身体。

三人只觉得眼前一片空旷,原来他们已经杀穿了福顺兴人群。

由於肾上腺作用,虽然受伤但没感觉,反倒更加兴奋。

他们没有趁机跑。而是猛地转身,李大虎刀锋一指,又杀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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