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金银针刺入百会穴。

龙飞扬的指尖,一缕若有若无的暗红色真气,如同拥有生命的细蛇,顺著针尾缓缓注入。

躺在床上的龙灵儿,苍白的小脸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宛如一尊没有灵魂的精致人偶。

月蚀靠在门框上,嘴里的棒棒糖咬得嘎嘣响,看著龙飞扬的侧脸,眼神有些复杂。

这个男人,刚刚才掀翻了林卫国的棋盘,把整个江北变成了火药桶。

转眼间,却能收敛起所有的杀气,像个最精密的仪器操控师,小心翼翼地维持著另一个女孩微弱的生命。

叶知秋坐在床边,轻轻將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龙灵儿冰冷的手。

她看著龙飞扬专注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电话那头林卫国的狂言,她也听到了。

三天。

三天后,这里將变成坟墓。

可这个男人,却连一丝一毫的慌乱都没有表现出来。

就在这时。

“砰砰砰!”

急促而用力的敲门声,像战鼓一样擂在每个人的心上。

月蚀翻了个白眼,不耐烦地走过去拉开门。

门外,一个背著巨大药箱,扎著双马尾,脸上还带著几分风尘僕僕的少女,正焦急地探头往里看。

“我师兄呢?龙灵儿呢?”

龙宛儿。

她终究还是赶到了。

“在里面。”月蚀侧身让开一条路,懒洋洋地指了指里屋。

龙宛儿一头冲了进去,甚至没多看月蚀一眼。

当她看到床上那个一动不动的身影时,脚步猛地顿住。

“龙灵儿?”

她试探著喊了一声,声音里带著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

床上的女孩,毫无反应。

龙宛儿快步走到床边,那张总是带著几分戏謔和傲娇的小脸,此刻血色尽褪。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龙灵儿的脸颊。

冰的。

没有一丝活人的温度。

她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了龙灵儿后颈那个狰狞的伤口上。

皮肉外翻,血跡早已凝固,隱约还能看到里面断裂的金属丝线。

“这是……”

龙宛儿的瞳孔,骤然收缩。

“林卫国做的。”

龙飞扬收回手,声音平淡得听不出情绪。

“我把晶片取出来了。”

“取……出来了?”

龙宛儿猛地转头,死死盯著龙飞扬,一双杏眼里瞬间布满了血丝。

她像一头髮怒的小兽,一把揪住龙飞扬的衣领,歇斯底里地吼道:“你疯了吗!你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吗?那是直接跟中枢神经和大脑皮层物理连接的控制器!你就这么……这么硬生生给抠出来了?!”

“你想让她死吗!你想让她变成一个植物人吗!”

她拼命地捶打著龙飞扬的胸口,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

“你不是最厉害的吗?你不是修罗吗?你为什么救不了她!为什么!”

那个號称药王谷百年不遇的天才,能用毒杀人於无形,也能用针起死回生的鬼医传人。

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她扑到床边,抓起龙灵儿冰冷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声音都在发抖。

“小骗子,你不是最討厌冷了吗?冬天连被窝都不肯出。”

“起来啊!”

“起来跟我吵架啊!你不是最喜欢跟我抢师兄吗?我让给你!我以后再也不跟你抢了!”

“龙灵儿!你给我起来!”

哭喊声,在狭小的房间里迴荡,撕心裂肺。

叶知秋別过头,眼圈也红了。

月蚀靠在门框上,把嘴里的棒棒糖吐掉,难得地没有出声嘲讽。

“哭够了没有。”

龙飞扬抓住龙宛儿不断挥舞的手腕,力道不大,却让她无法挣脱。

“我需要的是鬼医,不是一个只会哭的小丫头。”

龙宛儿抬起泪眼婆娑的脸,狠狠地瞪著他。

“她的大脑皮层被电流严重灼伤,神经元大面积坏死,生命体徵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就算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活了!你懂不懂!”

“我不懂。”

龙飞扬甩开她的手。

“我只知道,她还有一口气。”

“只要还有一口气,我就要把她从阎王手里抢回来。”

他指了指门口那个巨大的金属箱子。

“你要的东西,都在里面。”

“现在,告诉我,你的方案。”

龙飞扬的语气,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和强势。

龙宛儿被他这股气势镇住,哭声渐渐止住,只是身体还在不住地抽噎。

她深吸一口气,用手背胡乱抹了一把脸,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起来。

那个冷静、果决的鬼医传人,回来了。

她快步走到金属箱前,打开。

里面精密的仪器和那套紫金银针,让她眼神亮了一下。

“算你还有点良心。”

她头也不回地说道,双手飞快地在仪器上操作起来。

很快,各种仪器的探头和线路,连接到了龙灵儿的身上。

屏幕上,几条微弱的波形图,像垂死之人的心跳。

“情况比我想像的还糟。”

龙宛儿的声音冷得像冰,“她的生机,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逝。最多,还有三个小时。”

“林卫国在她体內植入的,不只是控制晶片,还有一个微型基因病毒库。晶片被剥离,病毒库就失去了压制,正在疯狂吞噬她的生命力。”

“常规的治疗手段,没用了。”

月蚀挑了挑眉:“说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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