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舟化作一道流光,彻底消失在连绵起伏的雪山深处……

飞舟在狂暴的灵气乱流中硬生生犁出一条道。

前方没路了。

两座插天雪峰之间,卡著一扇巨大的青铜石门。

门缝里往外喷著黑红色的煞气。

这味道太冲。

月蚀捏著鼻子,从储物袋里翻出一包辣条压惊。“十三號,这地方风水绝了,適合埋人。”

她转头看了看四周,眉头拧了起来。

“那只骚狐狸呢?刚才还在甲板上晃悠,怎么一转眼没影了?”

叶知秋握著玲瓏剑的手紧了紧。

“你说的是红药?我也觉得奇怪,她是不是被外面的乱流捲走了?”

龙飞扬把飞舟停稳。

摸出烟盒,磕出一根咬在嘴里。

打火机火苗窜起。

他吸了一口,吐出青灰色的烟圈。

“狐狸嘛,闻著腥味去刨食了。不用管她,丟不了。”

这崑崙虚深处,处处透著林卫国那老东西的算计。红药好歹是九尾天狐,活了上千年的老妖怪,哪那么容易死。

龙飞扬走下飞舟。

鞋底踩在布满冰霜的岩石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他走到青铜石门前。

门上雕刻著密密麻麻的修罗图腾。

修罗诀在体內自动运转,经脉里传来一阵久违的飢饿感。

“修罗古秘境。”

龙飞扬吐掉菸头,抬起右脚。

没用什么花里胡哨的法术,全凭纯粹的肉身力量。

一脚踹了过去。

哐当。

重达数万斤的青铜门硬生生被踹开一道三米宽的口子。

浓郁到极点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三人跨过门槛。

眼前的景象变了。

没有雪山,没有岩石。

脚下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粘稠血海。

血水翻滚,冒著一个个海碗大小的血泡。

破了之后,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腐臭。

月蚀反应极快。

太阴源力爆发,撑起一个冰蓝色的领域,將那些溅过来的血水挡在外面。

叶知秋长剑出鞘。

金丹大圆满的修为毫无保留地释放。

纯阳之气和极寒之力交织,在剑刃上吞吐。

“有人。”叶知秋盯著血海深处。

咕嚕嚕。

血海中央翻起滔天巨浪。

一朵直径超过十米的巨大血莲破水而出。

莲台上站著个乾瘪的老头。

一身破破烂烂的血色长袍,手里拄著根人骨拐杖。

眼窝深陷,两团幽绿色的鬼火在眼眶里跳动。

元婴期。

货真价实的元婴初期威压,排山倒海般压了过来。

长生殿太上长老,血河老祖。

“桀桀桀……”

老头髮出夜梟般的怪笑,声音在血海上空迴荡。

“十三號容器。”

“老祖我在这破地方等了你整整半个月,骨头都快生锈了。”

“林卫国那个废物,连个金丹期的小辈都搞不定,非得老祖我亲自出马。”

血河老祖手中人骨拐杖一顿。

血海沸腾。

无数扭曲的血影从海面爬了出来。

张牙舞爪,將龙飞扬三人团团包围。

每一个血影,都散发著堪比金丹期的波动。

成百上千。

这排场,换做任何一个金丹修士,早就嚇尿了。

青铜门外。

几道隱晦的气息探头探脑。

是一群跟著飞舟尾流混进来的仙门老怪。

“长生殿的血河老祖!这老怪物居然还没死!”

“传闻他那手血海炼魂术,连同阶元婴都不敢硬接。”

“那小子完了。金丹后期对上元婴初期,中间隔著天堑。”

“咱们先別动。等血河老祖抽乾那小子的龙脉之血,咱们再出去抢他身上的修罗传承。”

一群老狐狸躲在门外,算盘打得震天响。

血河老祖自然察觉到了门外的动静。

但他根本不在乎。

一群土鸡瓦狗,等收拾了十三號,顺手全炼成血奴。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龙飞扬。

“小子。”

“你身上那股龙脉之血的味道,太迷人了。”

“乖乖把血放干,老祖我大发慈悲,留你两个女伴一具全尸。”

月蚀翻了个白眼。

从兜里掏出一根棒棒糖塞进嘴里。

“老头,你这台词也太老套了。反派死於话多,没听过吗?”

叶知秋没废话。

手腕一抖,一道十几丈长的冰火剑气直奔血河老祖面门。

这女人现在暴躁得很。

能动手绝不瞎嗶嗶。

血河老祖冷哼一声。

连躲都没躲。

脚下血莲分出一片花瓣,化作一面血盾。

剑气撞在血盾上,连个印子都没留下,直接被腐蚀得乾乾净净。

“不自量力。”

血河老祖拐杖一指。

“撕碎她们!”

成百上千的血影发出悽厉的尖叫,潮水般涌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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