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共处

“妈妈，回去吧，你都两三天没有休息和吃东西了……”

小东想用手去扶妈妈的肩膀，但是感觉太过突兀，于是手伸到一半就停在了半空中。

只是小东等来的却是妈妈一动不动、一声不吭的回应，小东真的是无可奈何了，如果是自已的孩子，小东哪怕生拉硬拽也要把妈妈带回去，但是这位毕竟是自已的妈妈，自已真的无法强迫她做什么。

不过现在关乎妈妈的性命，如果这么下去，妈妈真的离死不远了，那么这个小岛上就剩下小东孤零零的一个人，失去了爸爸和妈妈，自已还能活下去么？

小东思考了一会之后咬了咬牙，毕竟性命第一，其他都顾不得了。

“嘤……”

在妈妈虚弱的惊呼声中，小东竟然一把把妈妈拦腰抱起，之后往营地走去。

“小东，放……我……下来，让我……陪他……他会……孤单……孤单的……”

妈妈此时三天两夜没有吃东西，甚至没有喝水，嘴唇已经于裂，她虚弱的推开着小东，想从小东的怀抱中挣脱出来，只是一个没有吃饭的弱女子，怎么能对抗过一个吃饱了饭的强壮男人？

最终小东把妈妈抱回了庇护所所在的地方。

小东这几天也很伤心，吃的东西其实也不多，身体也比较虚弱，抱妈妈从坟墓回来，路途虽然不算遥远，但是也耗费了小东不少力气。

当回到庇护所后，小东也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岛上本来就炎热。

到达庇护所后，小东准备把妈妈放下，只是小东奇怪，为升么中途妈妈挣扎了一会就没声音了，当他把妈妈准备放下的时候才看清楚，妈妈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没有了气息，仿佛睡着了，也仿佛昏迷了，也仿佛……

“妈妈，妈妈，你怎么了？”

小东此时赶紧把妈妈放在庇护所的草垫上，顾不得身体的劳累，赶紧给妈妈做心肺复苏，双手在妈妈丰满的胸部按压着，按压几下又口对口给妈妈做人工呼吸。

终于，在小东做了将近十个来回的心肺复苏后，妈妈终于有了气息，小东此时也累坐在了地上，终于救过来了，小东大口喘着粗气，太惊险了。

妈妈有了气息之后，小东休息了一会，就赶紧跑向另一个方向，不一会小东就拿了好多的淡水和鱼干。

妈妈刚刚昏死过去，一部分是因为伤心过度，另一个原因就是又饿又渴，所以妈妈有了气息后需要及时给她补充水分和营养。

小东抱起了妈妈的上半身，捏开了她的嘴巴，之后用椰瓢盛着水往妈妈的嘴里灌，只是妈妈此时根本没有吞咽的动作，水装满她小的口腔后就从嘴角全部溢出，她的喉咙根本没有一丝的蠕动。

当小东试了两次后，就无法把水灌进去，因为妈妈虽然有了生息，但是却没有清醒过来，还处在昏迷中。

如果要是在城市里，可以打生理食盐水补充水分，用点滴注射，但是在小岛上哪有那些设备？

最后，小东眼晴一亮，似乎想到了什么办法，但是他看到妈妈的脸庞，脸上闪过了一丝犹豫，但是只是短暂了犹豫了一会后，他就下定了决心，此时时间很宝贵，不知道妈妈什么时候还会昏死过去，争分夺秒才是现在应该考虑的。

最后，小东拿着椰瓢自已喝了一大口水，之后对着妈妈的红唇吻了下去。

小东的嘴和妈妈的嘴吻的紧紧的，与此同时，小东的一只手从妈妈的喉咙一直往下到达胸部，在这亲轨迹上来回的抚摸揉搓，帮助妈妈蠕动自己的喉咙、胸腔和腹腔。

小东的嘴和妈妈的嘴吻的很紧，这样就避免了水的溢出，再依靠小东腮帮的收缩，仿佛压缩机一样，把水源源不断的挤进妈妈的喉咙。

这样做果然很有效果，小东一口一口的给妈妈灌水，最后灌了蹩整两个椰瓢的水。

妈妈的嘴唇湿润了不少，脸色也好了很多。

水是生命之源，人类只喝水不吃饭的情况下可以活7天左右，但是不喝水的情况下只能活3天，妈妈没吃没喝，终于达到了人类的极限，还好最后关头被小东用暧昧的方法救了回来。

只是现在妈妈只喝水了，还没吃东西，于是小东又拿了一小块鱼干放到妈妈的嘴里，妈妈此时意识已经有了一些清醒，处于人类的求生本能，妈妈在意识不清楚的情况下条件反射般做出咀嚼的动作。

只是妈妈此时太虚弱了，嘴巴根本没有丝毫的力气，而小东晒的鱼干又干又硬，妈妈根本咀嚼不烂，咬不动。

小东看到妈妈刚刚好转了一番，在担心的情况下来不及多想，把那块妈妈咀嚼不动的鱼干从妈妈口中拿出之后，放到自已的嘴里开始咀嚼，等咀嚼粉碎后，从口中吐出，小东看着掌心那团被自己咀嚼的黏乎乎的鱼干，眉头皱了一下，他自已也感觉很恶心，但是在荒岛上要活命没有其他方法，如果生命受到严重威胁，就算是蛇虫鼠蚁、包括自已的尿液都要吃都要喝，这团混着口水的鱼干已经算是干净了。

小东犹豫思考了一会后，就把咀嚼过的鱼干放进了妈妈的口中，妈妈基于人类的求生本能把那团鱼干咽了下去。

看到妈妈终于吃了下去，小东显得很高兴，他再次拿起一块鱼于咀嚼，咀嚼好了之后再喂给妈妈。

小东给妈妈喂了足足两个鱼干后终于停了下来，物极必反，给妈妈吃的太多未必是好事。

水喂过了，鱼干也喂完了，妈妈的呼吸平稳了很多，脸色也好了很多，小东让妈妈躺着，给她摆了一个舒舒服服的姿势。

营养补充了，现在应该让妈妈补充睡眠了，看样子妈妈会醒过来的，危险已经过去了，但是小东不敢有丝毫的大意，就那么守在妈妈身边，连眼晴都不敢闭一下，看着妈妈的脸庞，听着妈妈的呼吸，如果有任何意外他都能第一时间知道。

此刻小东能做的，只有漫长的等待……

对于小东来说，这是一个漫长的夜晚，小东一刻不离的守在妈妈身边，甚至在解手的时候不住的回头看着妈妈的方向。

到了晚上，小岛上的温度很低，昼夜温差极大，白天热的很，晚上冷的要命。

妈妈处在昏迷中，身体营养匮乏，抵抗力很低，所以耐寒能力下降许多。

到了上，妈妈在昏迷中浑身颤抖着，眉头偶尔皱起，看来她十分的寒冷，但是无法说出口，只能通过身体做出自已正常的反应。

小东守在妈妈身边自然看到了这一切，虽然处在庇护所中，但是这是一个用棕榈叶和树木做的小窝棚，抗风雨能力很差，处在一个四面透风的地方，比外面强不了多少，唯一取暖的东西都是身上不多的衣物，还有离庇护所不远的火堆。

小东看着妈妈的样子，显得有些焦急，如果妈妈再受凉岂不是雪上加霜？

虽然父旁把火堆移动到了离庇护所最近的地方，但是温度被冷冽的海风吹走了不少，妈妈颤抖的更加厉害了。

小东思考了定久，最后咬了咬牙，慢慢的躺倒在妈妈身边，之后把妈妈搂进自已的怀里，用自已的体温给妈妈取暖，同时小东的后背顶着海风吹来的方向，为妈妈遮挡了寒风。

不一会，妈妈颤抖的身体于平复了下来，她再次安静下来，看到这一幕，原本尴尬不已的小东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欣喜，不管怎么说，现在妈妈的生命最重要，她不能出一丝差错。

虽然作为小东把妈妈抱进怀里很不合适，但是在这个小岛上，为了生存，就不能在意那么多，伦理道德在生命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小东的眼皮开始打架，他一直强迫自已清醒不敢睡去，以免妈妈有什么意外，但是小东太劳累了，这几天因为小东的尸体，已经把把他折磨的身心疲惫。

不知不觉中，小东也沉沉的睡了过去……

“啊………”

妈妈仿佛受惊的兔子一般，从小东的怀中挣脱，虽然她仍然很虚弱，但是此时却显得十分的害怕，她双手抱胸抱膝坐在沙滩上，眼睛带着惊恐和不可置信看着小东。

而另一边，小东醒后迷迷糊糊的，因为昨晚守夜太晚，此时还没有回过神来，等好不容易清醒了，他看到了惊慌失措的妈妈，他瞬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他不由得露出一丝尴尬和苦笑，但是更多的是惊喜，惊喜已经掩盖了所有的负面情绪。

“妈妈，你终于醒了……”

小东惊喜的起身想靠近妈妈，而且他伸出手去触碰妈妈的额头，看样子小东是想看看妈妈昨晚着凉有没有发烧感冒。

“你别碰我，离我远点……”

小东的好意却把妈妈吓的再次后退缩了一步，她眼中的恐慌更加强烈了，或并她认为小东趁着她睡觉非礼她了，女人都有这个害怕的天性。

“妈妈，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你昏迷了，我守着你，晚上你很冷，所以我才……给你取暖……我只是看看你有没有发烧……”

小东终于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他也从惊喜中回过神来，看到妈妈的样子小东不由得出口解释道，只是因为尴尬不知道怎么组织语言，所以说话断断续续，但是大概意思表现了出来。

最后小东不再解释，或并是越描越黑吧。

“你等下，我去给你拿吃的………”

小东苦笑了一下后，就起身离开了往着海边走去。

看到小东离开，听到小东刚刚的话语，妈妈愣住了，看到小东已经走远，妈妈低头沉思，似乎回想着什名。

她看到了身边的椰瓢，还有鱼干，还有火堆明显被移动过了，原本火堆离庇护所有一小段距离，现在火堆已经要烧到庇护所了，地上有火堆移动留下的灰烬。

虽然妈妈昏迷，但是潜意识中还是有一些感觉和记忆的，没多久，她就想明白了，地看了一眼小东忙碌的背影，眼眼中露出一丝愧疚。

“小东，对不起起啊，误会你了……”

当小东拿着剩的鱼干到庇护所的时候，妈妈低声尴尬的和小东解释道，她低头不敢看小东的脸，有些不好意思而对，毕竟刚刚的事情让她此时有些无地自容。

“没事的，其实…我实在想不到其他的办法，当时只想着救你……”

小东看到妈妈的样子，不由得慈祥说道，他脸上没有一丝生气的情绪，有的只有欣慰吧，虽然小东不是那么太在乎的人，但是是刚刚的一幕还是伤了他的心。

“你先把鱼干吃了，我再去找些其他吃的东西……”

小东把鱼干放在妈妈身边，还有一椰瓢的淡水，之后就拿起他制作的简陋工具出去捕鱼和采集。

妈妈看着地上的鱼干和淡水，眼中的绝望和死寂不由得消融了一些，她心中认为丈夫已经死去，虽然她现在还没有多少继续活下去的欲望，但是至少在这个小岛上她不孤单，还有一个伴。

虽然失去了丈夫，她还有小东，丈夫没有了，留下孤零零的小东，出于对丈夫的爱，她也决定要让健康成长。

妈妈看了一眼小东的背影，之后拿起了鱼干，一边咀嚼鱼干一边喝着水。

妈妈刚刚醒来，身体还十分的虚弱，所以她不得不躺在那恢复体力。

而小东则在海边忙乎着，这次他没有捕鱼，而是在费力的捕捉那些营养价值极高的东西，例如鲍鱼、海胆等等，他是要准备给妈妈补身体。

要知道，捕捉这些示西很难很难，需要下潜到海底，这段时间小东的水性练的很好很好了，但是下潜那么深去捕捉海胆和其他贝类，小东还是面对着很大的危险。

这次为了妈妈，小东显然是豁出去了……

小东一上午的时间只捕捉到了一点点的海胆和其他高营养贝类，普通的海鱼到是捕捉了不少。

小东先把海胆和那些贝类处理好，海胆可以生吃，而且不破坏营养价值，但是其他贝类就需要弄熟，因为为它们里面的细菌很多。

小东把这些弄好之后，就拿到了妈妈身边，他看到妈妈正在休息，没有叫醒地，而是是轻轻的用树叶包里着那些他一上午的劳动成果，放在了妈妈的身边，小东一个也没有舍得吃。

因为早上的事情，小东显得有些尴尬，所以他不想看到妈妈醒着的样子，他只会更加的尴尬，其实小东是个很老实的人。

只是虽然小东很小心，但是妈妈还是醒了过来，她睁开眼睛看着小东，之后又看了看树叶上的食物。

她的眼中带着一丝感动，这些东西她来小岛这么久都没有吃到过，海胆什么的她当然认识，这些东西在城市中也是十分昂贵了，小东采集这些东西吃了多少苦，经历了怎样的危险，妈妈心知肚明。

看到妈妈经来，小东显得十分的尴尬，尴尬的笑了笑，就把海胆放在了妈妈的身边。

“还热着呢，趁热吃，海胆生着吃……”

小东放好树叶后，就赶紧起身准备离开，似乎很害怕和妈妈独处，毕竟咋晚他抱着妈妈睡了一整晚，他的心里也发虚，感觉十分不好意思。

“小东……”

小东刚转身，身后就响起了妈妈虚弱的声青。

“怎么了？妈妈，哪儿不舒服？”

小东此时最担心妈妈的身体，妈妈叫住他，他还以为妈妈又有什么问题，忘却了尴尬赶紧蹲在了妈妈画前，显得十分的担心和紧张。

“我没事，对不起，早上我误会你了，谢谢你……”

妈妈轻轻点了一下头，诚恳的和小东说出了这向话，虽然说话的声音很虚弱，但是却让小东露出了欣慰还有欣喜，不管怎么说，妈妈没有误会他，让他的心理舒服了很多很多。

“你吃吧，我把鱼烤熬……”

那些高营养的东西是小东为妈妈一个人准备的，他准备还去吃那些捉来的海鱼。

妈妈当然能够猜到这一切，看着小东起身离开的背影，妈妈的眼睛湿润了，有感动，也有失去“丈夫”的忧仿。

“小东，咱俩一起吃吧，我吃不了多少的……”

小东的背后突然来妈妈的声音，而妈妈的这向话让小东的背影停住了，身体也僵住了，这话中没有客套，有的是减恳，还有感动，更多的是关心………

“还是不了，你身体虚弱，需要营养，我吃什么都可以……”

小东回头冲着妈妈笑了一下，妈妈知道再劝小东也不会吃，不由得报以微笑。

虽然俩人的笑比较勉强，但是是自从那具不知道是谁的腐尸冲上岸被认作是爸爸的尸体后，俩人好久没有露出微笑了。

小东走到了远处继续弄东西吃，而妈妈则开始吃着小东给准备的“大餐”。

因为耗费了大量的时间给妈妈抓那些高营养的海货，所以以小东根本没有给自已捉到多少的鱼，几条很很小的小鱼被小东吃完后，小东明显没有吃饱，只是他抬头看了一眼头上已经暗下来的天气，不由得摇了头，黑夜下海太危险了。

小东在吃东西的时候，特意背对着妈妈，或许不想让妈妈看到他吃了多少的东西，而且他特意把吃东西的时延长了不少，仿佛他吃了很多很多，而实际上他也就给自已的胃垫了点底。

小东没有发现的是，妈妈其实已经在远处看到了这一切，父然可以掩饰，但是身体又怎么能遮挡的严丝合缝呢？

妈妈看到父的样子，眼中露出了一丝感动，同时她的眼中多了一丝生机，也有了一丝活下去的希望。

当小东回到自已的庇护所休息的时候，他刚躺下来就发现自已的头部旁边似乎有一股香味，他在自已的位置不远处发现了一包棕榈叶，打开之后发现是妈妈留下的一半的海胆和鲍鱼，妈妈的饭量本来就不大，看到小东那个样子，妈妈就偷偷给小东留下了一半，在小东回到庇护所之前，放在了他的庇护所里。

小东看到这些东西，不由得舔了舔嘴唇，在在小岛上食物匮乏，父的食量还比较大，此时他的肚子早就咕咕叫了。

小东从庇护所的缝隙看了一眼隔壁的庇护所，妈妈的庇护所也是小东盖的的，虽然都是木头和棕榈叶编制好的，但是妈妈的庇护所要比小东的好得多，小东再给妈妈搭建庇护所的时候，费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给妈妈的庇护所搭建的严严实实，密不透风，一来给身体相对柔弱的妈妈保温，二来可以方便妈妈遮掩一个女人该有的隐私。

小东看着这些食物，虽然很饿，但是小东最终还是把这些食物都再次用棕榈叶包好，之后拿出庇护所，放在了火堆旁。

小岛上潮湿，食物很容易腐败，唯一的办法就是用火烤干。

小东坐在火堆旁，偶尔给火堆添加柴火，偶尔翻看一下那些海货的干湿程度。

烘干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当父旁完成烘干后，黎明已经到来，太阳照射到小东眼中的时候，烘干已经完完毕了，小东把这些海货用木头筷子夹到新的棕榈叶上重新包好，之后起身准备把这些食物拿走，只是小东拿着包好的海货刚转身，就看到了妈妈的身影。

其实早在半小时之前，妈妈就来到了小东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