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师父!您辛苦了!”
“啊,不用站起来。”
他是这个海有塾的塾长,海有源治,过去曾拥有“以一挡千”的称号。简单来说就是超级爷爷。
他的力量至今仍未衰退,总是亲自指导我们,所以我不客气地称他为师父。“谢谢您总是指导我们!”
“你有才能。我长年见过各种格斗家,像你这么有天赋的人……我想想,我只认识另外两个人。”
“跟师父比起来,我根本……”
“失去记忆后,只花两、三个月就进步到这种程度,以常识来说是不可能的。”“……我丧失记忆前也常来这里对吧?”
“是啊,当然。大概是从五月开始的吧。那时你的成长幅度也相当惊人……甚至让那孩子对你产生了兴趣。”
“那孩子……?”
“……抱歉,忘了我刚才说的话吧。”
“哦……”
“总之,你要继续成长。尤其是右手那一拳的破坏力相当惊人,要精益求精。”“是!”
“回答得很好。”
之后我又和师父聊了一会儿,才决定回家。
从海有塾回家的路上,我经过公园抄近路。
“战斗女仆吗……”
我回想起师父在回家前说的话。还有两位拥有天赋之才的人。
其中一位是某户人家的女仆,这让我很惊讶。
“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仆啊……”
师父没有告诉我另一个人是谁……
“算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你好像很开心呢。”
“唔哦!?”
我立刻转头看向突然传来声音的方向。
“好久不见。”
“啊,鲇泷小姐……”
鲇泷爱梦穿着鲜红色的连身裙,站在那里。
夜晚的公园里,一对男女独处。对于健全的男高中生来说,这或许有点太刺激了。“……大概就是这样吧。”
“哦……”
不过,坐在长椅上的我们似乎是例外。
“没想到就算失去记忆,还是能过得下去。”
“你很了不起呢。”
鲇泷小姐对我诉说近况的发言露出微笑……怎么回事,她看起来好寂寞。“……鲇泷小姐,你该不会……”
“……什么?”
“你该不会……知道我失去记忆的原因?”
“…………”
我之前就想问了,怎么想都很奇怪。
为什么她能找到我住的医院?为什么她知道我家的电话号码?
“我们只是认识……不可能吧?”
“……这是问题吗?还是……”
鲇泷小姐缓缓拉近距离。
我回想起之前的事,那妖艳的……
“鲇、鲇泷……!?”
“嗯……”
又被亲了。
不过这次不像之前那么热情,而是温柔……充满慈爱的吻。
“……想知道吗?”
“咦?”
“……想知道真正的要吗?”
“……我不知道。”
被鲇泷小姐凝视,我不禁犹豫。仔细想想,我现在过着十分幸福的生活。虽然的确很在意自己的过去,但总觉得就算知道了也无济于事。
“……你还是这么优柔寡断。”
鲇泷小姐傻眼地低喃。
“……抱歉。”
“算了,反正也不是急事。下次见面时再问你吧。”
鲇泷小姐说完后起身离开。
“啊,鲇泷小姐!”
“给优柔寡断的要一个提示。”
鲇泷小姐没有回头,继续说:
“……我们啊,已经重生了。”
“……重生?”
重生是什么意思……?
“……算了,你还是别在意,没什么大不了的。再见。”
“!鲇泷小……姐……”
鲇泷小姐不知何时已经不见,只剩我一个人被留在夜晚的公园。
晚上,我躺在床上沉思。
“重生……是什么意思?”
重生……是谁重生?
话说回来,我因为丧失记忆,某种意义上也算是重生了。
“鲇泷小姐也是……”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美空优』。
“会长?这么晚了有什么事……”
我疑惑地接起电话。
“喂?”
“啊,是、是要吗?”
“是的……您打到我的手机,除了我以外应该没人会接。”
不知为何,电话另一头的会长似乎很慌张。
“抱、抱歉,这么晚打给你……”
“不会。不过怎么了?会长竟然会打电话给我,真稀奇。”
“咦?…啊,啊啊…你…失去记忆了吗…”
最后那句话像是自言自语,我听不清楚。
“什么?不好意思,您刚刚说什么…”
“不,没什么。比起这个…那个…呃…”
“……会长?没事的话我要挂电话了…”
时间已经过了午夜0点,润应该也睡了,半夜讲太久的电话会打扰到邻居。“等、等一下!…这、这个星期六……你、你有空吗?”
“星期六吗?……社团没有活动,要组没有的话是有空…”
“是吗!…不……如果你不介意的话…那个……星期六,要不要两个人……一、一起去玩?”
“……呃,和会长两个人……吗?”
“……你不愿意吗?”
会长的声调突然变低……我本能地觉得不能拒绝。
“没、没有不愿意!……不过找我好吗?”
“当然!不如说……那个……不是你……就不行…”
“啊,啊啊…这样啊。”
听到会长害羞的声音,连我都跟着害羞起来了。
“那么……好,我知道了。好……晚安。”
我和会长的电话就这样结束了,通话时间大约二十分钟。
这种时候会下意识地思考电话费是不是对方出的,或许是因为我太穷了。“……吓我一跳。”
没想到会长会在半夜打电话给我,而且邀我出去玩。她还说要对伙伴保密。“……应该不是约会吧。”
那种才色兼备的完美大小姐,不可能会看上我。
思春期的男生就是妄想力太丰富,所以才不行。
“总之不能迟到。”
要穿什么衣服去呢?
我一边想着,一边关灯钻进被窝。
“…………”
白川家二楼,要的房间前。有人把耳朵贴在要的房门上。
“……果然。”
那个人——白川润似乎确定了什么,回到自己的房间。
然后在桌上摊开笔记本。页面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这周要的行动,连分钟单位都有。“……不可原谅。”
然后在写着“星期六”的字段,润把刚才要和优在电话中决定的行程写上去。“哥哥……就算是伙伴,我也不会把哥哥交给你的……”
白川要失去记忆后,过了一个月。
平稳的日子即将宣告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