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的时间一闪而过。

任命销售部经理的消息,像一颗深水炸弹,在下午的高层会议上引爆。

椭圆形的会议桌旁,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

陈江海坐在我对面,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手指烦躁地在桌面上敲击着。

他旁边的几个心腹主管,也个个脸色难看。

慕仙儿坐在我右手边,一身深酒红色职业套裙,气场沉静。

她腿上是一双质感极佳的深灰色丝袜,低调而优雅。

她似乎对即将到来的风暴早有预料,只是垂眸看着面前摊开的笔记本,纤长的手指间夹着一支银色签字笔。

周小雨坐在会议桌靠后的位置,作为助理负责记录。

她努力挺直脊背,让自己看起来专业而镇定,但放在桌下的手却紧紧攥着笔,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当听到“销售部经理的人选任命”时,她的心脏猛地一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知道今天会议的主题,也知道自己是被提名者,但真正听到议题被抛出,那种悬在半空、等待审判的感觉还是让她指尖冰凉。

“人都到齐了,”

我环视全场,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住了所有窃窃私语。

“今天主要议题,销售部经理的人选任命。”

话音刚落,陈江海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抬起头,皮笑肉不笑地开口。

“李总,销售部经理责任重大,关乎公司命脉。王书杰刚出事,现在最重要的是稳定人心。周小雨?一个刚进公司没几年的小丫头片子,做做报表还行,让她统领整个销售部?这步子,是不是迈得太大了点?恐怕难以服众啊!”

周小雨的心瞬间沉了下去,像坠入了冰窟。

陈副总那毫不掩饰的轻蔑和质疑,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

她感觉脸上火辣辣的,仿佛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带着审视和怀疑,聚焦在她身上。

周小雨低下头,盯着笔记本上自己画出的凌乱线条,一股巨大的委屈和不安涌了上来。

他目光扫过在座的几个大区经理,尤其是孙海涛和李胖子,带着明显的暗示。

孙海涛立刻会意,身体微微前倾,脸上挤出为难的表情:“李总,陈副总说得在理啊。华东那边几个核心客户,都是合作十几年的老关系,脾气大,认人。突然换个这么年轻的……还是个姑娘,我担心……沟通起来有障碍,万一得罪了客户,损失可就大了!”

李胖子也慢悠悠地帮腔,语气带着老油条特有的圆滑:“是啊李总,小周能力是不错,但毕竟太年轻,经验不足。销售部现在一盘散沙,急需一个能镇得住场子、熟悉各条线业务的老将坐镇,才能平稳过渡。我看孙经理或者老吴,都更合适些嘛。”

每一句质疑都像重锤敲在周小雨心上。

她感觉呼吸都有些困难,手指因为用力攥紧而微微发白。

孙经理的“姑娘”,李胖子的“太年轻”,每一个字都在提醒她与那个位置的遥远距离。

他直接把吴建国也拉出来当垫背。

吴建国坐在稍远的位置,脸色有些尴尬,没敢接话。

陈江海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一副“你看,大家都这么想”的姿态。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空气仿佛凝固了。

周小雨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她甚至不敢抬头去看李总的表情。

一直沉默的慕仙儿,这时微微抬起了头。

她没有看陈江海,目光平静地落在我身上,带着无声的支持。

她交叠在笔记本上的双腿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深灰色丝袜包裹的膝盖在桌面下露出一道优雅的弧线。

我脸上没有任何波澜,甚至端起面前的茶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放下茶杯,瓷器底座与玻璃桌面发出清脆的“咔哒”一声轻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说完了?”

我目光平静地扫过陈江海、孙海涛和李胖子,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重量。

“说完了,就听我说。”

我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目光锐利如刀,一一钉在刚才发言的三人脸上:

“第一,康茗轩的老板,是我,李康。人事任命权,在我手里。”

“第二,”

我看向陈江海,嘴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弧度。

“陈总关心公司,我很感谢。但销售部经理任命,是执行层面的决策,不劳陈副总费心指导。你的精力,还是放在协助慕总监尽快理清你分管的采购部遗留问题上比较好。”

这话毫不客气,直指陈江海自己的地盘也不干净!

陈江海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刚想开口反驳——

“第三!”

我猛地提高音量,目光转向孙海涛和李胖子,带着雷霆般的威压。

“销售部要的是能干事、干实事、干净干事的人!不是论资排辈,更不是搞山头主义!周小雨够不够格,能不能服众,我说了算!你们,”

当李总那冰冷而极具压迫感的声音响起,尤其是那句“周小雨够不够格,我说了算!”如同惊雷般在会议室炸开时,周小雨猛地抬起了头。

她怔怔地看着主位上那个男人,看着他如同帝王般睥睨全场,用最强势的姿态将所有的质疑和反对狠狠踩在脚下。

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和……一种奇异的悸动瞬间攫住了她。

她想起了在办公室里,他也是用这样不容置疑的语气命令她……一股热流不受控制地涌上脸颊,让她瞬间面红耳赤,心跳如鼓。

她慌忙再次低下头,生怕被人看出异样。

我的目光像冰锥一样刺向他们,“要做的,是配合新经理的工作!服从管理!以前那些上不得台面的‘规矩’和‘山头’,从今天起,给我彻底铲平!谁觉得配合不了,或者觉得新经理年轻、是姑娘,就心生怠慢、阳奉阴违——”

我顿住,目光扫过全场,带着一种冰冷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那就自己打辞职报告!我绝不挽留!”

死寂!

绝对的死寂!

陈江海像被掐住了脖子,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孙海涛和李胖子更是面如土色,冷汗顺着鬓角滑下,刚才那点倚老卖老的气焰被彻底碾得粉碎!

慕仙儿依旧安静地坐着,但她的目光,在扫过激动得几乎无法自持的周小雨时,微微停顿了一瞬。

那眼神里没有惊讶,没有反对,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了然。

她似乎看穿了这任命背后那场隐秘的交易,嘴角几不可察地弯起一个极淡的、意味深长的弧度,随即目光又落回我身上,带着一丝复杂。

她放在桌下的、被深灰色丝袜包裹的脚尖,似乎也轻轻地点了一下。

“人事任命通知,稍后会正式下发。”

我收回目光,语气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最终裁决意味。

“散会!”

椅子拖动的声音稀稀拉拉地响起,所有人都像逃离风暴中心一样,低着头快步离开。陈江海几乎是摔门而出,背影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和狼狈。

偌大的会议室,瞬间只剩下我和慕仙儿。

“权柄用得很顺手。”

她合上笔记本,站起身,深酒红色的套裙勾勒出完美的曲线,深灰色丝袜包裹的长腿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到我身边,带来一阵清雅的茉莉香风。

她微微侧头看着我,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带着狡黠的笑意和一丝激赏后的慵懒,“不错嘛,发起火来的样子还挺帅的”

“呃…….”

我心虚的摸了摸鼻子。

“他失了王书杰,财务老张这两条左膀右臂,如果识相,就会给自己一个体面,毕竟这么多年,他捞的已经够多了,和我拼个鱼死网破对他来说没有意义。”

“不错,不出三天他会主动找个台阶下的。”

慕仙儿的声音冷静下来,带着财务总监特有的敏锐。

“让周小雨尽快把销售部抓在手里,尤其是核心客户和渠道。王书杰留下的烂账,正好是周小雨立威的刀。”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我脸上,带着一丝玩味,

“你给了她机会,也给了她压力。这把刀,不仅要供你玩乐。也得磨得锋利些。”

“额……”。我尴尬得没敢回话。

下班时,魔都已是华灯初上。

坐进车里,疲惫感如同实质般包裹着四肢百骸。

刚发动车子,副驾的门就被拉开。

慕仙儿坐了进来,带来一股室外的微凉和她身上特有的淡雅香气。

她似乎也累极了,靠进椅背,闭着眼,长长地、无声地舒了口气。

今天她没穿套裙,换了件柔软的米白色羊绒衫和一条深灰色毛呢半身裙,少了几分白天的锐利锋芒,多了几分居家的温柔慵懒。

裙摆下,一双修长的小腿被厚实的深灰色连裤袜包裹着,不同于丝袜的轻薄性感,这厚实的质地更显温暖踏实,在昏暗的车厢里泛着柔和的光泽,一直延伸进那双舒适的平底短靴里。

车子汇入晚高峰缓慢蠕动的车流。

电台里流淌着舒缓的钢琴曲。

我握着方向盘,目光掠过她裙摆下那截被丝袜包裹的、圆润的小腿线条,心头那股紧绷的戾气莫名消散了些许。

“周小雨那边,”

她微微侧过头,睁开眼看向我,昏暗中那双眼睛依旧清亮。

“压力会很大。销售部那几个老油条,不会轻易服气一个空降的年轻女上司。”

“我知道。”

我点点头,“所以给她配了尚方宝剑。销售部所有人事、财务、物流的最终审批权,都卡在我这里。谁不听话,卡谁脖子。”

这是给周小雨最大的支持,也是悬在他们头顶的利剑。

慕仙儿嘴角弯起一个满意的弧度:“这还差不多。”

她重新靠回去,声音更轻了些,“回家煮点粥吧?嘴里没味。”

“好。”

我应着,心里那根紧绷的弦彻底松了下来。

车厢里再次陷入安静,只有舒缓的音乐流淌。

也许是这难得的宁静,也许是身边人卸下防备后流露出的慵懒气息太过诱人,也许是那被深灰色丝袜包裹的腿部线条在昏暗中散发着无声的邀请……一股冲动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

趁着前方堵车,车速几乎停滞,我的右手离开了方向盘,带着一丝试探和难以抑制的渴望,轻轻地、缓缓地落在了她包裹在丝袜中的大腿上。

指尖传来的触感光滑而富有弹性,隔着那层薄薄的织物,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腿部肌肤的温热和紧致的线条。

那感觉,瞬间勾起了某些更亲密的回忆。

慕仙儿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

她没睁眼,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带着浓浓嗔怪的“哼”,随即抬起手,不轻不重地在我那只“作乱”的手背上拍了一下。

“啧!”她终于睁开眼,侧过头,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

她得脸颊在昏暗的光线下似乎也飞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

“胆儿越来越肥了你!好好开车!”

她的语气带着点无奈,更像是对一个明知故犯、屡教不改的顽童的责备。

那一下拍得不重,更像是一种象征性的警告和提醒。

我讪讪地收回手,指尖仿佛还残留着那丝滑温热的触感,心里却像被羽毛搔了一下,有点痒,又有点得逞后的暗爽。

她这反应,与其说是拒绝,不如说是带着点纵容的嗔怪——毕竟,更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

“咳……”我清了清嗓子,嘴角忍不住勾起一点弧度,目光重新投向拥堵的前方车流。

慕仙儿没再说话,只是重新靠回椅背,再次闭上了眼睛,仿佛刚才的小插曲从未发生。

但车厢里那点刚刚酝酿起来的宁静和松弛感,似乎也随着她那句娇嗔的责备,染上了一层更隐秘的、心照不宣的暧昧。

车子驶入小区,在楼下停稳。

我熄了火,解开安全带,很自然地侧身,想帮她解开安全带,或者至少靠近一些,感受一下她身上那令人安心的气息。

然而,慕仙儿几乎在我动作的同时,就自己利落地解开了安全带,推开车门下了车。

动作流畅,没有一丝犹豫,甚至没有给我靠近的机会。她站在车门外,夜风吹拂着她的发丝,背影在路灯下显得沉静而……疏离。

我推开车门,夜风带着寒意扑面而来。

慕仙儿已经走向单元门,步伐不快,却带着一种明确的、不容打扰的距离感。

公司内。

陈江海不愧是老狐狸,比我想的要聪明,随着王书杰的倒台,

这位这位盘踞七年的“土皇帝”,在看清了悬在头顶的利剑后,终于认清了眼前的形势,选择了体面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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