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婶婶,你不让小川干就算了,怎么也不让我干呀”姐姐抱起一捆草,有些抱怨地说道。

“你个小姑娘,少干一点,别把腰弄坏了,”她笑着对姐姐说,又故意掩着手用大家都能听见的声音对着妈妈,“要是小霜的腰像你我,还嫁得出去?”

我不知道她们为什么会笑,明明上次过年亲戚说这事她们还向着姐姐。姐姐有些脸红跟着笑了,我不知道是因为稻草弄痒还是晒的……

我攥紧手里的稻草,用力捆好,狠狠扔到田边。被姐姐看见了:“小川,放好一点,别丢到别人家田去了。”

“知道了。”

我突然不想姐姐嫁人了。小时候她嫁人后就没回来几次……现在我想每个周末都和她在一起,甚至每天。

傍晚,妈妈让我们先回去喂猪、煮饭。

姐姐带我到附近的小河沟。

她拿出毛巾给我擦背,让我自己洗脚。

水冰凉。

她也不避开我,脱下上衣擦拭自己,露出胸前被内衣包裹的浑圆。

我盯着看,直到她转过身,声音却平静:“洗好了?”脸上没什么表情。

太阳沉下半张脸时,我们才离开。姐姐说,我的小名“小川”就是打这水沟来的。

走在田边,晚风清爽,没有城市喧嚣和刺眼的灯。唯有母亲唤儿的声音在风里飘,新割的稻茬映着橘红的夕照……

我提着饭盒,跟在她后面。她半边身子染着橘黄,发丝被风吹起,像金丝。她别到耳后,回头让我快跟上。那侧脸的剪影,忘不掉。

“姐姐,你真好看。”

那一刻,之前的所有,都化作了身边的微风,随家乡的晚风远去。

初三上期末成绩出来时,我们已回老家,雪下得很大。

妈妈和姐姐看着我那只有二十几分的英语说不出话。我只能尴尬挠头:“学不会……”

答题卡除了选择题,白得像窗外的雪。

姐姐还想说什么,我借口出去玩,刚出门就摔了一跤,疼得在门口捏紧膝盖。

“小川!”姐姐追出来,把我抱进屋。没想到她那么瘦小力气居然这么大。

膝盖摔破了,她比妈妈还心疼,用热毛巾擦血,贴创可贴:“让你跳!”

“不是有姐姐的嘛……”

“还说!”

姐姐特意和妈妈炖了黄豆猪脚汤,说那个胶原蛋白能修复一切,包括我那垃圾的英语成绩。

于是天天窝家,也撞见那些来提亲的人。

他们带着酒肉,说来和姐姐“看看”、“对眼”,其实就是吃顿饭。

姐姐都躲在房间,让我出去应付。

他们见我出来,吃几块肉也就走了。

但舅妈带来的人不同。饭桌上舅妈嗓门大:“离婚这么久了,该再走一步了!人家还不嫌弃你二婚呢!”妈妈在边上缩着,好像也惧怕她。

“妈身体不好……小川还要上学呢舅妈……”

“哎呀,嫁过去,娘俩不就享福了!”

我低着头看碗里的菜,直到他们走完,姐姐叫我:“小川,怎么了?”

“姐姐,你以后又要嫁出去吗……”

“刚才都说了,家里还有你和妈妈呢。”

我觉得姐姐是害怕婚姻。她结婚刚生下女儿就离婚,孩子还不在身边……这也有我的责任。每次她说“家里有我”,我就想起她说起女儿那晚。

寒假结束,天暖了。姐姐总准时出现在校门口梧桐树下。

“今天有小孩挑食吗?”她拨开我额前的刘海,指尖带着暖意。

“姐姐弄什么我就吃什么。”

“老这么说,下次不给你做了!”

夜里我趴在桌上写作业,她蹲在阳台种东西,月光拉长她的影子。

周末早晨,她把我从被窝拽出来。

“种花和学习一样,不能错过节气。”她教我用早餐剩下的鸡蛋壳做肥料,碾碎铺在刚埋种的花盆上,说不浪费。

她还把一盆薄荷和一盆刚埋种的东西(她说忘了种什么)放到我窗台。

让我照顾好它们。

校门口梧桐树秃枝变繁茂,飘絮惹人打喷嚏。

有次放学,发现她躲在树荫下吃着雪糕。

阳光穿过叶子,斑驳光影投在她鼻梁上。

她还说巧克力吃多会变胖来着。

见我来了,慌忙把化掉的巧克力脆皮藏进纸巾。

“给你买了新的!”她从包里掏出冒寒气的绿豆冰,包装袋凝着霜。

她总往我英语书里夹新鲜薄荷叶,说比风油精管用,让我别上英语课睡觉,好好学。

好天气她会骑新买的电动车接送我。

坐后座时,她总让我挽紧她的腰,说那样才放心。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

签到十年,我靠咸鱼躺平无敌了

佚名

魔法师小姐只想毕业

蜜瓜气泡水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