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了条冰凉的石凳子坐下,屁股被硌得生疼。

又来了,这种抽离感,像被世界遗弃在角落。

姐姐老说我像个小老头,总爱坐在水边发呆,看那些行色匆匆、面目模糊的路人。

一个温热的身体挨着我坐下,带着熟悉的花香。

“小川,花店有点忙没来接你……”是姐姐的声音。

她还是老样子:洗得发白的深蓝牛仔裤,领口有点松垮的白色旧T恤。

手里拎着个白色的棉布袋子,袋子洗得很干净,上面印着的图案却异常清晰——是我中考完那个夏天,在公园里,她搂着我肩膀拍的合照。

这么多年了,那袋子居然还像新的。

她订做了两个。我那个,没几天就被笔油墨水蹭得面目全非,舍不得再糟蹋,洗干净挂到房间的墙上当照片。

“又不是小孩了……”

“连十七都还没到,不过也快了,但还是小屁孩一个,”她轻笑,肩膀蹭了蹭我的,“今晚姐姐给你做好吃的。”

回去的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

空气里飘着河水的腥气和夏初傍晚的闷热。

我是真不知道说什么,心里空落落的,像被挖走了一块,又像塞满了湿透的棉花,沉甸甸地坠着。

不是为成绩,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惶然。

“小川,别太……太担心,”她大概以为我蔫头耷脑是为考试,声音放得又轻又软,“不管以后怎么样,姐姐都会支持你的。姐姐……还是信你的。”她试图安慰。

“嗯。”我应了声,懒得解释。那股不好的预感,像河底泛上来的淤泥,越来越浓。但肯定……跟卷子上的分数无关。

次日,像处理战后废墟。能用的、还看得过去的家当,打包寄往S市里那个小窝。用旧了、破了相的,一股脑塞回老家那间空荡荡的屋子。

我们回了S市里那个公寓。按早先盘算的,我会在这里,和姐姐继续挤下去到我去学校。

“那……以后呢?”我问她,声音飘在狭小的客厅里。

她正弯腰擦着落了灰的茶几,头也没抬:“姐姐给你安排。喜欢这儿,住到地老天荒都成。”抹布擦过玻璃面,发出干涩的摩擦声。

“那你会……一直在这儿吗?”空气像凝固了。

她动作顿住,直起腰,看向我,眼神像隔着一层毛玻璃。

“小川,”声音很轻,却像石头砸进死水,“分开是必然的,不管是何种方式,但我们永远是一家人,你都会是我的弟弟。”话像刀,割开了那层心照不宣的纸。

白天,有时跟着姐姐去清卿姐的花店打下手。

中午就在店里凑合,塑料饭盒装着油汪汪的炒菜。

或者就在那做。

下午我会提前回家,淘米煮饭,等钥匙插进锁孔那声“咔哒”。

给她拿拖鞋,接过她沉甸甸的布包。

晚上,偶尔去河边吹吹晚风。

更多时候,我像块烂泥瘫在沙发上,手机屏幕的光映亮麻木的脸。姐姐催我多瞅瞅专业、学校,话像风吹过耳膜,留不下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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