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阴嫕的心法。

写,难过的时候更要写,所爱的诗赋,书一遍再一遍,一写就渡过去两个时辰,背酸痛,也觉得饿了。

四五张绢帛并列,果实累累,好丰盛。

太子入室。

他步近看字,是好。有钟繇之风。

阿嫕心有碎冰,浮游周身,不如平常和婉,说,殿下戏言。

太子抚她颈侧一束发,此飞白也。

阿嫕低头,倒教妾变成列精子高了。

太子谑,尔,邹忌也。

阿嫕就自欺,想,他对她,其实是好的。

姬妾虽多,并不薄她。

她爱诗,太子也爱,她读太子为下堂妇所作的怨诗,感动于他柔软幽情。

但他真记得弃妇,记得惠亲,他长子的生母吗?

阿嫕从前在家中,并不快乐。

因她体丰,不符时兴的审美,十二岁起,家人就不许她食饱。

溽夏流汗洇席,吃多两枚红李,大父便叹气,肥如许,小豚耶?

大姐就笑了。

姐妹之间,势利至此。明明世家姐妹连翩入侍,是成例也是彼此的依傍。

及至在柳下,她着朱裙,芙蕖盛开。辟光见而纳之。娥皇女英,择一于归。

太子握她手,坐下,尹氏素微,又弱,她之子,你来养。

阿嫕道,妾不懂鞠养。又软了下来,怕不够好。

是你,我放心。

阿嫕一静,乡主似也喜欢皇孙。

太子笑,我与虬虬,一向如此。

她不说话。

太子的大掌搁她肩上,阿嫕,阿嫕。虬虬也喜欢你,只说你好。我们还长久,不要多思。

阿嫕低头,口噤不能开。谁是我们,我们是谁呢。

太子揉揉她柔润的肩,嗯?

阿嫕仰面笑,如山花摇曳,殿下给孩子起名罢。

太子笑,已有哉。

大掌往下,游入她腴满襟中。

皇孙,名为豜。

天明。

阿嫕醒来,枕边无人。她起身梳妆,对镜傅粉。

乳母近前,低声道:

尹氏,昨夜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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