乳母忙着拍哄,蘸了蜜饴的手指塞入口中,给他含吮,哭声辄止。

婴儿的眼乌亮,有些狡猾。

廊檐下有新燕筑了巢,高高低低啼啭。

也就是这天,杨恂的信到了。他要回洛阳了。

晚上,小虬搴帐,凭着月色,抱扑岸上床。箦席擦洗过,有竹香。

她望帐顶承尘,出了神。

小虬想,窦浑,辟光,杨恂,是她收藏的三只俑偶,三种男人,若能将他们抟泥似的抟成一个,多好。

窦浑年少,她说了不见客,他照旧逾墙来,黏人的小犬。杨恂是她表兄,渊静寡言,与她父年纪相若,因此动人。辟光呢?

辟光是辟光。

辟光最像她父。

但小虬犹嫌不足。

她的心往里走,搴帷,再搴一重帷,帷帐越多就越贵重,层层叠叠的深处很静,一张阔大的床,一个男人躺着,不动,不言,脆弱又巍峨,尽数都是她的。

她一悚,心头一片冰爽漾开。

熊氏男子总有狂疾,常在二十岁时发作。辟光是不是快了?她几乎祷祝起来,毫不自知这是何等的邪心,陶陶然闭上眼,如童贞女,甜蜜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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