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嚼着菜,嘴里没滋没味儿的,琢磨着他走时说的“唠唠”俩字。

说实话,他出现的太过突然,从天而降似的,我是一点儿准备都没。

他就这样突然冒了出来,看遍了我的丑态百出。

说真的要不是我倔劲儿犯了。我才不会跟着他来,我是真的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愁的人奶子疼,我们有什么可唠的?

我!已婚的小寡妇。

他!年轻力壮的大好青年,有理想有未来有抱负。

我们之间难不成还能再发生点啥?

“呸……”我啐了自己个儿一小口。

赶紧扒拉几口饭,转移注意力。

吃完饭,一个人的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暖气片子儿,传来的滋滋流水声。

你别说,这城里人就是会享受,一个房间,恨不得给你装一圈暖气管子。

我是左等右等,等不来陆明远,心里编好的词儿都快忘得七七八八了。

眼皮子上下开始打架,得……不管了,先睡觉。

我裹着浴巾,钻进了被窝,躺了半天,都睡不踏实,索性一把扯掉浴巾。

赤裸的肌肤,紧贴着丝被,那种被面料包裹住的丝滑感,让我忍不住伸直了懒腰。

好舒服。

连山以前总说我这人睡觉不老实,爱闹腾。

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但每次醒来,都会发现,自己个儿半夜会把自己扒个精光,是的,我承认我喜欢裸睡。

但……裸睡真的好舒服。

咚咚咚……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迷迷糊糊中我下意识的问道:“谁呀?大晚上的……”我还以为搁自个儿家呢。

“我,陆明远。”门外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

“哦,那进来吧。”话没过脑子,就给蹦出来了,也是今天遭了大罪,脑袋昏沉沉的。

我说话间,用胳膊肘撑起身子,丝被顺势滑落,我没管,眼睛涩巴的紧,先揉揉眼。

“吱呀。”一声,接着一个人影从门缝溜了进来。

“啪嗒。”又是一声灯亮了。

“啧……”我用手挡住眼睛,我还在纳闷儿,这灯咋会这么亮,晃得人眼睛酸疼。

胸前一股凉意袭来,我低头一看,俩大奶子,坚挺翘立,正在随着我的呼吸频率颤颤巍巍的抖动着。

“这……”我再抬起我茫然脑瓜子,看向已经扭向一边的陆明远。

他修长的手指扣在灯光开关上。

在我茫然无措的眼神中,他缓缓按下开关,灯又灭了。

直到这时,我这才后自后觉的赶紧拉上被子,裹住自己下巴颏,惊恐地瞪向门的方向。

哎呀……丢死人了,上半身赤裸着让人看了个遍!

陆明远你是我的克星吧?这次遇到你后,还真是诸事不顺……

明个儿也别去要什么账了,还要个嘚儿,赶紧去庙里拜拜菩萨吧。

他的声儿带着点颤音:“东西我放门口了,里面有新买的内衣内裤。穿好了,喊我。”

说着他转身,开门,关门,一气呵成。

屋里黑得跟锅底似的,又剩下我一人了。

我裹着被子坐了起来,捂着脸,烧得慌,臊得恨不得钻炕洞里去。

要是有的话,我还真敢顺着炕洞,打个眼,赶紧跑路。

刚才那白花花俩玩意儿,肯定让他瞅了个遍!

薛桂花啊薛桂花,你这觉睡的,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咱也别在这儿自怨自艾了,我掀开被子,露出我赤裸的酮体,做贼似的,蹑手蹑脚向着门口走去。

走到一半,我又麻溜的拐了回来,掀起被子,滋溜一下又钻了进去。

把自己裹了个严严实实,然后我干咳了两声:“嗯嗯……那个明远啊……我要下去穿衣服了……你千万……千万别进来啊?”

说完我屏住呼吸,竖起耳朵,仔细听着门外的动静儿。

“嗯……穿好了,喊我。”门外传来他嗓音听着挺稳当,没了刚才的颤音。

听到他的回应,我暗松了一口气,倒不是真怕他冷不丁的闯进来,把我摁在床上给办了。

且不说,他的家教,人品,和学识,不支持也不允许他这么办。

就算他脑子一热,不管不顾真这样干了,谁沾光,谁吃亏还不知道呢。

我一个待业小寡妇,他一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

我他奶奶儿的在想什么玩应啊?

主要是,我怕我不提这一嘴,待会穿好衣服等他进来,那得多尴尬呀。

事不宜迟,我赶紧摸黑下床。

光着脚丫子踩在有些冰凉的瓷砖上,激得我一哆嗦。

也顾不上找拖鞋了。

双手耷拉在胸前,蹑手蹑脚,还真像个小贼。

走到门口摸着个布兜子,软乎乎的。

我拎起布兜子,二话不说,嗖的一声,钻回了暖热的被窝儿。

借着窗户透进来那点雪光,扒拉出来里头的东西:一套厚实的棉毛衫裤,摸着就暖和,还有贴身穿的内衣内裤……

我的脸又有点热,难为他了,也不知道从哪里给我整回来的,他倒是挺心细。

手忙脚乱地把衣裳套上,新布料有点硬,摩擦皮肤带来的触感,转移了我的注意力。

总算把那点尴尬劲儿压下去不少。

我直了直腰,清了清嗓子,冲着门口喊:“那啥……进、进来吧。”

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他高大的身影堵在门口,没立刻进来,像是在等眼睛适应屋里的黑。

过了几秒,他才迈步进来,反手轻轻带上了门,没锁。

他没再开灯,好像也怕我尴尬,他摸黑走到桌边那把椅子那儿,滋啦一声把椅子拉了出来,坐下。

离着我还有几步远呢。

屋里黑黢黢的,只能勉强看清个人影轮廓。

外头的雪好像下得更紧了些,窗户纸沙沙响。

“衣服合身吗?”他的话,打破了房间有些尴尬的气氛。

“凑合穿呗。”也不知道是尴尬劲犯了,还是他买的衣服真就不合身。

我是浑身刺挠。又不好意当着他的面儿,像个猴子一样抓耳挠腮。

我得保持我的形象不是?

“那好,桂花同志,请问。”

他顿了一下,那俩字“请问”咬得有点重,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为什么,一声不吭的,玩儿消失?”

我坐在床上,手指头无意识地搅着新棉裤的裤线缝。

该来的,到底还是来了。

憋了这么些年的委屈、难堪、还有那点深藏的不甘心,一下子全拱到了嗓子眼儿。

“我……”我嗓子眼发紧,声音下意识的不敢开大:“我没玩消失。”

“哦?没玩消失?”他哼了一声,那声音在黑暗里听着格外清楚:“那就是故意的了?玩我呢?”

“毕业前一个月,人没了。托人带话,就一句,不合适,回老家了。”

“打你班电话,说你早走了。去图书馆堵你,影子都摸不着。薛桂花,这就是你说的没玩消失?”

他越说越快,字字句句砸过来,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气,还有……

还有一丝藏不住的委屈?听得我心口直发颤。

“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

多久?我心里嘀咕,可不好久了吗?久到我都给人下了一个崽。

小家伙,卟呤卟呤的,老招人稀罕了。

我知道我一声不响的的消失,对于陆明远是个伤害。

但事儿既然已经发生了,就不能让它,继续恶化下去。

我鼻子一酸,眼泪不受控制地往外涌。

我使劲吸了吸鼻子,想把那点子软弱压回去,我能告诉你陆明远。

那时候……你妈找我了吗!不能。

我同样不能告诉他。

你妈……她跟我说得明明白白。

她说……说你是要干大事的人,根正苗红,前途敞亮。

说我……说我就是个乡下丫头,念了几天大学也改不了骨子里的土腥味儿。

撑不起你们老陆家的门面,以后只会拖累你……

那些刻薄又现实的话,时隔多年再翻出来,依旧像刀子一样割人。

可人家说得……在理儿!

“陆明远,你摸着良心说,你们家那样的门第,我一个爹没了的穷学生,拿啥配你?拿什么帮衬你?”

“你家人要是不同意咱俩。”

“你会为了我跟你爹妈翻脸?让你在亲戚朋友面前抬不起头?我薛桂花干不出那事儿!”

“所以……你就做了我的主?嗯?”

“对……”我梗着脖子十分硬气。

“薛桂花……你就是个蠢不自知的傻婆娘!”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嘎吱”一声刮在地上,刺耳得很。

“谁跟你说老子在意那些?!”他几乎是低吼着:“门第?脸面?老子稀罕过那些玩意儿吗?!”

他几步走到我面前,黑暗中,我能感觉到他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我,灼热的呼吸几乎喷在我脸上。

“老子从来稀罕的是你这个人!是那个敢跟教授拍桌子争辩的你!是那个……那个笑起来能把人魂勾走的你!”

他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一字一句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妈是不是找过你?嗯?你问过老子了吗?!你替我做了决定?!你凭什么?!”

他居然……什么都知道了?可我从来也没有跟任何人说过啊。

他猛地抬手,我下意识地一缩脖子,以为他要打我。

那只大手却重重地拍在了床头柜上:“砰……”的一声。

“我就一愣神的功夫,你居然连孩子都给人生了,就这么不给机会的吗?”

“你干嘛呀……”我终于忍不住了,我被他的样子吓坏了,“嗷”的一嗓子就嚎了出来。

我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开始胡搅蛮缠。

“我男人死了!刚生完孩子没俩月!我娘眼睛快哭瞎了!”

“村里几十口子等着我找饭吃!我他妈不想安安稳稳守着孩子老娘过日子?”

“也是我嘴贱,耳根子软!我没那个命!我不咬着牙硬挺着,我们娘仨就得喝西北风!”

“燕子村建筑队就得散了!那是我爹和我男人半辈子的心血!”

他静静的听着,脸上的表情我也看不清,我只想在他面前把我的委屈,都说给他听。

“你当我乐意让你看见我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埋汰样儿?”

“乐意让你知道我现在就是个泼妇,是个为了要钱能豁出脸骂街的寡妇?!”

“陆明远,你看清楚了!这他妈才是我!早就不是你稀罕的那个薛桂花了!我早就……”

我说不下去了,只剩压抑不住的呜咽。

黑暗里,他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像尊沉默的雕像。

方才那股逼人的怒气,似乎在我歇斯底里的胡搅蛮缠中,一点点消散了。

过了许久许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再开口了。

久到,我都不知道我需不需要接着再嗷一嗓子,继续搅合下去。

黑暗中,传来他一声极轻、极沉的叹息。

那叹息里,裹着千言万语说不尽的疲惫和心酸……

还有一种沉重的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怜惜。

“听着,薛桂花。我会在燕山县待两个月。”他顿了顿。

“这段时间,你想清楚。”

“第一,两个月后,跟我走。我会带上你,还有你的孩子和家人。”

他下巴朝我点来:“离开这里,我会带你进我陆家的门,照顾你一辈。”

“第二。”他的声音陡然沉下去:“桥归桥,路归路,从此你我两不相干。”

“我陆明远,也不是没人要的主儿,不是非你薛桂花不可。”

他俯身逼视着我:“我不知道,你给我选的路,我一头扎进去,以后会不会后悔。”

“但我知道现在,要是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就这么走了……出了这门,我立马就得后悔!”

我听明白他的意思了,可值得吗?甭说以前的薛桂花她不值,现在的我,有那一点配的上你的呢。

我想不明白,但我知道,他稀罕我,但这不够……

因为已经太迟了,孩子是我们之间根本过不去的坎。

更何况,我和他之间,沟壑纵横。我不想他为我一个寡妇,落下一个众叛亲离的下场。

我更不想伤害一个爱我,爱的如此深沉的男人。

他值得更好的女孩,我也相信他可以找到比我好千百倍的。

“明远……我累了,咱俩儿都先冷静冷静,好吗?”我抹了一把眼泪,眼睛都肿了,瞪着俩水泡眼,哀求的看着他。

他直起了身子:“盖好被子,夜里凉……”

转身时,他脚步一顿:“我就在你隔壁,有事喊一嗓子,我能听到。”

“嗯……”我低头不敢看他。

吱呀一声,门被关上了。

屋里又只剩下我一人了,我重重呼出一口浊气。

跟他走?进陆家的门?还带着我的念山?

离开这刚埋了爹和连山的燕子村?

然后去面对当年嫌我浑身“土腥味儿”的那些人?

我这个小寡妇,带着个没爹的奶娃,去给陆家当……当什么?当笑话吗?

光是想想那些可能的斜眼和唾沫星子,我就浑身发冷,比刚才在雪地里还冷十倍!

念山咋办?娘咋办?建筑队几十口子眼巴巴看着的饭碗咋办?

连山铺下的摊子……爹传下来的那点,鲁班门的念想……

胸口堵的慌,奶水不受控制地又涌了一些出来,洇湿了一片衣襟。

我叹了一口气,穿着拖鞋,走向卫生间,对着盥洗盆,掏出两只雪白莹润的大奶子,开始对着镜子。

挤起奶来,奶水像是溃堤的洪水,从我的两个蓓蕾处,分着叉的不受控制地滋了出来。

滋的盥洗盆,镜子,地上,到处都是……

有一说一,自己捏着奶子挤奶,还真没有孩子嘬的舒服,更别说连山了。

但多少也比不挤,涨着舒服。

我不由得嗯哼出声,一边捏着奶子,一边夹着腿根,摩挲起来。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副淫荡至极的模样,奶子像是……像是会喷尿一样……不停地的往外射着奶水……

这一刻,我脑子里忽然闪过连山,骑在我的身上,拽着我的两条粗马尾辫,不停驰骋的画面。

我被迫扬起白白的脖颈,肉穴夹紧他的肉棒,两只奶子,随着他的节奏,剧烈的左右上下摇摆。

我想那时的我是幸福的……可……刚有想起连山的苗头,就被我强行掐灭了。

他的死,终究是道坎……现在的我过不去。

我的一直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摸进了秋裤里头,摸到了水汪汪的肉穴处。

“咚咚……”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我身体一僵,接着是一哆嗦……两条大长腿,不受控制的打摆子。

“咔嚓”声传来……

“呼……”我长舒一口气。原来是隔壁的开门声。

我暗松一口气的同时,也有些羞涩……

敲门声响起的时候,我真的渴望,进来的是陆明远,不管他鄙视也好,蔑视也罢。

我都要让他……好好的弄完我再走,我真的是太想要了……

奶水还在顺着我的肌肤,往下滴着乳白色的汁水。

我脱光衣服,捧在了浴室外的凳子上,我一边揉搓着我的奶子,一边抬起一只腿,踩在马桶的边沿。

用中指,从身前,探到胯下温润的穴口,找到那颗小豆子后,开始慢慢揉搓起来。

“嗯……嗯……”久违的快感,自肉蔻处,蔓延到全身。

揉搓了一阵后,我并不满足只进攻我的阴蒂。

开始转移阵地,用修长的手指,来回抽插起我的肉缝。

在抽插的过程中,掌心紧紧贴着我的阴户,这样,就能在我玩弄肉缝的同时,照顾到我已经撑开包皮探出身子的小肉蔻了。

双重的快感,让我几乎站立不稳,我只好放弃揉搓奶子的手,去扶盥洗盆。

“哦……呼……连山……我的好哥哥……妹妹好舒服……嗯……”

我加快了自己的抽插速度,噗滋噗滋声,伴随着四溅的淫水,几乎完全打湿了我的大腿根。

我并不满足,一根手指的插入,它并不能填满我肉穴中的空虚,于是我伸出了第二根,第三根……

我狠狠的抠挖着我的骚穴,投入了我所有的注意力,感受着,那阵阵让人着迷的快感,从下体处连绵不断的袭向全身……

“噗嗤……噗嗤……”

“啊……大鸡巴……操死我吧……骚货妹妹,好想要……”

我一边用三根手指扣着我的穴肉,一边对着镜子,扬起了头,我想在镜子中,看看我下体,淫水四溅的模样。

果然……我看到了,胸前剧烈起伏的奶子,随着我的手指在小腹下进进出出,胯下淅淅沥沥的滴着拉着丝的淫水。

这副淫荡至极的画面,更加刺激到了我的心理。

我好奇的从肉穴中抽出我的手指,用掌心拍打起我的穴口,发出几声轻微的啪啪声。

每次拍打,掌心都会拉出道道丝线。很是能刺激到我的视觉感官……

心理满足的同时,下体因为手指的抽离,变得燥热,难忍……我赶紧重新用手指抠挖起来。

抠挖的力度,前所未有的大,自己弄起自己是一点也不心疼。

像是跟我那会发骚的小骚洞,较上劲了。

我拼命的用手指抽插,它拼命的往外喷水,一张一合的裹住我的指节。

吮吸,蠕动,挤压。

“啊……明远……操死我这个骚寡妇吧……”

这一刻,后悔的情绪在我脑中徘徊。

刚才我就应该,留下明远……

我幻想着,此时此刻……

我脚踩马桶,揉搓着奶子,而他跪在我的胯下,伸出舌头,像是品尝稀世珍宝般,舔舐着我的肉穴……

我抱着他的脑袋,把他的嘴死死摁压在我的骚穴上。

我问他:“好吃吗?”

他说:“好吃。他要舔我一辈子。”

我近乎着迷般的陷入到这种臆想,手指深深插进我的骚洞内,撑开……打着旋的在里面抠挖……

不知过了多久,一股暖流冲刷着我的指尖,流了出来。

爽的我又是一个哆嗦,几乎摔倒在浴室内……

我喘着粗气,清醒了过来:“明远……他愿意那样做吗?”

“呸……薛桂花,你这个骚蹄子,不准欺负明远。”

说完我就笑了,看着镜中还泛着潮红,美不胜收的,精致脸蛋:“明远……对不起,我不能答应你。”

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我发泄完了体内的欲望,感觉身体前所未要的畅快。

躺在床上,很快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屋里空荡荡的。

睡意朦胧中,伸手摸了几次,都没摸到我的儿子:“妈……把念山抱过来,我要喂奶。”

“妈?……”没有回应,我猛的翻身坐起。才想起是住在招待所里。

我坐起身,胸口那熟悉的胀痛又来了,低头一看,新棉毛衫的前襟上果然又湿了一小块。

下床洗漱,收拾利索了才想起来陆明远。他人呢?

下楼走到招待所前台,那个昨天还一脸鄙夷的服务员,今天倒是客气了不少。

我客气的开口问道:“同志,昨天一起跟我来的那个……”

“哦,你是找陆首长吗?他一早就出去了,说是有事要办。”她指指台面:“喏,给您留了字条。”

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一张折叠整齐的便笺压在玻璃板下。

我抽出来,展开。上面的钢笔字迹十分眼熟,刚劲有力。

薛桂花:房费已交三日,请安心住下。我有事需外出处理,归期不定。一日三餐可去楼下餐厅,自行点取,记我账上。陆明远。

没有多余的话。公事公办的交代,却也体贴地安排好了食宿。

看着那熟悉的字迹,心里某个角落像是被温水浸了一下,又酸又软。

他总是这样,可以给我安排好一切。

我默默把字条折好,揣进棉袄内兜里,贴着胸口放着。

“餐厅在哪儿?”我问服务员。

“出门右拐走廊到底就是。”

“谢谢。”

吃过早饭,热乎的稀饭馒头下肚,身上总算有了点热气。

陆明远还没回来。我坐在餐厅的塑料椅子上,看着窗外依旧飞扬的雪花,心里头乱糟糟的。

索性回到房间,拿出资料,重新整改起来。

到了中午,吃过午饭,还没等来陆明远。

我觉得,不能老这么干耗着。

燕子村的几十张嘴,还等着米下锅呢!

昨天虽然闹得僵,可农机厂的钱,该要还得要!

心一横,我裹紧棉袄,向前台搞接待的姑娘打听了一下农机厂的方位。

一听,离得还挺近,拉开招待所的木门,顶着寒风,再次朝农机厂后勤科那座灰扑扑的小楼走去。

熟门熟路摸到陈光宗办公室门口。门开着条缝。

我吸了口气,推门进去。

陈光宗正翘着二郎腿儿,正端着茶杯看着报纸。

抬眼看见是我,那张肥脸上先是闪过一丝错愕,随即浮起毫不掩饰的轻蔑和厌恶。

“哎哟!这不是薛大能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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