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欲罢不能
没什么没什么,我说现在的空气闻起来很舒服。杜煜𪸩打着马唬眼。
那家伙……方陵齐没好气地看着他走出房间,不禁在心中暗叹起来,记得他以前不是这副白目德性的,怎么愈长大、就愈难捉摸他的心呢?
算了,反正他的目的已达到了,接下来,自己应该也终于能够摆脱昔日的那份创伤所给他们带来的纠葛了吧。
他一面感慨一面抽出几张面纸、在自己的私部来回地擦拭,尽管穴口附近已经清理干净了,但过不了多久那从内里流出的黏液,又把肛门周围给弄脏了,沾得床单被单到处都是那黏液。
厕所位在房间外,又不能裹着被单若无其事地走到厕所去用水冲洗,所以只能暂时利用面纸来作清理,等到晚些大家都去睡觉的时候,再去洗一次澡好了。
真是讨厌的家伙……方陵齐一边咒骂、一边迫不得已将手指伸进自己的后庭里,把里头湿滑的对方的体液给抠出来。
想到刚才杜煜𪸩兴意盎然地将他的东西射进自己的体内,就觉得对方真的是可恶、混蛋到了极点。
清理告一个段落,方陵齐疲累地躺了下来,正想小小的休息一下,就赫然听到房门从外头被开启的声音。
真是糟糕,刚才那家伙出去的时候,真应该马上去把门锁起来的——
齐哥!
果不其然,那家伙又跑进来了!心里OS的方陵齐装睡不想理会他。
哎哎、睡着了吗?亏我还担心你不敢出来、特地把豆花拿进来给你吃呢!
听到有东西放在书桌上的声音,方陵齐持续装睡,想让杜煜𪸩自觉无趣赶快打退堂鼓。
半晌没什么动静,尔后方陵齐就突然感到床沿一个下陷、头发被温热的指掌所抚弄,声音从那个制造这些氛围的男孩身上飘扬而来:
我知道你很累很想休息了,可是我还是迫不及待想告诉你这个好消息……
男孩的声音带着难以压抑的激昂与振奋,好像晚一点表明的话、就无法将那种喜悦的心情传递给自己感受似的——我已经得到大姨的允许了。
允许……什么允许?被方陵齐阖在眼皮底下的眼珠子好奇地朝着那声源寻探似地转动。
刚才在吃豆花的时候,我跟大姨说,自从我头伤以来,就夜夜饱受噩梦的干扰。
每当我在夜深人静被噩梦给惊醒的时候,发现身旁一个人也没有,就觉得自己好惊惶、好无助,虽然这种情形一直没有改善、甚至没有办法改善了,但医生说假如晚上睡觉时若有人可以陪伴在身旁,就可以减少那种被吓醒所造成的二度伤害……
所以呢?方陵齐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所以呢,大姨说我可以搬到你的房间里来,让齐哥你陪着我,一方面可以安抚我担心受怕的情绪,另一方面,则可以弥补你当初所给我带来的伤害,让你试着去作一个有担当、肯负责的成年人。
杜煜𪸩——
听到这儿,方陵齐终于忍不住发声了。
他猛地一个起身,不小心牵引到刚才使用过度的下盘,原本想要破口大骂的声势,因此而被消散了不少:你以为你在做什么?
你醒啦,齐哥。
明知故问的杜煜𪸩不以为意地伸手抚摸他的下腹部,状似亲暱道:小心一点、齐哥,你现在的身子是很虚弱的,必须好好地休息一下,不然要是万一有什么闪失,你又有借口不让我做了……
声音越来越小声,像似忽然意识到不该说的话,杜煜𪸩一时住了口。
等一下、煜𪸩,你说要搬到我的房间是什么意思?方陵齐但愿他只是在开玩笑。
就字面上的意思啊。杜煜𪸩也毫无隐讳地告诉他:大姨答应让我搬到你的房间里过夜,让你就近照顾我、直到暑假结束。
方陵齐觉得自己的头有点昏眩、脑神经有点发疼。这是我的房间,我有同意你们这么擅自作的决定吗?
基本上呢,这间房子是属于大姨的,而房间是附属在这个房子里的,所以若真要问主权的话,大姨确实是有决定权的。
杜煜𪸩鞭辟入里地分析着方陵齐的疑点,然后点破他。
杜煜𪸩、你——
方陵齐气到简直就想跳起身来掐住眼前这个狂妄自大的臭小子,把他揍到跪在地上哀声求饶再也不敢这么嚣张,可是这么一来,心疼他的爸妈和阿姨肯定不会放过自己的。
如此自己的罪状又添一桩,自己的人生道路又会变得更加崎岖,自己的生活、又将因为这个吃定了自己的臭小子,而变得乱七八糟、苦不堪言……
我知道这有点突然,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齐哥,这没有什么困难度的,当我睡得不安稳的时候,你只要紧紧地搂着我、那噩梦很快就会消退了。
换句话说,如果你在睡觉前跟我做些舒服的事情,那么当晚、我铁定就不会作噩梦了……
一派胡言!
看着杜煜𪸩神采奕奕地说天道地,方陵齐却再也挤不出一丝力气去跟他争前夺后的。
虚脱地再度躺回床上,别开头去,不想现在跟这个精神抖擞的家伙作着毫无胜算的抗辩。
吃点豆花补补体力吧,齐哥。杜煜𪸩不放弃地讨好着。
……谁理他!
大姨他们看我们和好、看你真心愿意照顾我,他们真的很开心呢!
……才不吃你这一套!
我知道你还是很在乎我的、齐哥,即使我做了这么胡来这么任性的事情,你也只会跟我生闷气,而不会真的把我丢下不管。
……不想再被他的花言巧语所拐骗了。
你也知道就算我曾被你深深伤害过,但我还是会无怨无悔地跟着你。
……心脏微微地被牵动……大概是困意作祟的缘故吧!
我好喜欢你,齐哥……
……头发又被轻柔地拨弄,好像催眠一般,跟着手指的主人的声音一起沉入醉人的梦乡。
不想管那过去如何、未来又怎样,方陵齐总觉得此刻簇拥而来的听觉、触觉和感觉,竟是那么适切而舒服地融合在他们的周间。
倘若这个挨在自己身边的人不是杜煜𪸩而是其他人,方陵齐相信自己是不可能有这么特别的感受的。
或许,让本质其实并不坏的杜煜𪸩偶尔耍任性一下,也不是多大的罪过……
在身心坠入放松而深沉的舒眠之前,方陵齐如是思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