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流景抬头望去,二楼高的小楼里一男一女正阴恻恻地盯着她们。

她吓了一跳,那两人脸颊凹陷,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色,眼眸深不见底,看上去和那些恐怖片里的鬼没有什么区别。

凉风又一次吹起,翠绿的树叶在空中飘舞,南流景抖了抖,余光瞧见另一个房子里也有人在看她们。

“小景?冷吗?要不要师祖抱你走?”,镜珏在她耳边低声问道。

南流景瞥到周围阴森森的视线,拒绝了。

镜珏没有强求,将她搂得更紧了。

南流景刻意地忽略村民们的视线,开始想象她的母亲会是什么模样,父亲会是什么模样。

“应该是这栋房子。”

众人顺着韩露的手指看去,一座破破烂烂,院落堆满杂物、垃圾的房子。

镜珏当即为自己和南流景施了净身诀,以免沾染上不知名的污秽。

她漂亮的浓眉皱在一起,看上去并不想踏入院子。

韩露推开生锈的铁门,几人走进院子里。

小屋的木门破破烂烂地靠在门框上,残缺的褪色年画与木板几乎融为一体。

韩露上前敲了敲木门,指节上瞬间黏了一层油油的污渍。

尺玉嫌弃地喵了一声,离她那只手远远的。

“谁,谁啊……”,一道含糊不清的声音传来。

过了一会儿,一个衣衫褴褛、骨瘦如柴的男人蹒跚地从屋内出来,伴随着一阵叮呤咣啷。

男人浑浊的眼扫过众人,似乎根本无法聚焦。

“何金花在吗?”。

南流景眉眼微动,原来她的母亲叫何金花,而眼前的这个男人……

尽管她知道以貌取人不好,但是此人的面相却是不太好。

男人突然青筋爆开,唾沫四溅:“那个贱女人她跑了!她跑了!”。

他跪倒在地上,一边抽搐,一边不停念叨着她跑了…

在场几人皆是一愣,唯有镜珏神色不变,像是早已预料到这样的情况。

韩露皱起眉头,掐诀施法:“智慧明净,心神安宁。”。

一道蓝光飞入男人的体内,他瞬间安静下来,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麻木地凝视虚空。

“何金花去哪里了?”

男人喃喃道:“她抛下了我,去城里过好日子了….”

“大女的死跟我无关……不是我的错……”

镜珏双眼微眯:“你大女儿是如何逝世的。”。

男人瑟缩了一下,疯疯癫癫道:“我不是故意的…是她,不听话,对,就是她不听话,我才打她的。”。

南流景隐隐约约猜到了一些事情,听到他的狡辩,愤怒地瞪着宛如一滩烂泥的男人。

男人畏缩地辩解道:“哪个男人不打老婆,不打孩子?我不过是做了所有男人都会做的事情!”。

南流景上前一步,高声反驳道:“才不是!这跟是不是男人没有任何关系,而是因为你是一个烂人!所有‘家暴’的人都是烂人!”。

她的情绪很激动,眼角不知不觉滑下两行泪,声音因激动而变得嘶哑。

镜珏将她抱入怀里,轻声安慰:“小景,放松。恶有恶报,上天会给予他应得的惩罚的。”。

南流景把脸埋在她的胸口,控制不住地抽泣着。

她不相信镜珏的话,因为她前几天才在仙音上刷到过相似的事情,恶人却没有得到什么惩罚。

大家常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然而现实生活里总是善良的人受到伤害,恶人逃脱惩罚。

“不…不…”,男人仍在低声喃喃,“我是个好人…大家都说我老实本分…吃苦耐劳…”

南流景愤恨地看向男人,眼白布满血丝。

镜珏封住他的嘴,冷眼道:“如你这般的人都比不上未开化的生灵。”。

韩露鄙夷地瞧了眼地上的男人:“仙尊,我们现在作何打算?需要打听何金花去了哪个城市吗?”。

镜珏淡声道:“不必,我自会卜算。”。

“那这个男人?”

“任他自生自灭,不要沾上与他的因果。以他的命数看,阴差不久便会来接他了,自有冥府审判。”。

南流景听着她的安排,小声地问道:“师祖,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镜珏捧起她的小脸,温柔地抹去她脸颊上的泪珠:“嗯。”。

“那…为什么还要带我来呢?为了让我知道我的愿望有多天真吗?”。

泪珠再一次在眼眶打着转,南流景盯着镜珏,不想错过她的表情。

镜珏摸了摸她的头,轻声道:“小景自会知道师祖的用意。”。

说完,她牵起南流景的手,往院门走去。

南流景刚踏出一步,四周空气骤变,寒气袭人。

“师祖,这是…?”,她不解地看向身旁的人,镜珏却不见了。

浓厚的白雾笼罩住整个院子,南流景的视野中什么都消失了。

“师祖?师姐?尺玉?”

“喵~”

两个圆圆的光点透过了白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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