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嘿,大妈…您那老胳膊老腿跟得上我吗?别闪了腰。先抓到我再说吧!”尽管耗尽魔力的疲劳感让她喘着粗气,但是让伊莎贝拉嘴上还是不肯示弱。

“已经耗尽魔力的你还能折腾出什么来?”克里斯蒂娜轻蔑的说。

话音未落,已经脱离了信的掌控的人偶们重新被克里斯蒂娜控制,站起了身,用暗淡无神的目光紧紧的盯着伊莎贝拉,随后,一拥而上……

……

在不知道是哪里的数万米高空中,一个触手纠集而成的怪物正在飞速下落。

高空的寒冷让这个怪物挥舞的触手都开始麻木和僵硬,呼呼作响的风声充满了怪物的听觉感官,而正下方的地面似乎遥不可及,勉强能够辨认的只有远处的山脉和河流,而向上望去,只有令人恐惧的无尽黑暗。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曼德维尔被高空带来的本能的恐惧吓得大叫,而信正在为自己的成功放声大叫。

“怎么样曼德维尔?高空的风景怎么样?哈哈哈哈哈哈。”感受到刚才不可一世的曼德维尔现在已经吓得半死,信感觉到无比舒畅。

“你…这个疯子!!!!!”曼德维尔大叫,“你不想活了?”

“多亏了伊莎贝拉,我意识到一件事,告诉你,我是不是和你一样的怪物不重要,我要干死你,这件事才最重要!哈哈哈哈哈哈”

“呵呵呵,你的伊莎贝拉可没有跟过来,看来你那只蠢猫比你聪明,不想找死,这么远的距离,肯定把魔力消耗光了吧,我的克里斯蒂娜会照顾好她的。”曼德维尔依然没有放弃摧毁信的意志。

信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心中也很是不安,但是眼下绝对不能服软,应该利用曼德维尔的恐惧一压到底,夺回身体的控制权。

“是嘛?我不在乎,有这功夫你还是先关心你自己吧,地面可是越来越近了,我看再有20秒就要亲吻大地了哈哈。”

“哼,你不也是一样。”

“不一样,以我的实力,完全可以平稳落地,你知道。”

“你……”曼德维尔终于被呛的说不出话,虽然心里不承认,但身体的控制力明显减弱了。

“怎么样?要不要求我救你一命啊?曼德维尔先生?大概还有十秒哦”

“啊啊啊啊啊啊啊!”曼德维尔终于还是怕了,速度已经到了让人心惊肉跳的程度,死亡的恐惧还是占了上风,在怒吼中交出了身体的控制权。

其实,信就已经盘算好了一切,高空落地自然不是问题,如果伊莎贝尔跟上来,有她的支援,可以利用曼德维尔的恐惧轻松夺回控制权,但现在伊莎贝拉不在,及时自己顺利着陆,以现在的状态,这场意志的角力他也不占上风,及时短暂接过控制权也没用。

眼下,只能玩命赌一把了。

“控制权已经归你了!做点什么啊!”曼德维尔疯狂的大叫着,然而信依然保持着自由落体一动不动。

1000…800…500…300。

信估算着距离,等到高度掉到二百米的时候,猛的将所有的触手放了出去,延伸,扩展,在空气阻力的作用下,怪物的身躯明显慢了一点,但依然速度很快,而正下方并不是一个好的着陆场所,一片针叶林如同布满尖刺的陷阱,在风中向这只怪物招手。

最终,怪物还是以无法阻挡的速度砸向了地面,而伸出的触手在松柏的枝干中被带走了一片片的血肉,随后一声沉重的闷响,这只怪物以及其惨烈的方式几乎垂直的坠落到了地面。

惊起了一片鸟和烟尘,鲜血和触手的碎块飞溅开来,就像从树上掉落的成熟柿子一样几乎摔成了一滩烂泥。

在这猛烈的冲击和严重的伤势下,信和曼德维尔都昏了过去,

过了不知道多久,这滩烂肉终于开始抽搐、蠕动,一点一点的生长,修复,成型,聚集。

每一个步骤都耗时良久,最终,一个人形渐渐形成,在这滩血肉中挣扎着爬了出来。

手臂,大腿,身体,最后是头颅,依次成型,最后显现出了一个黑发青年的脸庞。

原来在下落时,信就在暗自盘算,自己过去受伤如家常便饭一般的冒险者生涯,和每天躲在工坊的曼德维尔不可同日而语,如果硬着陆,自己一定能够率先苏醒,进而掌握身体主动权,当然,前提是没有被彻底摔死。

这次,他赌赢了。

然而,这次的创伤比信想象中的还要严重,信只能向着刚才下落时看到的一个小村子的方向缓慢移动,如果损伤能够轻一点,说不定他还能启动给艾丽莎和莱娜的肉棒上的传送魔法,让她们来帮忙,但现在这个身体维持存在就已经是极限了,再也抽不出一点魔力。

不仅如此,伊莎贝拉的性奴刻印也完全感觉不到了。

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伤痛和疲劳在一点一点的积累着,走到这里已经是极限了,疲劳感如一堵墙一般挡在前面,信已经一点也挪不动了,一股困意涌了上来,而这次睡去后,曼德维尔如果苏醒,肯定不会再给自己机会再夺回控制权了,或许自己会被永久封印吧。

“到此为止…了…吗?艾丽莎和莱娜……恐怕也逃不出曼德维尔的手掌,迟早会被再洗脑的吧,伊莎贝拉……你一定要逃出来啊…对不起,最后还是…没能兑现诺言啊…对不起…啊…莉莉娅…我好想你啊。”

信闭上了眼睛,一滴泪水用最后的力气爬出眼角,从脸颊划过,就这样悄无声息的融进了土地里。

……

“陌生的天花板…我…我这是在哪?”信的意识终于慢慢清晰起来。

“我…还活着?曼德维尔还没有醒?不太可能,曼德维尔应该会彻底杀死我的灵魂,我应该是下地狱了。”信开始不受控制的胡思乱想。

信微微睁开双眼,发现了一个模糊的黑色人形,嗯,是个人,斜坐在椅子上正看着自己,似乎是一个女性。

似乎十分漂亮,昏暗的烛光映衬下,在她的脸庞上忽明忽暗的跳动着。

“地狱的恶魔,原来也有这么漂亮的啊。”信稀里糊涂的说着胡话。

“噗呲…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恶魔先是被信的胡话逗的一声轻笑,随后捂着嘴偷笑,终于是忍不住,捂着肚子,踢腾着两条腿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等了好几天,醒来第一句话…哈哈哈…居然是这个…哈哈哈哈…”

信终于看清了,在他面前的并非什么恶魔,而是一个用很不端庄的姿势笑的直不起腰的修女。

“啊…抱歉…抱歉…我刚才脑子有点糊涂…”信的尴尬的脸红到了脖子根,但随即想到了那个关键的问题:“那个…我…”

信本来想问,自己昏迷的时候,有没有异常情况,可话到了嘴边却有问不出口,这话该怎么问呢?

我有没有变成过怪物?

那不是不打自招啊,面前的可是教会的修女,教会可是不会允许自己这种渎神的怪物存在的。

在一旁的修女似乎看出了信的心思,一脸调笑的看着信。

“有没有什么啊~~”

“没…没什么…谢谢你救了我…”

“你是不是想问…你有没有在意识不清楚的时候袭击我啊?”

“啊?额……”信没想到对方会一语中的,但好在她好像没有发现自己的异常,也是啊,要是发现了,早就让教会把自己给处理掉了。

想到这里,信终于放心了一点。

但是对方是怎么发现的呢?

“你呀,什么事都写在脸上啦,藏不住的。”

“啊?我?”记得还是冒险者的时候,信石之剑士的名号,就是因为他沉默寡言扑克脸才得来的。还是头一次有人这么说。

“嗯,你,不过世界上的绝大部分人,对我来说都是这样,我有观察灵魂本质的能力,厉害吧?”

“厉…厉害…”

“厉害个屁啦,要不是这种能力,我也不会被赶到这种破教堂里。”

信这才注意到周围的环境,整个屋子黑洞洞的,只有旁边粗糙的木桌上放着的一根歪七扭八的蜡烛在发着光亮,旁边是破败不堪的木板围城的墙,木板之间的缝隙大的能让蚂蚁随意进进出出,还好现在还是秋天,屋里还不是太冷。

而屋顶的情况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从屋顶正中央的破洞上,能看到正在往屋里偷窥的星星。

四周几乎没什么陈设,自己占据了房间里唯一的床,蜡烛占据了唯一的桌子,修女占据了唯一的椅子,除此以外,只有一个闪闪发光的精美十字架挂在墙上,作为唯一和教堂有关的东西,与周围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信看着这个做工精细华丽的十字架,出了神。

“看啥呢?这可是我最值钱的宝贝,惦记上了?”

修女打断了四处张望的信,斜着眼笑着说。那神情活像在看一只宠物仓鼠。

“没有…我哪里敢…就是觉得…很漂亮。”

“当然,我老师送我的。好啦,你身体还很虚弱,我建议你再睡会,老实说我以为你会先睡个三天三夜的,没想到才一天就恢复成这样了,不简单啊。”

“那你呢?”

“我去马厩睡,虽然我没有马,但是有马厩,哈哈哈哈,好奇怪啊。”修女嘻嘻哈哈的推门出去了。

“诶……”关门声打断了信没来及说出口的话,那自己昏迷的这段时间,曼德维尔真的就毫无动作吗?

第二天拂晓,虽然还没有完全恢复,但信依然偷偷的起了床,经过昨晚的思考,信还是决定离开这里,曼德维尔随时可能会苏醒,很有可能会对修女下手。

坠落的那片森林东边的那片群山也许不错,或许只要自己走的足够远,远到只要自己和曼德维尔都迷路到无法辨别方向,也许就能够把自己这只怪物永远困在群山中,不会再伤害到别人。

信轻轻的推开门,看到修女依然侧卧在木屋教堂旁边的马厩中熟睡。

直到此刻,信才有机会好好看看这位让他不知为何有些惧怕的修女。

清秀的脸庞,与普遍意义上的美女不同,她的皮肤并不是那么的白,而是一种吸收饱了阳光的健康肤色,非常匀称秀丽的五官,配上勾勒明显的下颌线,给人一种非常和谐的美感,黑色的长发比接近黑色的深蓝头巾黑的更加纯粹,几根头发随意的粘在嘴角,被沉睡中还在无意识呼吸樱桃小嘴一起起伏着,宽松的修女服将身体曲线完全掩盖,但却在下摆的开叉出网开一面的露出了一条被长筒白袜包裹的,紧实匀称的腿,一小片大腿的皮肤从长筒白袜的蕾丝袜口和长袍的开叉之间没有防备的泄露出来,作为给早早起床的信一点小小的福利。

信感觉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盯着女孩子看了,长久以来,自己身边都是因为性奴刻印而不得不待在自己身边的女性,而自己看待她们时,总是会掺杂着责任、愧疚和冲动的性欲,而无法单纯的欣赏她们的魅力,可是,眼前的这个修女不同,她并没有被什么邪恶魔法污染过,她就是单纯的…很美。

信咽了下口水,明白自己不能磨蹭太长时间,随后小心翼翼的关上了门,慢慢的向森林和大山走去。

走,漫无目的的走,穿过无数颗长相类似的树,丛林越来越密,信感觉到了寒意也开始越来越浓,没有了伊莎贝拉的支援,自己还能走多久呢?

曼德维尔的实力在那次交锋之后已经是今非昔比,自己只是侥幸逃脱,如今他的苏醒只是时间问题,到时候自己又要怎么应对呢?

回望自己过去,曼德维尔说的似乎是对的,一个怪物为什么还要假装自己是人呢?

自己刚才面对修女毫无防备的睡相,也并非内心毫无波动,而面对性奴人偶们那性感的胴体时,欲火更是难以平复,无法否认,自己和曼德维尔并没有本质区别,相比之下,曼德维尔反而比自己更有勇气面对身为一个怪物的本质,或许他还是人类时,他的内心就已经是一个怪物了,这具身体冥冥之中就注定是他的。

说到底,信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要往前走,想要把这么一个怪物困在深山里这种理由不过是在骗自己。

伊莎贝拉?

虽然很可怜,但将来被曼德维尔重新洗脑后,可能也会自己忘得一干二净了吧。

然而,及时如此,信还是没有停下脚步,似乎走向深山就成了此刻他存在的唯一目的,哪怕无法阻挡,也要成为曼德维尔最终胜利的绊脚石,在最后的最后,再绊倒他一次。

傍晚,信终于出现在了山脚下,再往前,就是错乱的群山,信已经记不得自己来时的方向,或者说故意没有去记,就这样,爬到山顶,再滚下山谷,他的目的就达成了,信倚靠着一颗树,坐了下来,看着山上锋利的石块,做着最后的短暂休息。

夜幕降临,原本只是想休息一下的信还是睡着了,突然,一阵淅淅索索的声音把他从睡眠惊醒,信赶忙站起来,发现远处有一个光点正在朝自己的方向走了过来。

在摇晃的光芒照耀下,信终于看清,是那个修女!

为什么她会找到这来,她是怎么找到这来的,信原本已经准备好从意识层面“赴死”的平静心态被这样一颗小石子瞬间激起了千层浪,他害怕这个修女,尽管她对自己没有任何威胁,但他就是害怕,害怕她那双能看透灵魂的眼睛,害怕自己的怪物本质暴露。

恐惧腐蚀着信已经薄如蝉翼的意志,这种意料之外的波动成为了击溃不堪重负的大坝最后一朵浪花,来自曼德维尔的恶意,破坏欲,贪欲和性欲疯狂的扑向了信,信的神智一瞬间被这巨大的冲动吞噬,原本的人类身躯无法维持,触手开始肆无忌惮的暴涨。

怪物以前所未有的疯狂姿态,扑向了修女。

而还在丛林里提灯前行的修女在听到嘶吼之后,将提灯照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而看到那只令人恐惧的怪物之后,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惊慌。

“啊,我说你跑到哪里去了,原来你在这啊?”

怪物并没有看到预料之中的惊慌失措,有些差异,稍稍减慢了动作。

但修女却完全没有一丁点迟疑,放下了提灯,伸出纤细的双臂,朝怪物走了过去。

怪物似乎有些害怕,开始有些退缩,终于,修女走到了怪物身前,贴近,然后深深的抱住了正在扭动着的怪物。

“海水冲出,如出胎胞,那时谁将它关闭呢?是我用云彩当海的衣服,用幽暗当包裹它的布,为它定界限,又安门和闩,说:‘你只可到这里,不可越过,你狂傲的浪要到此止住。’”

修女轻声的吟诵,如同黑夜里的提灯驱散开无尽的黑暗一般,让信体内暴走的欲望烟消云散。

狂暴的触手开始平静,收缩,最终退回了信的体内,信的意识中回荡着修女的声音,被冲碎的意识重新聚集,触感在一点一点变得清晰。

“这种感觉…是什么?”信瞪大着眼睛,这种陌生的触感让信不太适应,却又难以离去,两只修长而纤细的臂膀紧紧的环绕着自己,温暖,安心而平静,那是一种信几乎从未体会过的感觉,这种感觉战胜了被发现是怪物的恐惧,战胜了自己随时会失控的恐惧,温暖的感觉从这双臂膀中传来,传遍了全身,终于,一切的戒备和紧张都失去了意义,所有的欲望都被满足。

原来自己无法控制的暴走的欲望,想要满足,仅仅是一个毫无保留的,拥抱。

一片漆黑的树林中,提灯那微弱的灯光下,修女紧紧的抱着信,而她怀里的信,哭的像个孩子。

第二天的清晨,森林里雾气弥漫,鸟叫声开始开始叽叽喳喳的响了起来,信倚靠着一棵树,离着一只膝盖坐着,昨晚的情绪释放还让他有些木,而旁边,刚刚睡醒的修女正在伸着懒腰。

“为什么…要救我?”信怔怔的问道。

“修女救人,还需要理由吗?”修女轻松的说到。“就当是捡了个小猫小狗吧,反正我那个破教堂也没什么人来。”

“我…很危险…”信低着头说到。

“我知道”修女干脆的回答,但随后,声音严肃了起来。

“我第一次看到这么破败的灵魂,比我那个破教堂还破,但即使如此,仍然是一个纯净美好的灵魂。我无法看着这样的灵魂毫无意义的消失掉。”

“你知道…我是怪物?”

“什么是怪物?什么是人?谁说了算?”

“……”

“只有你自己说了算。走吧,我饿了,现在,我们回家吃饭。”修女用干脆的口气拉起信,朝着小教堂的方向走去。

就这样,信就这么在这个小教堂安顿了下来,当然,信是不可能让修女睡马厩的,床还是归修女,信在屋里的地板上堆了些稻草,充当床铺,教会会定期派人送来简单的食物,只有在礼拜日,教堂才能有一点人气,多数时候,都是只有修女和信两个人。

信是闲不下来的,对小教堂的修缮成了他打发时间的工作,然而建筑工他是一点都没干过,只能一点一点摸索。

首要工作是把那个能看星星的房顶堵上。

“哦,你要修房顶啊,梯子就在柴火堆后面。”修女坐在椅子上,脚翘在桌子上,正在翻着一本书,头也不抬的就把信打发了。

信绕道后面一看,果然有一个用简易树枝搭出来的梯子,便拿来搭在屋顶上,抱起自己胡乱裁出来的木板,一步一步的爬了上去。

然后踩着吱呀吱呀的屋顶,走到了破洞旁边,用木板勉强盖住了那个破洞,然后叮叮咣咣的敲了起来。

在噪音和灰尘的干扰下,屋里的修女被自然是没法看书了,她冲出了屋门,叉着腰看着信。

“不好意思,马上就好。”信急忙加块了手上的速度,一阵敲打之后,两块木板终于是顶上了。

“好了,这下大概不漏雨了吧…”信站起身来,擦了擦汗,然后……咔嚓一声,信站立的那个地方木板应声折断,连带着刚才订好的部分和信一块嘁哩喀喳的掉了下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修女在屋外拍着大腿笑的直不起要来,“知道我为什么不修屋顶了吧!”

在屋里灰头土脸的信有些难堪,但终于是被修女的笑声所感染,自己终于也忍不住,哈哈哈大笑起来。

由于整个屋子的木头都已经不堪使用了,信决定自己帮修女在河边重新盖一间新的教堂。

“话说,你待在这种屋子里,不怕哪天屋子倒了把你砸进去吗?”

“你看,这里,还有这里,这些木料还是新的,只要整个框架没坏,屋子就倒不了。”

“那为什么不想办法修一修呢?”

“只有我一个弱女子,怎么修啊,房顶上有个洞也挺好的,睡不着的时候可以看星星。”

“你还有睡不着的时候啊,每晚都是我刚闭上眼,你就睡着了。”

“刚搬过来的时候会,现在不会了。”

“你在这里多久了?你这样的修女,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种山区教堂里面。”

“被赶到这里已经三年了吧,时间过得还挺快的。”

“赶走?为什么?”

“我跟你说过,我可以看到人的灵魂吧?”

“嗯”

“就是因为这个,原本我只是教会的普通见习修女,也就是灵视能力稍微高了那么一点点。教会其实并不重视灵视的修习,总是说什么‘神的仆从应该用神的眼睛观察世间啊’,什么‘探知神秘是对造物主的亵渎啊’之类的。但是神教育我们要分辩善恶,为什么不能用灵视探知人的灵魂呢?我不信邪,一直在找办法锻炼灵视能力。”

“后来呢?”

“后来就找到了呗,等我真的掌握能力之后,我就发现为什么教会禁止研究这玩意了。”

“因为高层没一个干净的”

“你怎么知道?”修女的语气兴奋了起来。

信苦笑了一下。

“看来你也经历了不少嘛。我一个一个的都看过了,越往上,干净的越少。神的代理人怎么可以有这么污秽的灵魂,我收集了很多证据,打算公布出去,但是我的老师阻止了我。”

“他也不干净?”

“不不,他的灵魂外围有点污浊,但我能看到,他灵魂的内核还是纯净的。他告诉我,现在时机没到,公布出去他们也有办法按下来,白费功夫不说,还得把自己搭进去。”

“那就算了?”

“我也不太懂,老师只是让我把证据交给他,然后就向教会检举我研究异端学说,把我驱逐到这里来了。”

“他这不是把你卖了吗?你是不是看错了。”

“我不会看错的,之后发生了什么,我就不知道了,总之,半年前,他就被以试图颠覆教会的罪名,被教会处决了,我想,他一定是用自己的方法在斗争吧,但是事情败露了。如果当时他不阻止我,可能被处决的就是我了。总之,我就被教会扔在这个地方不管了。”修女伸了个懒腰,轻松的说:“没关系,我都习惯了,这地方其实很不错,人也都朴实,也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规矩,比教会舒服多了。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我觉得我还有很多事要去做,待在这里,又有什么用呢?”

“哈哈哈,想那么多干什么啊?我问你,你的那些很多事情,是有人逼你要去做吗?”

“啊?额…这倒没有。”

“那你现在去做,所有事情就能解决了吗?”

“好像…不能…”

“那就对了嘛,你自己都千疮百孔了,怎么去拯救别人嘛?”修女摸了摸信的头:“世界上那么多事,不是你急着去做就能做成的,破碎的灵魂需要先拯救自己,再拯救他人。这是我这三年里想明白的道理。”

信仿佛被点醒了一般,过去的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一开始是妹妹,然后是莱娜、艾丽莎和克里斯蒂娜,后来是伊莎贝拉,他一直想的都是为了她们,可到头来,反而是自己被责任压得越来越紧,才给了曼德维尔可乘之机。

“破碎的灵魂,需要先拯救自己…吗?”信回过头看向正在摸着自己头发的修女,那双漂亮的黑眼睛里,没有了平时的笑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悲伤,释怀和关切的复杂眼神,即使没有看穿灵魂的能力,信也能感觉到,她的经历并不像她说的那样轻松,或许,那封驱逐到这个穷乡僻壤的山沟里的命令到来时,老师的死讯传来时,她也曾经历过巨大的崩溃和动摇吧,然而对于今天的她来说,这些不过是被一笔带过的谈资而已。

信望着修女,心中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奇怪感觉。

“干…干嘛啊…这么盯着人家看。”修女看着信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突然害羞了起来。

“啊…没什么…不好意思…走神了”信也赶紧别过脸去。

那天之后,生活一如既往,自己埋头研究是走不通的,信决定去附近村子里请教木匠,从挑选树木,裁切木板,到如何立柱搭梁。

在做了一个月的学徒工后,信终于找到了破木屋不远处的一处河流旁作为新教堂的地址。

每天忙的不亦乐乎,信甚至忘记了自己的触手能力,所有的工作全都在用双手完成,新的小教堂正在顺利搭建着。

这天,信正在忙活着整理木材,修女凑了过来,笑嘻嘻的对信说。

“哈喽,我拜托你一件事呗?”

“啊,修女小姐,什么事啊,包在我身上。”看到修女有求于自己,信有些开心。

“那个,明天不是礼拜日嘛,但是人家无论如何都想去镇子上看马戏表演,所以…明天的告解,你能不能替我?”

“啊?这…这我哪会啊?不行不行不行…”

“刚才不还说包在你身上嘛,哎呀,没你想的那么复杂,来来来。”修女拉着信,钻进了教堂。

然后从不知道哪里搬来了几个带着孔洞或者没带孔洞的木板,拼了起来,一个面对面坐着的简易告解室就这么完成了。

“你看啊,到时候你坐这里,来告解的人坐这里,你只要开导他们,说点'神会宽恕你的罪行'啦,‘这不是你的错’啦,或者‘神会指引你’啦,之类的话,就行了。”

“可是,我也不是修女啊?”

“你穿上我的衣服就行了嘛!”

“啊?我怎么能穿……”

“能穿能穿,修女从箱子里刨出了一套换洗的修女服,你看你这么瘦,咱俩身高又差不多,绝对能穿。来,试试。”

信看着修女一脸坏笑,明白了她绝对是在戏弄自己,但是这毕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而且自己都说了包在自己身上,无论如何也推不过去了。

“快点换哦”咚!修女从外面关上了门。

信无奈的收起了身上用触手拟态的衣服,然后先带上了头巾,内心挣扎着穿上了修女袍,但是这个高筒袜……

“好了没有啊?我要进来了啊!”修女在外面大叫。

“马马马上!”信赶紧回应。

算了,一不做二不休!信闭上眼睛,套上了长筒袜。

咚!门被撞开,修女笑嘻嘻的闯了进来。

“嗯~之前还没注意到,你…长的挺秀气的嘛。”修女摸着下巴,反复端详着。

“要是我说这是新来的见习修女,也不会有人怀疑。说不定还会有人向你告白呢,哈哈哈哈哈”

信的脸已经红的快要发光了。

“那就这样,镇子远,我得现在出发,这里就交给你啦啦啦啦啦~”修女边说边出了门。

“诶?等等…”信刚刚追出门,修女已经跑远了。

第二天,信忐忑的坐在告解室里面,一动也不敢动。等了半晌,终于来了一个中年男人。

“修女小姐…我有罪。”

“啊啊啊,来了,这地方真有人来啊。不管了,先把第一句说了。”信紧张的手心冒汗。

“说…说出来吧,神…神会宽恕你的罪行。”信夹着嗓子,声音有点紧张。

“修女小姐,你的声音…”

“啊…有点感冒。”

“哦哦,您要注意身体啊…咳咳,那我开始了。最近,我老婆的侄女来家里住了,她…她可真漂亮啊…和…我老婆年轻的时候简直一模一样。额,上帝保佑,我爱我的老婆,她虽然有点懒。我是个急性子,上次我跟您说过,之前我们老为这种事吵架,就那天…啊…抱歉,修女小姐,我还是说回来吧,我老婆的侄女,对,她还不到二十岁,身材也好,我绝对没有什么非分之想,可我还是老是忍不住看她几眼,我觉得这是不对的,我爱我的老婆,我可以向上帝发誓,修女小姐,可是,为什么我还是想看她呢?我难道是被什么恶魔附身了吗?”

“什么乱七八糟的?”信心里想,“这我怎么回答啊?用第二句糊弄一下试试?”

“这……这不是你的错。”

“您说这不是我的错?哦,修女小姐,我不太理解…您是说,喜欢漂亮姑娘是正常的吗?是的,我也这么想过,可那是我侄女啊,啊,我想我明白了,我老看她的原因还是因为她和我老婆年轻时一模一样,真的,修女小姐,就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她那时候真好看啊,一看见她我就想起了我们年轻的时候,一转眼二十年了,可好像就像昨天的事…抱歉修女小姐,我又说多了,您看,我们乡下人说话总是这样罗里吧嗦的,您也知道,我没有非分的想法,可接下来我该怎么办呢。”

“啊……嗯……”信都想跪下了,大哥别再说了,我这边没词了啊,好像还剩最后一句,诶,修女那句话是什么来着?啊,对了。

“神会指引你的道路。”

“对,太对了修女小姐,您说的太好了,既然我问心无愧,就应该大大方方的遵循神的指示,把事情说出来,今天回去就和侄女讲讲我们年轻的事吧,哈哈哈,应该会很有意思,多谢你修女小姐,您真是我见过的最厉害的修女。”

中年男人隔着隔板鞠了一躬,然后准备匆匆离开。

啊?这也行?就这么糊弄过去了?

“哦,对了修女小姐,您今天好像格外好看。”

duang!信用脑袋撞在了木板上。心里央求着:“大哥求求了,别再说了。”

又过了半晌,一个小伙子钻了进来,急不可待的就开始了告解。

“修女小姐!我要告解,我喜欢上了一个女孩,但是我的朋友都说:‘你那是喜欢人家吗,你那是馋人家身子,你下贱’。我承认,她是很漂亮,身材也很好,前凸后翘的。可我也是真喜欢她啊。你说,这是下贱吗?”

“啊?我哪知道?不管了,还是第一句吧。”

“咳咳,神会宽恕你的罪行。”

“就是嘛,我就说,我……诶,不对吧,我也没犯什么罪啊。我…我就是有时候…会想象一下…那个姑娘要是脱了衣服…可…可我从来没做过出格的事啊,我一到她面前就脸红,话都说不出来,怎么可能做什么有罪的事啊。”

“这不是你的错。”

“就是嘛,我一直在想,神把人造成这样,不就是要让两个人相爱结婚然后生孩子的嘛,要是大家都什么想法也没有,那人类不就灭绝了?那修女小姐,我该怎么办呢?”

“神会指引你的道路。”

“对!太对了修女小姐,我应该鼓起勇气向她告白,至于成不成的,交给神去裁决吧,多谢你,你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修女小姐。…额,虽然比她还是差一点”

年轻人撒丫子跑出了告解室。

“啊?又糊弄过去了?”信一脸懵逼“这三句话这么好用?”

到了下午,太阳开始往西边掉下去的时候,终于有一个年轻姑娘犹豫着走进了告解室。

“修女小姐…我…我想,告解…那个…我做了非常不好的事情!”

“哦,说吧,神会宽恕你的罪行…”信随意的应付着。

“真的吗?可是…修女小姐…嗯…是这样,我的父母要去乌尔兰开铁匠铺…实在是没法带我去,就把我托付给姑妈了。”

“…合着你们都挑今天来是吧?诶?乌尔兰,难道就是那个经常把自己手砸了的铁匠约翰?”信心里暗自想道。

“我刚到这里不久,就发现同村的有个小伙子,他长的可真帅啊,我一见到他,就会产生非分之想。我…我会想象那个小伙子和…和…我的姑夫在一起!!!!”

信的脑子立马就不转了……

“我…我小时候看到一本这方面的书,自那之后,我就喜欢上了这种…男性和男性在一起的……你看,年上受和年下攻…太美妙了…啊…修女小姐…你身为女性,应该也能理解我的吧!”

“我理解不了,但大受震撼……”信在心里大声反驳。

“啊,我要告解的不是这个啦…我…最近发现,那个小伙子经常偷偷看我,但碰到我的时候又一句话不说,不仅如此,姑父也经常一脸严肃的盯着我看,难道是我妄想的时候露出了恶心的笑容,被他们发现了吗?修女小姐,我是不是被讨厌了啊?这样下去,我会被赶出去村子的。”

“啊…额…这不是你的错”现在的对话已经完全超出信的认知范围了,实在不知道怎么回答,于是破罐子破摔。

“真…真的吗?修女大人?可是,这样的我很恶心吧?虽然也没有做过什么,只是在脑子里想想…您的意思是说,只要没有做坏事,就不算犯错吗?修女大人,您真的是太宽容了,说不定我真的是想的太多了,仔细想想,他们看我的眼神好像也没有那么凶,真是的,我也太自我意识过剩了,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村姑,怎么会有人天天盯着我看嘛,大家都很忙。谢谢你,我明白了。”

“啊…好吧…神会指引你的道路。”

“谢谢你修女大人,您真是世界上最美丽善良的修女,神一定会庇护你的。”

少女鞠躬道谢,随后脚步欢快的离开了告解室。

终于到了傍晚,翘班的正牌修女终于回到了她忠实的教堂。

咚!

“哈哈哈,我回来啦!!!”

“欢…欢迎回来?个屁!自己嫌麻烦就把这种事推给我!”

“哈哈哈哈,抱歉抱歉,那今天有什么收获吗?”

“emmmmmm 奇怪的行为,一定有其合理的原因。”

“嗯嗯”

“有些行为看上去是出于下流的欲望,但实际上爱意和欲望是交织的,不可能分的那么清楚。欲望是爱意的一部分。”

“不错不错。”

“有些时候,看上去已经是完全陷入绝境了,但实际上情况并没有那么糟糕。”

“嗯,挺好,要不要考虑以后真的作为我这里的见习修女入编啊?”

“啊?别开玩笑了,我可不干!”

“是嘛,我看你挺乐意的嘛,明明告解都结束了,还不肯脱下修女服呢~”

“这…我!忘!了!”信气急败坏。

“哈哈哈,然后还有其他的吗?”

“……腐女真可怕……”

“啊?这是啥?”

“别问我,替告解人保守秘密是修女的义务。”

“哈哈哈哈哈,那修女小姐,作为忙了一天的奖励,这个送给你。”修女笑嘻嘻的从背后掏出了一捧花。

“啊?花,我从来没收到过花…我是男人啊!”

“但是你今天是修女小姐啊?拿着吧,你看,紫色的,多好看啊。”

信接过仔细一看,确实是一从很漂亮的花,分为六片淡紫色的花瓣围绕着亮黄色的花蕊,一朵一朵的挤一起,开的很漂亮,就像修女小姐的笑容一样。

“秋水仙?”信愣了一下,再次想起了瑞贝卡最后的祝福。

“你是个好人,好好活下去,会有好事发生的!”

视野中紫色的花瓣开始模糊,信赶忙用袖子擦了一下。

“谢谢你,修女小姐。”

修女没有说话,轻轻的走上前去,两个人抱在了一起。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不知不觉,新的教堂快要完成封顶了。

信也觉得,是时候要离开这里,救回克里斯蒂娜,找回伊莎贝拉了。

但想到离开,信又心里一紧,这段日子,信过得很安心,可以说,从未这么安心过,有一种内心被填满的充实感。

但是离开,意味着自己又要回到孤身一人的状态,同样,修女也是一样,这种孤独的滋味,信一直很了解。

然而,自己是不是想太多了呢?

修女一个人在这里过了三年,她比自己坚强的多,说不定没有他,修女一样能过得很好。

幸好,修女从来没有问过自己的过去,如果真的问了,信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就算她能够接受自己是个怪物,也绝对不可能接受自己还有三四个洗脑调教过的奴隶。

她会听自己的解释吗?

听了解释就会接受吗?

算了,不如在那之前离开。

忘了吧,自己注定是个孤独的怪物,别不小心伤到了帮助你的人。

然而忘记并不是一瞬间的事,闭上眼睛,信的脑海中始终浮现的是那晚修女的那个悲伤、无奈与释怀交织的复杂表情。

在又一天心不在焉的忙碌之后,晚饭后,信从房顶的破洞中看着天上的星星,终于还是顾左右而言他的问了出来:

“修女小姐,你…想为自己的老师报仇吗?”

“……当然想…可是我只是一个修女,又能做得了什么呢?”修女听到了这个问题,沉默了一会,语气平静的说到。“怎么了,突然问这个?”

“我在想,我一直待在这里真的好吗?我有一个…家人,被敌人抓走了,还有一个家人下落不明。”迟疑之后,信终于还是用了家人这个词。

“我想去找他们…”

“你觉得你准备好了吗”修女的语气格外的平静。

“应该,没问题了,我认为我现在不会再暴走了。”

“啊,那好吧,那你走吧!”

“可是…”

“没什么,不用担心我,走吧!现在就走!”

“我是想…把教堂盖完就出发!”

“滚!”

信怔住了,他从没见过修女发过这么大的火,他似乎好像知道修女为什么突然生气。但马上,修女就重新用和缓的语气继续说到。

“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火,我想一个人静静。”

信点了点头,走出了门外,今晚的月光有些暗淡,外面一片漆黑,乌云也遮住了大部分的星光,信就在这漆黑中,靠着门口坐了下来。

修女抱着胳膊趴在桌子上,梳理着刚才的情绪,想要去找自己的家人,这是再合理不过的理由,自己应该支持他的,可心里为什么会这么难受呢?

其实,修女一直都明白,信迟早是要离开的,他一直没有放下心中的执念,可这一刻对于修女来说还是太过突然了,如果信不曾出现过,那自己或许还能继续在这个小教堂里忍受孤独,但现在,她已经丧失了继续孤独下去的勇气。

修女斜望着墙上的十字架,喃喃的说到:

“如果没有这个,我真想和你一起走啊。”

终于,修女还是下定了决心,既然要走,那就要好好的告别,毕竟是家人更重要…

“家人…那我在他心里…又是什么呢?”

修女随即收起了自己的胡思乱想,又不是永别,救下了家人,说不定他还会回来的,终于,修女站起身来。

咚!!!!

一声巨响从信的身后传来,信心中一惊,迅速站起身来冲进房间。

“修女小姐!!!!”

“咳咳咳。”

信循着咳嗽声,找到了烟尘中的修女,还好,看上去没有大碍,只是受到了冲击晕了过去,随后,烟尘散去,显露出了一个四肢着地的娇小身影。

信看着显露出来的身影,惊的瞪大了双眼。

“伊莎…贝拉?”

此刻的伊莎贝拉,正在紧绷着身体,趴在地面上,恶狠的呲着牙,口水在嘴角流出,身上穿着的是一件黑色的紧身衣,材质十分诡异,背后还有一条正在发光的紫色纹路,从脖颈一直延续到尾巴,再从这里分开两条一直到脚部,胸前的乳头位置镶嵌着两颗同样为紫色的水晶,似乎在不断的发生着震动,小穴被一根粗大的,分成两层结构的振动棒塞住,看样子已经被撑到了极限,而内层的结构正在转动着一进一出,伊莎贝拉的小肚子也随着振动棒的动作一起一伏,每一次抽出都会带出几滴淫液,而在菊穴的位置被一根肛塞堵住,肛塞外面延长出两根管道,贴着后背一直连通到被紧身衣覆盖的颈椎,里面绿色的液体在源源不断的从肠道挤出,然后注入伊莎贝拉的体内。

头上的猫耳高高竖起,尾巴也在烦躁的摇动着,而最可疑的,就是那个紧紧带在头上,上面有着奇怪眼状符文的,黑色眼罩。

“杀!…杀死修女!!”伊莎贝拉用沙哑的声音嘶吼着。

“伊莎贝拉!是我!快醒醒!”

呼喊当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伊莎贝拉低声嘶吼着,以一种信差点无法反应过来的速度,向修女扑了过去。

信急忙伸出了触手试图抵挡,但伊莎贝拉的爪子和动作都进行了大量强化,触手瞬间就被撕成了碎片,锋利的爪子终于挥向了修女。

信赶忙抱起修女,转了个身,将修女护在身体下面,伊莎贝拉的爪子在信的背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抓痕。

“好久没活动了 ,真是有点不习惯了。”信苦笑一声。

随即,背上的伤口中迅速窜出了无数条触手,伊莎贝拉见状不妙,急忙向后跳开,但触手的速度更快,迅速缠住了伊莎贝拉的腰。

伊莎贝拉急忙挥舞爪子,切断了触手,然而就是这稍微的迟滞,足以让其他的触手封堵了伊莎贝拉所有可能逃跑的方向,一瞬间,手腕、脚腕,脖子,腰部都被触手紧紧的缠住。

信转过身子,看着已经被改造的面目全非的伊莎贝拉,在被触手缠住之后依然痛苦的挣扎着,不由得一阵心疼。

“对不起,伊莎贝拉,我应该,早点去救你的。”

信试图用性奴刻印呼唤伊莎贝拉,但依然没有回应。

看来,需要先搞清楚装在她身上的东西,才能让伊莎贝拉回复正常。

仔细检查之后,信发现,这种紧身衣是由一种被魔力特化过的细胞组成的,这种细胞会吸收宿主的魔力,然后用这种魔力影响宿主的大脑,让其一直处于无法深度思考,只能接受命令并执行的狂暴状态,而眼罩上的符文就是命令的接收器。

水晶和振动棒的作用让伊莎贝拉持续保持发情状态,绿色的药液以灌肠液的方式储存在伊莎贝拉体内,注射入血管之后,会随着发情程度强化身体。

如此严密的学院派体系,应该是曾经在魔法大学任教的克里斯蒂娜的杰作。

在确定了拆除不会对伊莎贝拉造成不可挽回的影响之后,信先用触手慢慢分割开了眼罩,撕掉了那件紧身衣,拔出了肛塞和管路,每一次拆除都会引起伊莎贝拉痛苦的剧烈挣扎,但随着拆除的进行,伊莎贝拉的表情也慢慢平静了下来。

最终,只要再拆除这个诡异的振动棒,然后修复身体,就可以让伊莎贝拉恢复正常了。

信感觉到,克里斯蒂娜绝对不会平白无故的让自己改造好的伊莎贝拉就这么来袭击自己,她应该知道即使强化过得伊莎贝拉依然不是自己的对手,这个振动棒应该有古怪,但眼下并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只能开始小心翼翼的拆除振动棒,一点一点的,伊莎贝拉已经扩张到极限的红肿小穴吐出了这个结构复杂的庞然大物。

然后就在拔出的一瞬间,震动棒突然张开,里面暗藏的法阵启动了。

紫色的电流直接击中了信,信感觉到自己的感官正在变得麻木,触手在一点一点的失去知觉,绑缚伊莎贝拉的触手变得绵软无力,昏迷中的伊莎贝拉滑落到了地面上。

信想要用精神力抵抗,但这个魔法就像无底洞一样吞噬和冻结着信的精神力,尽管速度不是特别快,但却以一种无可抵挡的进度进行着。

“哈哈哈哈哈哈…没想到,会被一只振动棒打败,可以算我这辈子的耻辱了。”一边自嘲,信一边调动起了自己所有的魔法储备,启动了被洗脑前的那个温柔可靠的克里斯蒂娜所留下的传送魔法,光芒闪过,许久未见的艾丽莎和莱娜响应了召唤,出现在了信的面前。

“主人!!!”看到神色痛苦的信,艾丽莎和莱娜不禁大声喊道。

信的双腿也开始失去知觉,跪倒在了地上。艾丽莎和莱娜赶忙上前,扶住了差点跌倒的信。

“艾丽莎…莱娜……很抱歉这么久没联系……没有…时间了…请你们…帮我保护好修女和这个女孩…”

“主人!我们一定会保护好他们的,只是…你怎么了…”莱娜回应道。

信本想通过性奴刻印传递消息,但知觉已经十分微弱,只能伸出双手,抚摸着艾丽莎和莱娜加强连接,终于,通过触碰,大量的信息被传输进了二人的大脑。

“主人,我们明白了!”

“蒂娜姐…她居然……”

“现在…快走!曼德维尔……就要醒了,不能让你们两个也被……走啊!”

艾丽莎和莱娜见状,还是拿出了职业骑士应有的果断,莱娜扛起了修女,艾丽莎背起了伊莎贝莱,两人赶紧离开了被炸得只剩一半的教堂。

信的身体趴在地上,过了片刻之后,身体终于开始变形,扭曲,触手开始肆意的挥舞,嘶吼,终于嘶吼开始逐渐转换成了阴森的笑声。

“呵呵呵呵啊哈哈哈哈,信,我还是回来了哈哈哈,意识坚定又如何,我依然有办法直接封印你的灵魂,你终究不是我的对手。”

触手收束,汇聚成了一个干瘦的,带着兜帽的中年男人,随后,男人挥手施法,一个妖艳的红发女子出现在了他面前。

“性奴玩偶克里斯蒂娜,参见伟大的主人。”

“呵呵呵,克里斯蒂娜,你不愧是我最完美的造物。”曼德维尔用手揉搓着克里斯蒂娜的脸。“你做的非常好,我要好好的奖励你。”

听到了主人的赞许,克里斯蒂娜的肉体迅速的发生了反应,蜜穴产生的淫蜜瞬间打湿了黑色的丝袜,挂着宝石的乳头兴奋的站立了起来,面色潮红,兴奋的说。

“主人…您的淫荡人偶等待这一刻已经太久了,请您即刻开始享用克里斯蒂娜深度改造的淫荡蜜穴吧。”

克里斯蒂娜将两腿分开,用双手将裙摆撩起,衔在嘴上,然后用手指分开了自己饥渴已久的蜜穴,随着阴唇分开,一股淫蜜滴落在了地上。

前所未有的兴奋让克里蒂斯娜大腿不断颤抖,等待着主人的赏赐。

“真是淫荡,只是口头夸奖就能让你兴奋到这种程度,真没白在你身上下这么多功夫。”

曼德维尔撩开长袍,露出了一根长度惊人的粗大肉茎,兴奋的汁液已经溢出了顶端。

“来吧,我的乖人偶,自己上来吧。”

克里斯蒂娜微微下蹲行礼,随后浑身颤抖着,用手抚摸着这根她朝思暮想的肉棒,然后扶起龟头,引导着这根巨物慢慢的深入了自己饥渴已久的蜜穴之中。

当肉棒粗暴的挤开阴道的肉壁,抵达子宫口时,随着克里斯蒂娜一声舒服的淫叫,光芒过后,曼德维尔与克里斯蒂娜在了一张大床上。

“感谢…主人的…赏赐,您的淫荡人偶…早已为这一天准备好了…合适的地点,主人…您满意吗?”强烈的快感让克里斯蒂娜喘不过来气。

曼德维尔躺在床上,满意的点了点头。

“那么…请主人…享受…克里斯蒂娜的…侍奉吧。”

克里斯蒂娜骑在肉棒上,开始熟练的动了起来,那些刻在大脑中的淫荡技巧在长久的等待之后终于排上了用场,丰满的屁股在上下摆动着,杨柳一般的细腰时不时的左右摇晃,照顾着曼德维尔肉棒上的每一寸敏感带,

一点一点的慢慢拔出之后,是一个迅速的下沉,每一次都在冲击着子宫口,引起了一波又一波的淫叫。

“啊~~?主人…这才是主人的…真正的主人的…肉棒…啊,啊…顶到最里面了…啊…克里斯蒂娜要被主人的?大肉棒操死了啊?…要疯了…克里斯蒂娜那只想着被操的大脑…要被快感冲碎掉了…啊…主人…克里斯蒂娜的淫壶和蜜穴…就是为主人而生的…请主人操烂克里斯蒂娜吧!”

“啊…爽啊…”曼德维尔满意的玩弄着克里斯蒂娜跳动的乳房,拉扯着乳头上的宝石,每拉一次,阴道就会缩紧一下。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当年在魔法大学的时候,还只是个脑子里只有研究的书呆子,刚刚开始洗脑你时,你可挣扎的很厉害啊。”

“克里斯蒂娜…那时…只是个愚蠢的魔法师,只有经过…主人的雕刻才能…变成淫荡的性奴人偶…克里斯蒂娜杀死自己丈夫的那一刻的高潮…至今还刻在您的人偶脑袋里…感谢主人的洗脑和改造…”

“哈哈哈,说得好…乖人偶”曼德维尔伸出了一根触手,探到了克里斯蒂娜的后庭,一下子钻了进去。

“啊~~~~进来了…主人的触手…从后面进来了…两边一起,要来了…主人…克里斯蒂娜要去了……”

“不行,接触到我的精液才可以高潮”曼德维尔一句话,克里斯蒂娜就被卡在了高潮的边缘。

克里斯蒂娜焦躁的扭动着身体,加快了速度,但身体没有命令,始终无法越过那条线。

“是,主人…哈…主人…的命令…是绝对的……”克里斯蒂娜喘着粗气,艰难的回答着。

在不断的抽插之下,克里斯蒂娜已经体力不支,蜜穴口也开始泛起了白沫,曼德维尔起身,将克里斯蒂娜压在身下,一手搓揉着不断溢出奶水的奶子,一手抚摸着克里斯蒂娜的丝袜大腿,用更加暴力的方式抽插着克里斯蒂娜的淫靡入口。

克里斯蒂娜已经双眼反白,张着嘴,只剩下了意义不明的呻吟和淫乱的喘息,最终,曼德维尔终于精关一松,一股精液冲进了克里斯蒂娜的子宫。

浑身瘫软的克里斯蒂娜接收到了主人的精液,终于冲破了那条线,浑身颤抖的进入了高潮。

“啊啊啊?高潮…高潮了…主人的精液…终于…克里斯蒂娜去了啊?????”

阴茎抽出,克里斯蒂娜启动了风属性魔法,将精液牢牢的吸进了子宫中。

虽然体力耗尽,但却依然爬了起来,跪在曼德维尔胸前,伸出舌头清理着肉棒。

“可惜,这里现在还只有你一个性奴人偶,不过没关系,抓回来只是时间问题。那个修女也不错,我很想尝尝她的滋味。”

“主人,我会把她们全部抓回来,在这之前,请您尽情享受今晚吧。”

克里斯蒂娜打了个响指,一众穿着与伊莎贝拉相同的女孩走进了房间。

“哈哈哈哈,克里斯蒂娜,你可真是太棒了。”

“主人,您的性奴人偶有一个请求…”

“说吧”

“主人,请您清除掉克里斯蒂娜关于那个剑士的记忆,作为主人的完美造物,克里斯蒂娜无法容忍有这样的污垢存在。”

“好~我正有此意”

细小触手伸出,一点一点的修改着克里斯蒂娜的大脑,终于,最后一块属于信的地方也被曼德维尔彻底支配,在被彻底支配的满足感中,克里斯蒂娜露出了幸福的微笑。

……

深夜的丛林之中寒气逼人,而在这漫无边际的寒气之中,一从小小的篝火撑起了一片可以休息和安睡的区域,护佑着在这一旁休息的几位少女和一只猫。

“啊,修女小姐,你终于醒了,你没事吧”

“啊疼疼疼…我这是在哪?你们是…”

修女睁开眼睛,看到了两位从未见过的骑士,看盔甲上的花纹,应该是猎鹰骑士团的成员,而旁边,是一只漂亮的,毛皮有着淡淡金色的布偶猫。

“主…啊…信先生拜托我们保护你,我叫艾丽莎,她是伊莱娜,这只猫叫伊莎贝拉,这里是教堂附近的树林深处,看来敌人并没有追上来,您不要害怕。”

“信?他在哪?他没事吧?”修女马上急切的问到。

“信先生…他…被敌人带走了。”

“那…信到底是被什么人抓走了?”

“曼德维尔,他是性奴刻印和其他心智魔法的发明人,在被主人吸收后侵占了主人的身体,封印了主人的灵魂,还绕开刻印控制了克里斯蒂娜。”

“什么?对…对不起,我是知道信的本体是什么,但是…封印…控制…心智魔法…这是什么?”

“没关系,修女小姐,我们来慢慢解释。”艾丽莎平静的说

修女隐隐约约感觉到有古怪,这两个女骑士的眼神似乎有些呆滞,随即用灵视观察了一下,果然,这两个女骑士的灵魂形状很不自然,似乎被某种东西束缚着,而且有明显的缺损,而旁边这只猫,除了一样不自然的灵魂形状之外,更重要的是灵魂的量完全超过了一个人,而且包含了两个核心,只是其中一个核心明显要小得多,不像是人类…

“艾丽莎…我们没有时间了…”在一旁的莱娜提醒道。

艾丽莎点了点头,神情复杂的说:“修女小姐,主人最后给我们交代的任务,就是告诉你所有的真相…我们…包括这只猫,我们是脑内被刻下性奴刻印的性奴人偶,我们的主人…就是信。”

“性奴…人偶…你们在说什么?”修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修女小姐,你没有听错,我们都是被洗脑成肉体和心灵只为侍奉主人肉棒而存在的,性奴人偶。”莱娜平静的补充道。

“这…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你们到底在说些什么?”

“修女小姐,已经没有时间了,现在主人的灵魂被封印,性奴刻印失去了主人的连接也马上就要停止运转,我们很快就会变成没有意识,没有行动能力的,单纯的人偶,所以,在这之前,我们要把主人要告诉你的事情说完。”

“……证明给我看。”修女冷冷的说。

艾丽莎和莱娜对视了一下,站起身来,在修女的注视下平静的脱下了盔甲和衣服,露出了自己仍然插着信赠送的活体肉棒的,还在滴落着淫水的小穴。

“这是主人留给我们的,能够让我们长期离开主人活动的肉棒,也正是靠他,我们还能撑到现在。如果拔掉的话……”

莱娜伸出手,在娇喘声中艰难的拔出了还在蠕动的肉棒,然后在肉棒离开身体的那一刻如同断了线一样,噗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尚未来得及闭上的眼睛失去了最后一丝光亮。

被这一幕惊呆了的修女,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主人交代的任务,作为性奴人偶必须要完成,服从主人的命令就是我们存在的意义。”艾丽莎没有感情的说着。

“对不起,修女小姐,我本应该用更容易接受的方式告诉你,但我的刻印正在失效,思考能力已经不足以完成复杂的思考。我可以继续了吗?修女小姐?”

“…继续吧。”

“主人说,很抱歉,他骗了你,这段时间谢谢你对他的照顾,请你不要再去试图找他,不要有任何尝试,离开这里,走的越远越好。”

“是…是信让你们…把你们洗脑成这样的吗?”

“主人让我告诉你是的”

“什么意思?”

“我只能告诉你,主人让我们说,是的。”

“你们这么说话我听不懂啊!突然就什么性奴刻印、什么人偶…让我怎么理解!”

“关于这一点,就让我来为修女姐姐解释吧。我是主人的玩偶猫奴伊莎,因为我是自愿成为主人的人偶的,被蚀刻的时候能看的更清楚一些。”那只猫突然开口说话了:“为了节省魔力,现在只能用这个姿态跟你说话,抱歉喵。”

修女感觉自己对接二连三的冲击性信息稍微有点习惯了,现在也只有老老实实听这只猫到底要解释什么。

“性奴刻印其实就是一系列通过魔力蚀刻在大脑的魔法阵,主要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是把我们的大脑和身体改造成性奴人偶的状态,一但完成,我们就会变成只会想着如何服侍主人的状态,当然,也包括服侍主人的各种技术,这一步要烧掉不少的脑组织,所以会很痛苦。而第二部分,就是要建立性奴人偶和主人的联系了,这个联系可以直接听到主人的呼唤,很舒服,感觉轻飘飘的,麻酥酥的,等到建立完成,不管是身体还是心灵就都彻底属于主人了喵。”

“你…是自愿的?艾丽莎…你也是吗?”

“我之前的主人是芒斯特公爵,主人继承了我们的刻印连接。”

“这么说,洗脑艾丽莎的不是信?”

“主人让我告诉你,是他洗脑的我们。”

修女似乎明白了什么,不禁哑然失笑,感叹信真的不太会布置谎言。但很快她意识到,眼前的人偶是在故意使用这种说辞。

“你为什么要故意告诉我这些?这不是在违背主人的意愿吗?”

“因为我和您一样,修女小姐,我们都……想要再见到主人。您是……唯一的希望。”在说这句话时,艾丽莎的语气依然平静,但身体却在不自然的抽搐。

“你是…想让我去救他?”

“艾丽莎姐姐,快停下,别再对抗主人的指令了,你的刻印会过载的。”伊莎贝拉试图劝阻。

“主人…命令……说服修女…离开这里……”艾丽莎机械的说着,没有表情的脸似乎已经无法阻挡痛苦,嘴角再止不住的颤抖。

“艾丽莎…我知道了…快停下…我知道了…,为什么,你们不是人偶吗,为什么要对抗命令?”

听到这个问题,艾丽莎的眼神突然闪出了一些光芒,但随即,两行血泪也从睁大的眼睛中冲了出来,“我…爱…他…”

挣扎着说出了不该从人偶口中说出的话语后,艾丽莎的眼神迅速暗淡下去,支撑人偶的最后一根丝线崩断,倒在了地上。

“艾丽莎!”修女抱起了艾丽莎的身体,但此刻她已经无法做出回应了。

“爱…是吗?”

漫长的一夜终于过去,晨光穿过了森林,火堆吐出了自己最后的一缕青烟,透过森林,那座还差一点就完工的教堂,就这么孤寂的立在河边。

河流哗啦啦的流着,河边紫色秋水仙还在随风摇曳,但却听不到到叮叮咣咣的敲打声了,周围静的要命。

修女伸出手,轻轻的抹去了艾丽莎眼中的血痕,静静的帮两位人偶穿上衣服,将她们背进了那间即将完工的教堂之中。

“放心吧,艾丽莎…我也一样。”

废墟前,东倒西歪的木板中,原本挂在墙上的十字架如今已被废墟掩盖。只露出了在旭日的阳光下闪闪发光的铭文:

“神会指引你的道路。”

“扯淡…”修女咒骂到,那种早就被自己抛弃的虚伪无用的信仰,此刻显得苍白无力。

修女起身,将手指掰的卡卡作响。走到废墟中的十字架前,下蹲,运气,抱拳,然后一拳挥出。

咚!!!!

尘埃消散,十字架的碎片散落在废墟之上,被藏在里面的一对拳套,在晨晖的照耀下发着深沉的光。

修女拿起手套,带上,握了握拳头,然后抬眼看着那个浮尘中似有似无出的人影,摆开了架势。

“老师,我要离开这个地方了。”

啪!啪!啪!人影拍了三下手掌。

“很好,很好,虽然比想象中晚了一点,那么,格蕾丝,所求为何?”

“为隙中驹,石中火,梦中人”

“格蕾丝,何处求之?”

“仅求于吾之所向。”

“格蕾丝,所向何方?”

“灵窍魂心的最深处。”

“很好,去吧!”

“啊?老师…不是要…”

“哈哈哈,傻丫头,真以为一个灵体还能跟你过两招吗?”那个人影,以格蕾丝从未听到过的和蔼声音,笑着说。

“你…你骗我!”

“对不起格莉丝,真正束缚你的,只有你自己的复仇的恨意而已,我把你的灵魂钉在这个地方,是想让你的仇恨真正冷却下来,真正的我应该已经演示给你看了,依托武力和仇恨并不能解决问题,破碎的灵魂无法拯救任何东西,现在的你已经明白了。拿回你的力量吧”

“可是,老师……”泪水淹没了即将说出口的话语,将其转变成了无声的唔咽。

“去吧,你爱的人还在等你。”

一阵风吹过,人影随风消散,修女重新攥紧了拳头,在三次深呼吸后,许久未见的充盈感重新回到了体内。拘束感彻底消失,她,自由了。

“伊莎贝拉”格蕾丝轻声呼唤了一声,一只布偶猫不知道从哪钻出来,敏捷的跳上了格蕾丝的肩膀。

“走吧,我们出发!”

在伊莎贝拉的指引下,三天后,格蕾丝终于来到了乌尔兰城的那间酒馆之中,和上次信来到这里时一样,酒馆依然冷清,暂停营业的牌子挂在门上。

周围的行人依然忙碌,似乎并没有什么异常。

然而,就当修女碰触门的一刹那,路上所有的行人都停下了脚步,矗立在原地原本嘈杂的街道瞬间静的吓人。

“呵…无聊的陷阱…”

格蕾丝没有理会着诡异的气氛,推门的手随即握拳,随后一拳轰碎了门。

周围被控制的路人随着门被打破,疯狂的涌向了格蕾丝,格蕾丝从容的迅速转身,打飞了几个离得比较近的人,随后朝地面重重一拳锤了下去。

瞬间,地面上的散碎土石开始聚合成坚硬的花岗岩,组成了一道圆形的墙面,将其他人拦在了酒馆外面。

“没想到…你居然敢回来…也好,省的主人费功夫。”

克里斯蒂娜出现在了空空如也的酒馆中央大厅之中。

格蕾丝还未发作,伊莎贝拉先从她的肩膀跳了下来,随后变形成了人形。抢先答道:

“为什么不敢来,难不成真以为伊莎会怕你啊,胸部下垂的老大妈?”

“哼,失去主人的野猫,你也就能再蹦跶一天了吧,不如跪下,扒光衣服露出小穴,舔着主人的肉棒求求主人,兴许主人会考虑收了你。”

“略!有本事就来啊。”伊莎并没有继续斗嘴,转头对格蕾丝说:“修女小姐,这里交给伊莎吧,你快去救主人!”说着,画出了一个传送光圈。

格蕾丝点点头,钻了进去。

“又在玩你的那套小把戏,你不会真以为,我会让你随随便便的玩你的钻圈游戏吧?这里的传送魔法都会被我干扰,你刚才把你的修女姐姐送到哪个洗脑陷阱里去了呢?”

“少…少来唬伊莎,你那个破陷阱才关不住修女姐姐,先管好你自己吧。”伊莎扑向了克里斯蒂娜。

而克里斯蒂娜似乎成竹在胸,光芒一闪,瞬间出现在了伊莎背后。

“小贱猫,这里的地板下面全是我的传送法阵,你是抓不到我的。”

“哦?是吗”伊莎回身扔出一支飞镖,径直朝克里斯蒂娜飞去,克里斯蒂娜轻轻一笑,再次传送到了别的地方,然而就在刚才克里斯蒂娜所站的位置上出现了伊莎的传送光圈,飞镖飞入光圈后,从克里斯蒂娜背后的飞了出来。

克里斯蒂娜并没有任何反应,飞镖就这样擦着克里斯蒂娜耳朵飞了过去,钉在了天花板上。

“我说过,你的魔法在这里会被干扰,没用的。”

“原来如此…”伊莎心里暗叫不好,修女姐姐可能真的会出事,看来不是节省魔力的时候了,伊莎虽然没有被主人直接注入命令,但也明白,格蕾丝是主人重要的人,必须要尽力保护她…虽然她的实力远在她之上。

想定策略,伊莎再次投出了多把飞刀,克里斯蒂娜在闪避后射出了魔法箭,而伊莎的飞刀在飞出后也在利用传送光圈快速的改变着方向,追踪着克里斯蒂娜的闪避路径。

“别再做无用的挣扎了,你现在的状态还能撑多久?魔力马上就要耗光了哦?”

“收拾你足够了…”伊莎嘴里念叨着。扔出了一只飞镖。

“死到临头还在嘴硬!”克里斯蒂娜再次闪开,随后飞镖也再次飞入光圈,但这次有些不同,另一侧的光圈再打开时,飞镖竟然没有发生偏转,准确的飞向了克里斯蒂娜的方向。

克里斯蒂娜只能再次闪避,然后这次刚一落地,就看到早已预判方向,凌空扑来的伊莎贝拉。

在伊莎贝拉的冲击下,两人抱在一团摔在了地上,滚了几个滚之后,终于是停在了伊莎贝拉在上,克里斯蒂娜在下的位置上。

“大厅分为5个区域,每个区域的偏折参数分别是73.7°、53.6°、36.8°、64.5°、12.3°对吧?”

“你居然…能算出来…”

“伊莎可是看过克里斯蒂娜编写的《高级传送魔法》教材的,对你的出题方式太熟悉了。现在,该醒醒了,老师~”

伊莎掏出了一直装有白色液体的针管,径直的插入了克里斯蒂娜小腹正中,随即在针管中央出现了一个发光的淫纹。

针管穿过了皮肤,一直扎入了克里斯蒂娜的子宫正中,而在其中,一个肉瘤正在如同心脏一般跳动着。

周围连接子宫壁的血管如同蛛网一般贴在子宫的内壁上,贪婪的吮吸着营养,传输着无法抗拒的洗脑指令。

“许久未品尝过得,真正的主人的精液,能让你清醒一点了吗?”伊莎贝拉喘着粗气,艰难的挤出一个微笑,刚才的魔法消耗已经极大的加速了她的性奴刻印的失效速度,好在,作战终于完成了。

随着精液的注入,克里斯蒂娜感觉自己的子宫内突然开始了剧烈的疼痛和收缩,剧烈的疼痛,让克里斯蒂娜背部反弓,大声叫了出来。

伊莎看着身下的克里斯蒂娜,突然开始有些心疼了起来,就在昨晚,伊莎才知道了克里斯蒂娜原本是多么温柔的大姐姐,这么好的性奴人偶,原本应该和自己一起服侍主人才对,可现在…

“没办法…就让伊莎再帮你一次吧……蒂娜姐姐…”伊莎调动了自己最后的魔力,在克里斯蒂娜小腹的位置打开了一个传送光圈,然后将猫爪深入,随后猛的一拽,终于,那个丑陋的肉瘤就这样被拽了出来。

“啊……”克里斯蒂娜惨叫一声,终于疼晕了过去。

“蒂娜姐……醒了之后……一定要…帮帮主人啊……”伊莎贝拉终于耗尽了自己的魔力,身体一软,倒在了昏迷的克里斯蒂娜身上。

格蕾丝在跳出光圈之后,发现自己落在了一个密闭的房间里,而地上是一个巨大的法阵。

在感受到法阵启动的魔力波动的一瞬间,格蕾丝便一拳打在了法阵中央,随着一声巨大的声响,地板上的法阵四分五裂,失去了效力。

“呼,好险…”格蕾丝送了口气,走到四周的墙壁敲了敲,然后选中一面墙,一拳打碎了岩石墙壁,走了出去。

环顾左右,这是一间看不到尽头的黑暗的走廊,突然,一个黑影从黑暗中钻出,格蕾丝没有丝毫犹豫,左臂立起,挡住黑影的攻击,右手握拳,拳套上的宝石随着握拳的动作发出了亮光,随后一拳挥出,径直的打在了黑影的身体上。

“你的话是我脚前的灯,是我路上的光。”修女低声吟唱着,随后,拳套上的宝石发出了耀眼的光,在着光芒的照耀下,不宽的走廊中,终于浮现出了无数身穿黑色紧身衣,头带眼状符文眼罩的女孩。

“曼德维尔,你到底控制了多少人?”格蕾丝咬牙切齿的喃喃自语。

格挡,冲拳,格挡,侧踹,抓投,摆拳,格蕾丝在这走廊中慢慢移动着,如同压路机一般碾压着这股黑潮,不消一会功夫,走廊里已经堆满了被格蕾丝毫不留情的干脆动作击倒的人偶。

“曼德维尔…你能听到吧?快给我出来!!!”

格蕾丝用手提着着最后一个人偶的头发,怒吼道。

人偶原本免五表情的脸突然开始狞笑:“哈哈哈哈哈,很好,非常好,向前走吧,信就在这里等你,快一点,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你了。”

修女丝毫不理会曼德维尔的废话,随手将人偶甩到身后,朝着走廊尽头走去。

终于,走廊的尽头通到了一个大厅,而大厅当中,一个黑发青年正坐在椅子上,被绳子绑的严严实实。

格蕾丝走上前去,青年慢慢的抬起了满是血污的头,喉咙颤抖着发出了声音,

“修女…小姐…”

砰!

修女毫不犹豫的一拳打了上去。那个青年连同椅子一块飞了出去,重重的砸在了墙上,然后掉了下来。

“真是没品的男人…这种无聊的东西你还要玩多少次?”

“哈哈哈哈哈哈,没想到,没想到,如此敏锐,如此强大,面对自己的心上人都可以毫不犹豫的下手。正因如此,才更有洗脑的价值…一想到你过不了多久就会变成甩着奶子摇着屁股求草的性奴人偶,我就兴奋不已,哈哈哈哈哈”那个男青年的身体开始扭曲变形,最终变成了一个带着兜帽的干瘦男人。

“你确定?在那之前你会先被我打死……”

“不不不,你不明白修女小姐…你不明白这副怪物身体的美妙,刚才那一拳你并没有留手,对吧,但是它无法对我造成任何伤害。我的恢复能力无穷无尽,而你的体力每时每刻都在消耗,来吧,我有的是时间。”

触手射出,格蕾丝敏捷的躲过后随手一挥,手刀干净利落的斩断了触手。

但紧接着,更多的触手向格蕾丝袭来。

格蕾丝没有丝毫的犹豫,双拳交替挥出,触手被全部打飞。

双方就这样进行着令人目不暇接的攻防。

突然,格蕾丝隐约听到了一阵马蹄声,在荡开来袭的触手后,机警的迅速转身,挥拳向马蹄声的方向打去。

拳头与骑枪相交,双方都被震退了几步,格蕾丝抬眼看向对方标志性的金色高马尾发型,神色凝重了起来。

“莱…莱娜?”

此时的莱娜,带着一顶漆黑的,画着和那些人偶相同的眼状符文的黑色头盔形面具,遮住了上半张脸,上半身裸露着,胸部的关键两点被几块黑色的结晶遮挡,而下半身却变成了一只黑色的马,人马状态下的莱娜刨着蹄子,准备着下一次攻击。

而她的身后,全身赤裸,仅仅胸部和下体被黑色结晶遮挡,带着同样头盔形面具的艾丽莎,也拿着剑踱步向她走来。

“可恶…你这家伙…什么时候?”

“哈哈哈,碰到熟人,意不意外啊?你们一直在我人偶的监视之下,修女小姐,你…确实很美…但是…还是有缺陷,这个缺陷就是自由意志,来吧,成为我的人偶,我会让你更加完美。”

原本的一对一单挑,现在变成了三对一,格蕾丝握紧双拳勉强应对。

再躲过两次触手的袭击后,被眼罩和人马改造强化后的莱娜,从视线被触手遮蔽的方向,如一道黑色的闪电一般冲向了格蕾丝,这一击比刚才威力更大,格蕾丝勉强接下,但还没来及调整架势,艾丽莎便已经闪到身前,又是一记横斩。

来不及躲闪的格蕾丝只能曲臂硬挡下来,随后另一只拳头轰出,将艾丽莎打飞到了对面的墙上。

然而,艾丽莎似乎完全没有受到伤害,如同牵线木偶一般,慢慢站了起来。

“这样下去没完没了,必须先解决曼德维尔,如果用上全力,应该能打烂一半的身体,然后就能解决这两个麻烦的家伙了。”格蕾丝甩了一下手臂上的血,转身向曼德维尔突去,然而,没跑两步,腿下突然一软,摔在了地面上。

“生效了,生效了哈哈哈。”在曼德维尔阴森的笑声中,格蕾丝这才意识到,艾丽莎的那把剑,是附魔的!

“哈哈哈,我明白了,曼德维尔…我…果然不是你的对手,我认输…来吧,洗脑我吧。”

曼德维尔一惊,想不到修女会这么快认输,但现在的修女已经全身麻痹,没有抵抗能力了。

只要性奴刻印完成,就算她有什么谋划也全都是白费。

曼德维尔随即开始吟唱咒语,格蕾丝感觉到一股如同小虫子爬行的感觉从手臂的伤口中开始延伸,一开始是肩膀,脖子,然后是脸颊,最终慢慢的爬向了自己头顶。

然后一阵剧烈的头痛开始发作。

“额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性奴刻印毫不留情的开始啃噬格蕾丝的大脑,曼德维尔的魔力在格蕾丝的身体里迅速扩散开来,燥热,无尽的燥热感让格蕾丝几乎发疯。

手开始不由自主的撕扯着身上的修女服。

“啊啊啊…好热…好热啊……”

嗤啦一声,格蕾丝扯开了厚实的修女服,一双匀称的乳房从衣服中跳了出来。一只手深入了白色的胸罩,开始用力的揉搓着。

“啊…啊……这就是伊莎说的…刻印过程吗…啊…”

疼痛和燥热没有一丝一毫的缓解,格蕾丝跪在地上,喘着粗气,另一只手颤抖着摸向了自己已经破烂不堪的修女服内侧。

“不行…如果摸了那里…就回不去了…”格蕾丝口中说着,但手中的动作却并没有停下,终于,手指穿过了黑色的森林,触碰到了连自己也从未认真关照过的隐密私处。

“啊~~”才刚刚碰到阴蒂,格蕾丝就叫出了声来,简单的触碰就让她腰部软了下来,下半身依然保持着跪在地上的姿势,但上半身却趴在地上,变成了撅起屁股的屈辱姿势。

未经人事的格蕾丝手指笨拙的搓揉着自己的小穴,但头痛和灼烧感依然没有消退。

“为什么…为什么…我要…啊啊~~”

曼德维尔饶有兴致的看着被刻印折磨的快要疯掉的格蕾丝,淡淡的说:“莱娜,去帮帮她。”

莱娜走上前去,将格蕾丝压在马肚子之下,格蕾丝这才看到,莱娜下半身的马腿中间,一根粗壮的马屌,正明晃晃的指向自己的小穴。

“不…不要…进不来的…不要啊~”

莱娜丝毫没有理会格蕾丝的求饶,马身一挺,整根阳具直接闯入了格蕾丝的小穴,格蕾丝被巨大的插入感顶的眼睛翻白,后背猛的反弓了起来。

“噫噫噫噫噫~”

差点失去意识的格蕾丝,好不容易从小穴撕裂和处女丧失的疼痛中缓过劲来,眼神迷离的喘着粗气,但马上,莱娜就开始了胯下的动作。

每一下暴力的抽插,都几乎要将格蕾丝的淫肉带出来,格蕾丝在莱娜身下痛苦的惨叫着。

而曼德维尔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终于,疼痛感在慢慢消退,一种充实感渐渐的从小穴传出,所有身体的疼痛正在一点点的转化成更为强烈的快感。

“这…是什么感觉…好舒服…啊~啊~好大,感觉…好舒服…啊~”

“修女小姐,品尝到快感了吗?我说什么来着,早点加入,你就能早点品尝到这种快感,莱娜只不过是一个开胃菜,我保证,比这还要快乐上千倍的舒适感在等待着你,来吧,接受吧,性奴刻印正在完成,成为性奴人偶吧。”

“我…我是…性奴人偶?”格蕾丝迷茫的说着

“没错,你是我的性奴人偶,来吧,敞开心扉,接纳你的主人吧。”

曼德维尔已经感觉到了,格蕾丝大脑里蚀刻好的性奴刻印,正在等待着主人的连接,等待着宣誓服从一刻到来。

“我…我是谁?我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噩梦…”在上层的酒馆里,克里斯蒂娜终于睁开了眼睛,一个不认识的小女孩整躺在自己的胸口,瞪大了无神的双眼,连呼吸的动作都没有。

看到了这张无暇的空洞面庞,克里斯蒂娜的大脑突然涌入了无数的信息,自己被曼德维尔的意识侵入,控制,进而成为了曼德维尔的人偶,背叛了自己最亲爱的主人,发明了各种各样的东西,折磨自己的人偶姐妹,最后被伊莎贝拉舍命拯救,这一切的一切,迅速在克里斯蒂娜大脑里被唤醒。

而最不能被原谅的是,自己居然主动要求曼德维尔清除了自己和主人最宝贵的记忆。

如今,终于清醒了的克里斯蒂娜,却想不起和主人在一起的最宝贵的记忆,只剩下了对主人的强烈感情。

“天哪…我…我都做了什么?”克里斯蒂娜抱住了已经失去意识的伊莎贝拉,放声恸哭了起来。

“对不起…伊莎贝拉…对不起…主人…我…我这是都做了什么啊……”

就在这时,被抱起的伊莎贝拉,手中的一个东西滑落在了地面上,啪的一声,摔得粉碎。

“针管?主人的精液?主人!”克里斯蒂娜终于从巨大的愧疚感和悲痛中被唤醒,主人的灵魂被自己的魔法封印在曼德维尔体内,现在还不是悲痛的时候,修女小姐可能还在战斗,我必须,帮助她!

克里斯蒂娜将那团罪恶的肉团重新捏在手中,发动魔法,建立了与曼德维尔的连接。

“主人,对不起,我…不配做您的性奴人偶,现在,请允许我最后一次侍奉您吧。”

……

当曼德维尔的意识真正深入格蕾丝的大脑的时候,却发现了一股强大的阻力。

“为什么,为什么无法写入?”曼德维尔大惊失色。

“哈哈哈哈哈哈,曼德维尔,你真以为我会这么容易就放你进来吗?”格蕾丝喘着粗气的声音,从尚未建立的连接中传了过来。

随后,曼德维尔感觉到一根丝线迅速的深入了自己的思维之中,朝着自己的意识最深处延伸了过去。

曼德维尔岂能随着格蕾丝乱搞,立刻催动了格蕾丝的性奴刻印,很快,那种痛苦再次加倍的回到了格蕾丝身体里面。

格蕾丝感觉自己的每一根骨头都在断裂,每一根神经都在疯狂燃烧。

“愚蠢,你已经是一个性奴人偶了,格蕾丝,你还在挣扎什么?”

“信……我能感觉到你…你就在那里…快醒醒……”

“他的灵魂已经被封印,你无法找到他的,乖乖做我的性奴人偶吧,我会帮你忘了他!承受这种痛苦毫无意义…”

“痛苦?你说的没错,但是痛苦又如何?只能享受快感的人生有什么意义?人从来就是与痛苦相伴的生物,怕痛苦为什么要活着?你个软弱的混蛋。”

“哈哈哈我软弱?你的身体已经屈服于我。你那坚韧的意识也迟早会崩溃,你还能做什么?”

格蕾丝不再答话,只是更加急切的在识海中寻找着信的踪迹,曼德维尔也加重了对格蕾丝性奴刻印的突破,他还没有遇到过连接如此难以建立的性奴人偶,不断的碰壁让他感觉有些疲劳,正在这个关键时刻,一种连通感传递过来。

“克里斯蒂娜!你在干什么!快来帮我!”

“主人,对不起,我…不配做您的性奴人偶,现在,请允许我最后一次侍奉您吧。”

“?克里斯蒂娜,你在说什么,你这个废物人偶,为什么不听我的命令!!!”曼德维尔突然感觉到了局势开始失控,有种不祥的预感。

克里斯蒂娜的精神力甚至都没有看曼德维尔那惊慌失措的一眼,径直的奔向了识海的深处,一股巨大的精神力波动毫无犹豫的撞向了那个牢不可破的精密封印。

在一阵剧烈的震动过后,那个封印被撞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在被封印之后,信感觉自已处于一片巨大的虚无之中,无法看到,无法触摸,甚至无法仔细思考,任何意识的波动都不被允许,在这里,唯一能模糊感觉到的,只有时间的流逝而已,而时间的流逝,就如同滴水之刑一般,在不断折磨着信的心智。

“修女小姐……”信心中只是闪过了一下她的脸,就感觉到自己灵魂被勒紧的巨大痛苦,那是一种直击信自己本质的感觉,之前做冒险者受伤时的断骨撕肉,在这种痛苦面前不过是挠痒。

但是,信还是无法控制自己,在痛苦稍稍平复之后,自己的意识中还是会闪过她的脸庞。

那是过了多长时间呢?一天?一年?一个世纪?信虽然能感觉到时间的流逝,但这时间并没有刻度,折磨似乎无穷无止。

但是突然,这无尽的虚空之中,终于被打开了一个缺口,许久未建立的一条红色的精神能量撕开了封印,传递到了信的灵魂之中。

那种对精神活动的压迫瞬间一松,虽然艰难,虽然依旧有着如同被撕开一样的痛苦,但思维终于可以进行了。

“克里斯蒂娜?”

“是…主人,是我,克里斯蒂娜,抱歉…我做了无法原谅的事…”

“别这么说,是我没有及时发现,对不起…我应该…”

“不…主人…您没有对不起我们,您对我,我们的爱,我们都能感受到。我现在很确定,这不是性奴刻印的影响,谢谢你,主人,能够侍奉您是我的荣幸,再见了…主人…我…爱你。”

红色的连接在一点一点的变淡,慢慢的变成了高洁无暇的白色,随后,化成了一点点的白色粉末,飘散,消失了。

上层的酒馆大厅中,头发已经完全变白的克里斯蒂娜,拥抱着失去意识的伊莎贝拉,完成了自己的最后一次呼吸。

信感受着克里斯蒂娜连接的消散,悲伤和封印带来的痛苦接踵而至,然而,在失去家人的痛苦面前,封印带来的灵魂痛苦似乎无法再构成什么障碍。

信的灵魂开始向着克里斯蒂娜用生命换来的裂缝飞去。

“愚蠢…信那小子的灵魂早就被虚无吞噬掉了,就算救出来了也是个空白的灵魂,没有任何意义。人偶终究是人偶,修女你迟早会撑不住的!”曼德维尔狂叫着。

格蕾丝的意识确实如曼德维尔所说,在不断地减弱着,但刚才那道红色的连接,却给了格蕾丝一个明确的方向,那道连接的线仍然在不断的向那个方向努力延伸。

“没用的,你连接上了又能怎么样?那不过是个空白的无用灵魂。”

“放弃吧,就算他侥幸保有意识,身体的主导权依然在我手里。我依然可以用其他手段控制你!”

“屈从吧,或许我可以考虑把信的灵魂给你留个纪念!”

“停下!你为什么要做到这种程度!这毫无意义!”

曼德维尔最后的声音近乎哀求,但丝线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不断的延伸…延伸…然而,在临近封印裂缝的位置附近,终于耗尽了力气,再也无法前进一步。

然而,还没等到曼德维尔发出胜利的嘲笑,一直灵魂构成的手突然伸了出来,抓住了那根已经飘飘欲坠的丝线。

“怎么可能让你们就这么连上!”曼德维尔爆发式的大叫到。

他迅速撤离了格蕾丝的性奴刻印,将手一握,封印的两道裂缝砰的一声撞在了一起。

伸出去的部分灵魂被完全切断。

“哈哈哈哈哈,这下看你们还能怎么办。”

然而,连接了部分灵魂的丝线,却逐渐健壮了起来,丝线引导着灵魂碎片,灵魂碎片跟随着丝线,曼德维尔无法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一愣神,二者便一同收回了格蕾丝的身体当中。

现实世界中,格蕾丝迅速睁开了眼睛,双腿跃起,一记势大力沉的向后蹬踹。刚刚拔出胯下巨物的莱娜根本无法反应过来,直挺挺的飞了出去。

“信!我的主人…我终于找到你了!”

“格蕾丝…原来你叫格蕾丝…终于…终于又见到你了!”

灵魂碎片和新生的性奴人偶融为了一体,这下,即使是死亡,也再也无法切断他们的连系,而通过这种连系,信快速知晓了过去发生的一切。

“居然主动对接性奴刻印,格蕾丝…这太危险了…”

“嘿嘿,这不是没事吗?我就知道你在那里。剩下的待会再说,还有一大半你没救出来呢。”

“好的,艾丽莎和莱娜交给我,你专心对付曼德维尔!”

格蕾丝奋力腾空跃起,冲向了曼德维尔,而后面的莱娜和艾丽莎刚想起身,就突然感觉到了自己沉寂的性奴刻印的呼唤。

如今,信的灵魂碎片已经离开了封印,可以重建与二人的联系了。

“艾丽莎,莱娜,我回来了,别被那东西完全控制,醒醒!”

头盔面具的刻印开始与性奴刻印的连接发生冲突,即使是加强过的头盔面具,此时也无法阻挡此刻的信,在经历了克里斯蒂娜用生命诉说的告白,明白了艾丽莎违抗主人命令的决心之后,此刻的信已经完全接受了性奴刻印,那经历了无数折磨的坚韧意志,穿透了控制面具的屏蔽,艾丽莎和莱娜被两种命令的冲突影响,开始挣扎着想要摘下面具。

闪着圣光的全力一击,直接击飞了曼德维尔的大半个身体,曼德维尔慌乱间用触手回击,但已经失去了章法而此时,莱娜的一声怒吼传来,缝在脸上的面具终于被硬生生扯下,莱娜提起骑枪,丝毫没有顾及脸上的鲜血冲向了曼德维尔!

而艾丽莎也奋力的将头重重的砸在了地面上,面具破碎,露出了一只充满怒火的眼睛。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那些被忘却的记忆虽已无法恢复,但灵魂仍然记得被曼德维尔改造洗脑的痛苦,而这怒火化为了全力一击曼德维尔刚刚恢复的身体就这样被钉在了墙上。

艾丽莎紧随其后,一剑砍断了曼德维尔的脖子。

曼德维尔终于停止了活动。

“他…死了吗?”

“当然没有,格蕾丝,小心!”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过是几个我玩腻了的破烂人偶,能奈我何?”曼德维尔突然再次发出了狂妄的笑声:“你们这点手段,根本无法杀死我!!!”

没有头颅的曼德维尔向莱娜走去,莱娜机警的后跳拉开距离。

“来啊?别忘了,这也是你们主人的身体,杀死我就是杀死他!!!来来来,往这来啊?现在你们主人的灵魂就在我手里,我可以轻易的捏碎他,不完整的灵魂碎片维持不了多久的。修女,是你亲手杀了他!”

“格蕾丝…别听他的…他那套我听了好几年了,烦死了”

“你以为我是谁啊?还会被他的废话唬住?不过,接下来怎么办?”

“这个地方…好像有点熟悉…啊?这不是瑞贝卡的那个房间嘛?”

“瑞贝卡?你又哪里认识的野女人?”

“哎呀…不是…回头再跟你解释,我想想,嗯,那边第三块砖,有机关,你去踩一下试……”

“遵命,主人。”格蕾丝笑嘻嘻的回应,言语里没有半点尊敬的意思。

格蕾丝慢慢踱到那块砖旁边,然后一个震脚,踩在了那块砖上。

“啊啊啊啊啊~姑奶奶啊,你用这么大劲干什么啊!”

“你不早告诉我这是机关!你要早告诉我我能这么踩吗?”

“谁知道你有这么大劲啊,之前咱俩在教堂的时候你可一点没透露给我啊!”

“我那时候还没拿回拳套呢!!!!”

虽然有些延迟,但是清脆的一声咔哒响,打断了两人的脑内对话,然后,四周的墙壁上一个个活门打开,一排排的弩箭如同飞蝗一样,瞬间把曼德维尔扎成了刺猬。

“瑞贝卡,真有你的,谢谢你!太谢谢了!”

“喂喂,我为了救你差点就变成曼德维尔的胯下女奴了,你居然先谢她?”

“啊…对不起…谢谢你,格蕾丝…”

“哈哈哈哈逗你的,哈哈哈哈哈哈,你好可爱啊”

“对不起!尊敬美丽善良无敌的格蕾丝修女,我信一辈子感念您的大恩大德!”

“诶呀,好啦好啦。”格蕾丝突然被夸的有点害臊:“所以这是什么啊,这么厉害,曼德维尔瞬间就不动了。”

“你送我的花啊”

“啊?”

弩箭暗藏的秋水仙素再次生效,曼德维尔品尝到了信之前品尝的感觉,分裂再生的能力被迅速削弱,他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无力感。

而对死亡的恐惧,在感受到被削弱的一瞬间爬上了他的肩头。

“不…不可能…我是不死的……”曼德维尔终于害怕,他开始疯狂的找寻着封印。

“信!你之前中过这种东西吧!你是怎么对付的?”

信在封印中慢条斯理的说到

“很简单,你只要不用怪物的能力就好了啊?”

“怎么可能?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因为你太弱了。”

“不对…你是在骗我,一定还有别的办法!”

“不,曼德维尔,说实话,我很可怜你,你一生都在试图控制洗脑,不过是想从中获得那么一点被爱的感觉,可惜,你从一开始就错了。”

“胡说,我已经成功了,如果没有那个该死的修女,还有那个该死的克里斯蒂娜,还有伊莎贝拉、艾丽莎、莱娜,没有你们……”

“发现了吗?到最后,你还是一个人。”信的声音平静而有力,但击中了曼德维尔最内心的弱点。

“不……我还可以…性奴人偶,我想要多少有多少…”

“是吗?曼德维尔,你好好想想,想想你的第一个试验品,你的心上人,想想她被洗脑时最后的表情吧。”

“你…你偷窥我!”

“你用来加强封印的精神力,就来自于你的这段记忆,是你自己给我看的。想想,想想她为什么最后停止了挣扎。”

“……”

“你害怕,你害怕争吵,害怕变心,害怕她会伤害你,也害怕会失去她,你太脆弱了,这本应是作为人想要获得爱和幸福应该承受的代价,需要两个人一起携手面对的困难,而爱就藏在这些困难之中,即使有这些困难,还要坚定的在一起的感情,才是爱,而你,你只想用心智魔法让她完全服从你,你绕过了这些困难,也就绕过了真正的爱,就算你打败了我们所有人又能怎么样?就算你控制了全世界又能怎么样,你只不过是性欲和贪婪的奴隶,这就是你所谓的自由吗?”

“……”

长久的沉默后,曼德维尔终于开口。

“真正被爱的感觉…是什么样的?”

“我来带你感觉吧”

曼德维尔点了点头,封印灵魂的层层复杂魔法被一一解除,信的灵魂终于拜托了枷锁。

“去吧,这副身体还给你。”曼德维尔长舒了一口气,语气似乎轻松了一点。

信发现曼德维尔的身影正在变得渐渐模糊。

“不跟我一起了?”信的语气好像是在邀请一个老朋友一起去钓鱼。

“不去了,看别人秀恩爱有什么意思?也许,下辈子,我会试试看…如果我的灵魂没有下地狱的话。”

“那祝你好运。”信走过了曼德维尔,拍了拍他的肩膀。

“谢谢”曼德维尔没有转头,挥了挥手,便消失不见了。

信慢慢的睁开眼……诶?不对,眼睛呢?

哦,对!艾丽莎把曼德维尔的头给砍了。

没办法,再长一个吧。

信慢慢的睁开了眼睛,看到莱娜,艾丽莎和格蕾丝正用恶狠狠的眼神看着自己。气氛有些不对…

“呦~~呵呵呵…大家都在啊…我回来”

嘭!!!!!

格蕾丝一拳打在了信的脸上,刚长出来的头差点被再次打烂。

“格…格蕾丝…是我,真的是我!”

“我知道是你!!以后能不能不要这么把头长出来,噫~,太恶心了!”

“啊…这…那怎么长。”

“那我不管,下次你要再这样,我就给你打烂了让你重新长!”

“啊…好…是,修女小姐!”信陪着笑脸,小心翼翼的回答到。

然后,信感觉到自己被撞了一下,回过神来时,格蕾丝已经抱住了自己,脸埋在肩膀上,似乎有一种热流从肩膀传来。

“笨蛋,欢迎回来!”

“主人!您终于回来啦!艾丽莎好想你啊!”

“主人!欢迎回来!”

四个人拥抱在一起,而远处,一只漂亮的布偶猫刚刚从光圈中跳下来,朝自己的方向飞奔。

“对不起…让你们久等了……”

……

一个多星期后,新的教堂终于完工,艾丽莎正在教堂里面进行最后的清扫,莱娜在马厩里喂马,而贝拉正在追着秋水仙花丛里的蝴蝶,伊莎正在贝拉的身体里睡懒觉,教堂后面开辟了一块墓地,目前墓地里唯一的墓碑上,写着克里斯蒂娜的名字,刚刚铺完瓦片的房顶上,信和格蕾莎背对背躺下,互相枕着对方的肩膀,正在看天上的白云。

“所以,瑞贝卡最后,应该是带着幸福死去的吧”

“是的,但愿是这样吧…”

“教堂修好了,你还想走吗?”

“我?我能去哪啊?我的一半灵魂还在你这里呢,连单独去趟镇子都不行。”

“哈哈哈,那跟我那时候一样……对不起哈,那时候没告诉你。”

“所以你那天实际上没去看马戏?”

“笨,我当然是来这里了!要不你以为花是哪来的?”

“哦,是哦!那…你呢?你现在可是想去哪就去哪了。”

“没办法啊,有人给我盖了间教堂,这下不能用教堂被毁的理由翘班了。只能在这里待着咯~”

“主人!格蕾丝小姐!准备吃饭啦!”教堂下面,突然传出了艾丽莎的声音。

信和格蕾丝相视一笑,亲吻在了一起。

—— 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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