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体育祭上用尽体力的学生们筋疲力竭地接连离开教室。

再怎么说今天好像也不会有社团活动,须藤同学边和池同学他们谈天,边走了出去。

我隔壁邻居的绫小路同学好像也要回家,而早早就离开了座位。

他好像很在意我还没离席,而看了过来。

“你不回去吗?”

“嗯,算是吧......因为有些杂事。”

“你平时明明都很早回去,偶尔也是会有稀奇事呢。”

“偶尔也是会有这种时候,那就这样,今天辛苦你了。”

同学就这么一个接一个消失,眨眼间教室就只剩下我。事到如今我留下的理由就不用说了。

是为了赴龙园同学的约。

这场体育祭,我完全被龙园同学玩弄在股掌之间。

现在这么确定也是事后诸葛。

我无法施行任何对策,被他随心地摆布。

不过,总觉得我的心情也很明亮。

我被人彻底击溃了...我如此深深体会。

我懂自己是远比自己所想的还脆弱...没用的人。

我想我不得不感谢他告诉了我这件事。

即使如此,我们背的债也绝对不轻。

因为不仅是我,许多学生都会被迫负担。

转移一百万个人点数给C班,也相对潜藏之后苦战的可能性。

“久等了,堀北同学。我和朋友稍微聊得忘我,对不起呀。”和朋友出过一次教室的栉田同学边双手合十,边回来了教室。

“没关系,距离约定时间好像也还有些空闲,走吧。”

“嗨。看来你没逃避,而是过来了呢,铃音。”

“要是在此逃走,我就会成为无可救药的人。我当然会赴约。”

“你真是不错呢,成了比之前更好的女人。”就算被那么夸奖,我也丝毫不感到开心。

“但在和你对话之前......你也该结束闹剧了吧,栉田同学?”

“咦?闹剧?你到底在说什么呀?”我在染上夕阳的校舍里,主动正面与栉田同学对视。

“你要在场装作好人也无所谓,但目的是什么呢?这次体育祭就是你走漏消息,所以C班才会顺利推进计画。你像这样和龙园同学待在一块,也是为了顺利推进发展.....不是吗?”

“...讨厌啦,这种事情你是听谁说的呢?绫小路同学?”

“不,那是我自己感受到的,因为我无法彻底抹除突兀感呢。现在这个场面除了他之外没有任何人。你也差不多该面对了吧。”

“你说面对,是指面对什么呢?”

“一开始,我在巴士上看见你说服高圆寺同学让位。老实说,当时我不知道就是你,不过我马上就回想起来了...”我目不转睛地看着栉田同学的眼睛,并且这么说。

既然她和龙园同学勾结,我就要深入核心。

深入我至今认为不必触及,而没去提及的事。

“...想起...我的国中!有过像栉田桔梗你这样的学生。”她总是保持笑容,但假如那件事被我说出来,她也就无法一直这样笑眯眯的了。

我看见她在我眼前第一次垮下表情,但那又是别种笑容。

“你马上就想起来了啊。毕竟我在【各方面上】可都是问题儿童。”栉田同学这么说完,就没有回答,只是静静低下视线。

“那种形容应该不正确吧,你才不是问题儿童,像现在你在D班就是受到任何人信任的学生。但...”

“能请你别继续说往事了吗?”

“也是,事到如今就算说过去的事也没意义呢。”龙园同学开心地听我们的对话,同时浮现笑容。

“既然话题接上,你应该就已经明白了吧...明白我想怎么做。”

“嗯,我也差不多发现了呢,你想把我从这间学校赶出去。但那对你而言也是很大的风险吧。假如我暴露真相,你不是会失去现在的地位吗?”

“作为人,我和你哪一方比较受信任是很清楚的。这就所谓低风险的选择呢。”

“但假如被我暴露出来,你不会困扰吗?就算没半个人相信我说的话,也会留下疑问。至少我和你曾经是同所国中,是无法否认的要素呢。”

“是啊,不过,万一你和某个人说出我的事情,到时我一定会把你彻底逼入绝境。那样才会把你宠爱的哥哥卷进来呢。”我因为这句话不禁僵住身体,正因为我听过眼前这名叫做栉田桔梗的学生的过去,我才知道假如我触怒了她,哥哥恐怕真的会被卷进来。

这可以说是针对我的完美...无破绽的终极防卫手段。

然而,对栉田同学来说,她也无法轻易行动。

因为要是她露骨地做出牵连我哥哥的事,我也有可能变得自暴自弃。

正因如此,她才没这么做,而是拟定正面赶走我的策略。

“你只要无视我不就好了?你应该知道我不会和人有瓜葛,也不会干涉多余的事情吧?”“现在是这样,但今后可没有任何保证。为了做我自己,不让知道我过去的人全都消失,我可是会很困扰的呢。“那么听见这件事的我,也会是你的猎物吗?”

“依情况不同,或许也有可能呢。”虽然他们正在联手,栉田同学依然光明正大地断言。

“呵呵,真是讨厌的女人呢。算了,我就是喜欢这点才决定和你合作。”

“我要和你宣言一件事情,堀北同学。我会让你退学。若是为此的话,即使对方是恶魔我也会合作。”栉田同学这么说完,就离开我身边,站去龙园同学那一侧。

“真是遗憾呢,铃音。被可靠的同伴背叛。”

“这次我真是一直被你摆布呢,龙园同学。不..应该从更早之前开始吧。不管是船上的考试...无人岛...须藤的打架事件都是如此,我真的都一直在输。”一旦承认的话,这就是很简单的事,这些话毫不费力就从我喉咙说出。

“我们来解决事情吧。你们!的要求就是点数和磕头道歉吧。”

“先提醒你,木下和你的碰撞是纯粹事故。那既不是别有用意,也不是恶意。社会上也是如此吧,发生事故就会出现一两次和解。事情就是那样。”是啊。

因为没证据,所以明显我会变成加害者,要申诉清白,需要相应的觉悟及力量。

这次我不得不老实承认。

“但我要在此前提上先断言,断言这次的这件事情是你设计的。是你命令木下同学害我跌倒,我是这么相信的。”

“这是被害妄想呢。”

“即使是妄想也没关系,至少可以请你告诉我吗?你在这场体育祭上设了怎样的圈套。”

“你都难得要磕头道歉了,如果要想像你的妄想是怎样的内容,应该就是这样吧。”龙园同学一面开心地笑着,一面滔滔说起作为妄想的发言。

“我在体育祭开始前,叫栉田拿到D班所有参赛表,所以我就弄到手了。接着配合它编列能力适当的人才,摘下胜利。当然不只如我也彻底调查过A班了呢。”

“真是漂亮的指挥。事实上你们确实赢了D班和A班。”尽管在综合能力上不及B班,但他们无疑奋战了一番。

“不过,你们应该可以赢得更有效率吧?为了击垮我,还把两名王牌级的人物碰上我,而且有一个人还受伤退赛。那令我很费解呢。”“呵呵,意思就是光击溃你的这理由就很足够了。因为这次我打从一开始就对综合分数上获胜毫无兴趣呢。”

“但是你的战略很走运。真是太好了呢,因为你在执行让木下同学害我跌倒的命令时被两项巧合所救。那就是...我受了无法继续比赛的伤,以及木下同学自己跌倒受了重伤。哪一种都不是蓄意就能办到的事情。”在我心中乱序的便是该部分。

因为她如果是擦伤,情势就不会变成如此严重。

“你的伤势的确是偶然的产物。如果故意让你受伤的话,无论如何都会变得很明显。贸然碰撞,尝到苦头的就会是木下。所以,我让木下彻底练习了一件事。练习了与对手碰撞,看起来跌得很自然。”一般人受到这种命令通常都会反抗,该怎么做才能让她如此乖乖服从呢?

“还有木下的伤.....那怎么可能是出自于偶然。”“咦.....”

“她的确是跌倒了,不过重伤当然不可能那么简单就造成,所以我只叫她装作很痛,并且让她从体育祭舞台上中途退场。之后很简单。我在她接受治疗前,直接让她受伤了呢。就像这样...”他说完,就狠狠踩了走廊地板。

“碰!”毛骨悚然且恐怖的声响,响彻了整个走廊。

“是你伤了她......?把她..?”

“我说要配给她五十万点,她就答应了呢。钱的力量还真是恐怖耶。”也就是说,让她受重伤是最初就决定好的呢。

我打从心底对他的想法和执行力感到恐惧。

他为了获胜,真的不择手段。

不过,我没想过他会老实讲到这种地步。

“你被我问什么,就如实地滔滔说出这种事,这样好吗?”

“什么?”

“假如我录下了你的自白,事情会变得怎么样?”我说完,就拿出手机给他看。

“这是你刚想到的虚张声势吧?”

“我只是作为最后赌注在诱导你,没想到你却说了出口,我很惊讶呢。

我操作手机,在特定的时间点拨放。

“我在体育祭开始前,叫栉田拿到D班的-

“如果你们要控诉我,或是要求点数与磕头道歉,我就会拿着这份证据战斗。那样伤脑筋的会是哪方?”

“唔....!”

龙园同学第一次消失笑容...消失话语。

“铃音,你..”

“就我立场来说,我也不想闹大,所以这次就这样...”

“呵呵...呵,哈哈哈哈!”龙园同学忽然再次笑了出来。

“你真是很能取悦我的女人耶。我一开始就说过了吧,刚才的话纯属虚构,我只是在奉陪你的被害妄想。那只是你在脑中擅自创作的妄想呢。”

“即使如此,你有办法确认那份妄想是否属实吗?我也可以删除你说是妄想的部分,并且对音档加工。”只要剪掉前半部分,就无法确认那是谎言。

“万一那样的话,我也只要提供原档,这才不会引起什么问题。”龙园同学无畏地笑着,然后从口袋取出手机。

“你知道是什么吗?这是从头到尾的录音......不,是正在拍摄的影片。”他说完,就把背后附着的相机面向我。

那是比声音更可靠的保险手段。

也就是说,龙园同学连我会做出最后的赌注都已经预想到。

这就是所谓......事情往往不会如此称心如意吧。

我对校方提出删除不利于我的前半段音档,学校就会进入调查。

龙园同学他们也会遭到怀疑,但要因此断罪是没办法的。

要是企图捏造他作为妄想说的话成为真相,我应该就会遭到责难吧

“你要承认吗,铃音?承认你彻底惨败的现实。”栉田同学也无畏地笑着,这令我痛切地感受到自己是个蠢货。

他不是以随便想到的策略就对付得了的对象。

我连最后的抵抗都告吹了。

“你就舍去自尊,磕头道歉看看吧,铃音。”我受到那句死刑宣告,静静下定决心要跪下。

“知道了......我就承...”

“哔哔...”这个场面上响起了很不相称的音乐。

因为我眼前的龙园同学的手机响了。

我想他本人也没什么留意。

他只是为了寻找这个声源,而不自觉将视线落在画面上。

但是,始终不停浮现笑容的龙园同学,却瞬间僵住了表情,他看也不看我,便开始操作起手机。然后,手机传来彷佛在某处录下的混杂声音。

“你们听好。为了陷害...击溃D班的堀北铃音,我要教你们该怎么做。给你们看个有趣的东西。”

是龙园同学的声音。那是研拟要在体育祭上执行的战略时的对话吧,他详尽说明了刚才洋洋得意对我说出的事。

“我无意反对你的作战,但请给我机会与堀北一战...”

途中也录进了伊吹同学如此插话的声音。

“你就在障碍赛上和铃音跑,并且碰撞她吧。怎么做都行,但你可要跌倒喔。之后我会让你受伤,再从那家伙身上抢钱。”这声音如此说着。

我不懂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这是怎么回事呢?龙园同学?这些声音是什么?”栉田同学好像也没理解事态,而向龙园同学要求说明。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呵呵,这不是很有趣吗?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也就是C班中也有叛徒。然后,那家伙不只把你们,也把我玩弄于股掌之间。意思就是桔梗的背叛和铃音会败在我面前,那个人全部都料到了呢。哈哈哈哈!真有趣!真有趣耶,喂!在你背地里操纵的那家伙真是太棒了!”龙园同学就像在说这是杰作似的把头发往上拨,并发自内心笑了出来。

“你被利用了啦,桔梗。你背叛班级,以及把参赛者名单的资讯泄漏给我们,对方都计算到了。那个人什么都看透了。”“他从一开始就想到我的背叛行为...?你说谁能办到那种事?难道是绫小路同学?我以前也不知道他的脚程之快...”

“唉,那家伙也是候选人之一,但是我无法断定呢。能够准备这种录音档的家伙,会不会轻易露出马脚就是另一回事。或许有人能策动铃音和绫小路,而依据情况不同,对方甚至也能策动平田。我接着会仔细找出那个人的身分。虽然没成功从铃音身上引出点数和磕头道歉,但只要有收获就算是不错了吧。”

没错。

我不知道那是如何办到的,但他利用了C班某人,录下了龙园同学的作战。

只有这点,我很有把握。

然后,他在接力赛上和哥哥之间的竞赛,实在太令人费解了。

那很不像是讨厌引人注目的他。

不过,正因为知道这点,我脑中闪过的人选就只有绫小路清隆。

我知道他在已经被调查的状况下刻意采取显眼的行动。

至今在背地里支配班级的人物突然抛头露面,当然会受到怀疑。

怀疑他是冒牌货。

看见龙园同学不仅限定在绫小路同学身上,也就表示他背着我设了什么陷阱。

“这次就到这边。这封邮件的寄信者,应该也不会再继续追究了吧。”

“这样就好了吗?假如他拿那份音档威胁我们?”

“对方打算给学校的话,就会在更之后提出。因为在我们控诉之后才比较有效呢。虽然没让她磕头道歉,但就我的目的来说,我已经达成了一半,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堀北落寞地回到房间,蹲坐在椅子上思考着。

尽管体育祭获得了胜利,但她却仍然开心不起来,这次的失败让她刻骨铭心,哪怕根据同学们的能力做出了最好的人员安排,但是在最重要的参赛顺序一环出了纰漏,一切都将功亏一篑。

当我正开始准备晚餐,手机就突然响了起来,但电话在我正要接起的瞬间就断掉了。铃声大概响了两下。

“会是什么事情呢?”我伸手确认来电对象,上面显示的文字是北铃音。

没想到她居然会打给我,这还真是稀奇。

我有点在意情况,于是决定回拨看看,然而,无论响了几声,堀北都没有接起电话。

在我放下手机之后电话又响了几次,但是都只是响铃了一两岁就挂断了,这反应很不像平时的堀北,唯有这点绝不会有错。

我原以为今天不会再发生任何事,一天会就这么结束。晚上九点多时,我的手机静静地亮起,收到一则新讯息。

“醒着吗?”堀北传来这样的讯息。“醒着。”

“我想和你说些话,你现在有空吗?”距离刚才通话大约两小时后,她这么联络我。

“我打给你。”我这么表示,就打给了堀北,大约响一声她就接了起来。

“怎么了?”

“我有点事情想问你.....”堀北和刚才一样说话很拖泥带水,她在这之后稍微陷入了沉默。

“你现在在哪里?”“房间。”“那你现在过来吧。”

学生宿舍楼的时钟刚跳过十点,深夜的寂静便彻底笼罩了整栋楼。

走廊里的声控灯大多暗着,只有零星几盏还亮着微弱的光,连脚步声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几乎看不到半分学生走动的身影。

就在这极致的安静里,我的房门被轻轻敲了两下。

开门时,站在门外的竟是平日里冷若冰霜的堀北铃音。

她的头发还带着未干的水汽,几缕柔软的发丝贴在饱满的额角和白皙的颈侧,显然是刚洗完澡。

上半身只穿了件宽松的纯白色衬衫,衣料轻薄得能隐约透出底下黑色蕾丝内衣的轮廓,若隐若现的线条勾得人心尖发颤;下半身则是一条短到大腿根的热裤,将她那双腿长腰细的比例衬得愈发惊人,细腻的肌肤在走廊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每一寸都透着让人移不开眼的性感。

这般足以让人心脉贲张的场景,却没有半分前几天栉田来时的娇憨与渴求。

堀北的眼神依旧清冷,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

我心里清楚,她深夜到访,根本不是为了儿女情长,只是想亲口确认,傍晚给龙园发消息的人,到底是不是我。

我侧了侧身,示意堀北坐在房间里唯一那张藤编凳子上,自己则转身走向厨房。

水壶里的水还温着,我取了两勺绿茶放进白瓷杯,热水注满时,茶叶在杯底缓缓舒展,淡绿色的茶汤很快漫出清苦的香气。

整个过程里,我没主动开口,只是静静等着她先打破沉默。

身后传来凳子轻微的响动,接着是堀北低低的声音,带着几分难以察觉的沙哑:“我输了......” 她垂着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眉眼,只能看到下唇被轻轻咬着,“这次的体育祭,D 班没能赢,我有责任。”

我端着沏好的茶走过去,将杯子轻轻放在她面前的矮桌上。

杯沿还冒着细白的热气,淡绿的茶汤里映着她模糊的影子。

“你没料到会有人背叛班级,这不能全怪你。” 我的声音放得平缓,“你已经做得够努力了。”

堀北的指尖轻轻碰了碰杯壁,目光却死死盯着茶汤,像是在透过水面看自己眼底的不甘:“我不仅输给了龙园,还输给了自己......今天上午的意外,是他设计的。他让木下故意诬陷我,想趁机从我这里要走点数。”说到“诬陷”两个字时,她的声音顿了顿,指尖微微收紧,连呼吸都沉了几分。

“但最后他放弃了。”她突然抬眼,目光直直地看向我,锐利得像要穿透人心,“有人截下了他在班级里威胁木下的语音,我才没被算计......这个人,是不是你?”话音未落,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动作依旧保持着惯有的冷静,可眼神却没离开过我的脸,连一丝细微的表情都不肯放过。

“是又不是...也没那么重要,最关键的是这次没有麻烦到你的哥哥,不是吗?”作为学生会长,一旦学校里出现控诉或者意外无法裁定,学生会长都会出面评判,要是当事人还是学生会长的妹妹,无论处理的结果如何,都会对堀北学产生一定的效果,自强的堀北肯定不愿看到这样的局面。

“你为什么...要帮我?”堀北的目光依旧牢牢锁在我脸上,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困惑与急切。

在她原本的认知里,我不过是个事事回避...不愿卷入纷争的人,可无论是无人岛考试时的暗中助力,还是这次体育祭上的关键支援,都超出了她的预料。

这份意料之外的帮助,让她忍不住深夜找上门来——她不仅想知道我突然出手的原因,更想确认,未来我是否会真的站在 D 班这边,和大家一起朝着升上 A 班的目标前进。

“因为我... 喜欢你。”

我没有直接回答她的疑问,反而缓缓伸出手,指尖轻轻落在她的脸颊上。

细腻的触感传来,我用大拇指轻轻蹭过她的红唇,动作带着几分不容抗拒的温柔。

话音落下的瞬间,堀北的脸颊上倏地漫开一抹绯色,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

她下意识地想躲开,却发现自己并不抗拒这份触碰,反而心底那股一直紧绷的警戒,像是找到了归宿般渐渐放松,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心感悄悄漫了上来。

“哈?......哈啊?!”

短暂的怔愣后,堀北猛地瞪大了眼睛,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完全陷入了宕机状态。

她下意识地回想......之前坐在邻座时,这个人明明对自己漠不关心,怎么会突然说喜欢?

不对,开学没多久,她好像确实注意到,上课的时候他总会时不时盯着自己看,难道从那时候起......

突如其来的告白让她慌乱不已,猛地向后仰身,想挣脱我的手掌,却没料到动作太急,瞬间失去了重心。

眼看她就要摔倒,我快步上前,一只手紧紧抓住她举起的手腕,另一只手稳稳撑住她的后背,将她护在怀里。

近距离看着她泛红的脸颊,连耳尖都透着粉色,我忍不住勾了勾唇角:“看来药的功效很显着呢。”这副慌乱又脸红的模样,倒是和平时那个冷静自持的堀北判若两人,格外鲜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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