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悬崖勒不住的马

“常年清修的成果便是流淌在你经脉里的最精纯的内力，不含任何杂质，几乎是一步一个脚印积累的，你得谢谢你师尊为你打了个好底子。”

杜玉忽然想到李清雅也练了无涯功：“那无涯功是不是门派绝密？我曾将无涯功外传……”

叶冷星的回答和师尊一致：“不一样，哪怕其他人也练无涯功，和你练的也不是一回事。没有你在寻仙山修玄法的经历，无涯功根本不可能积攒出像样的内力。”

“师叔。这玄法到底是什么？”杜玉心中越发疑惑，按叶冷星所说，玄法就是一些杂学，但倘若只是杂学，又为何要修无涯功？师尊又为何要如此大动干戈地限制他习武？

叶冷星明显知道答案：“唔……就是你学的那些东西，基本占了玄法的九成。”

“那剩下一成是什么？”

“姐姐不说，我也不能说。”这种时候姐妹俩还挺齐心的。

杜玉猜想，难道是传说中的占卜之术？又或者是治国理政之道？他所学的杂学说到底好像只有这些用途。

“杜玉。你要是想变强，在内功上暂时已进无可进，剩下的只能靠时间积累。但在外功上，你要学的东西太多了。同样的内力，不一样的招式，所使出的威力也是不同的。”叶冷星一弹指，堆放在空地上的一块青砖便突然被隔空打出个细细窄窄的窟窿。

杜玉看得仔细，叶冷星曲直弹指的一瞬间，她手边的空气都隐隐波动。她既然能隔空将青砖打出个洞，想必也能轻易地将人心口开个透明窟窿。这么看来，大梁还算是制法严明，能让如此强大的武者团体与普通人和谐共生。

“我只是用了你不到五成的功力便可做到。”叶冷星继续说，“你要是想学，我倒也不是不能教你，毕竟我身上的武艺恐怕比一些宗门都要多得多。但是……”

“但是什么？”杜玉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你得叫我师尊。”叶冷星锲而不舍。

“不行。”杜玉心中的师尊只有一人，无论谁也不能代替。他永远无法忘记他十岁那年大病初愈，睁开眼见到叶霜月的第一眼，他只觉她一定是下凡的仙子。

叶冷星也不气馁，她对这个结果早有所料：“杜玉，你想学招式，就得用杀法，要动杀法，就必须有人陪你双修。这偌大一个寻仙山，除了我也没人能教你、陪你了吧？既然你不肯叫我师尊，那就退而求其次，你得想办法说服姐姐将骨灰交给我。”

杜玉迟疑了：“我说不动师尊的。”

“只需要你在我需要的时候表态就好。”叶冷星真像个和尚们说的魔鬼。她拿捏了杜玉的底线，既抛出诱人的条件，又给杜玉一个不太苛刻的要求。

杜玉沉吟片刻，他其实别无选择，所有的思考只不过是坠崖前试图拉住马车的徒劳挣扎。或者说，他其实早就已经在下坠了。

“……好。”杜玉安慰自己，师尊有自己的主见，不会被他的表态影响的。

叶冷星笑得灿烂至极，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看着师尊最宠爱的大弟子一点点偏向她，这感觉比打死一百个喇嘛还美妙。她凑到杜玉耳边，温声细语：“等我宅子建好了，有空可以来找我学武。记得，要瞒着我姐姐，一个人偷偷来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