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等不及了,本公子现在就要洞房花烛!
与此同时,隔壁山脚下一个平静的小山村中。
暮色四合,炊烟从低矮的屋檐下裊裊升起,被晚风吹散,融入天边那片橘红色的霞光里。
村子不大,只有十几户人家,错落有致地散落在山坳中。
青石板路蜿蜒曲折,两旁种著几株老槐树,枝叶在晚风中沙沙作响。
一户很普通的农家里,一个穿著粗布衣裙的少女正在院子里忙碌。
她挽著袖子,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小臂,双手握著扁担,从井边挑水回来。
木桶里的水满满当当,在她肩头轻轻晃动,没有溅出一滴。
她放下扁担,又拿起柴刀,蹲在院角的柴堆旁劈柴。
柴刀落下,木柴应声裂开,动作乾脆利落,没有一丝多余。
劈完柴,她走到井边的木盆前,蹲下身,开始搓洗衣服。
皂角的泡沫在她指间翻涌,在暮色中泛著细碎的光。
她的模样清秀,不是那种惊艷的美,而是一种耐看乾净、像山涧清泉一样的美。
眉眼弯弯,鼻樑小巧,嘴唇微微抿著,带著一丝淡淡的倔强。
年迈的父亲坐在院中的木凳上,手中握著一把猎刀,正在处理刚从山上打回来的猎物。
野鸡的羽毛已经拔乾净了,他熟练地开膛破肚,掏出內臟,动作沉稳而利落。
母亲则在院侧的小菜园里浇水除草。
她弯著腰,手中的葫芦瓢舀起水,一勺一勺地浇在菜根上。
绿油油的青菜在暮光中泛著鲜嫩的光泽。
一家三口,各忙各的,偶尔抬头说几句话,其乐融融。
父亲將处理好的野鸡拎起来,对著阳光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抬起头,朝少女喊了一声。
“阿瑶!这只野鸡阿爹处理好了,你去厨房把它燉了吧。”
少女停下搓洗衣服的手,转过头。
她看著父亲手中那只肥硕的野鸡,甜甜一笑,露出一排贝齿。
“好。”
她站起身,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走到父亲面前,接过那只野鸡。
野鸡还很新鲜,皮肉紧实,泛著淡淡的油光。
她拎著野鸡,朝厨房走去。
厨房不大,灶台是土砌的,锅是铁铸的,被烟燻得发黑。
她熟练地將野鸡放在案板上,拿起柴刀,手起刀落,將野鸡劈成大小均匀的块。
刀法又快又准,骨头断裂的声音清脆利落。
她將鸡块放入锅中,添水,加盐,盖上锅盖,蹲下身,往灶膛里添柴。
火光照在她脸上,將那张清秀的脸映得通红,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母亲从菜园里走了出来,手中捧著一把翠绿的青菜,根上还带著湿泥。
她走到井边,將青菜清洗乾净,甩了甩水,走进厨房,放在灶台上。
她看著阿瑶忙碌的背影,笑著说:“阿瑶辛苦了,待会多吃点肉,补补身子。”
阿瑶抬起头,擦了擦额头的汗,笑了笑。
“不辛苦。”
暮色渐浓,灶膛里的火越烧越旺,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地翻滚著,香气从锅盖的缝隙中溢出来,瀰漫了整个小院。
门外忽然传来一个声音,很轻,带著一丝慵懒的笑意。
“有人吗?”
一家三口同时愣了一下。
父亲放下手中的猎刀,母亲停下手中的活,阿瑶从灶台边站起身,朝院门望去。
院门外,站著一男三女,四个人。
男的站在最前面,穿著月白色的长袍,腰间束著玉带,手中握著一把摺扇,扇面上画著一枝墨梅。
他的面容俊朗,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眉宇间带著一种慵懒的、漫不经心的贵气。
他身后站著三个女子。一个穿著月白色的劲装,腰间悬著一柄长剑,剑鞘雪白,嵌著淡青色的宝石。
她的面容绝美,气质清冷如霜,目光平静如水,看不出任何情绪。
一个穿著素白的衣裙,外罩同色披风,眉眼温婉,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最后一个穿著深蓝色的劲装,手按剑柄,面容冷峻,目光如刀。
老汉和母亲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紧张和不安。
他们一辈子住在山沟沟里,从没见过这样的人物。
那一男三女的气度,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老汉硬著头皮走上前,弯著腰,脸上堆起卑微的笑。
“公子,请问您找谁?”
公子哥將手中的摺扇一合,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他笑了笑,声音温和,像春风拂面。
“本公子不找谁,只是路过此地,闻到肉香,所以想来这里吃点东西。不知可否?”
他身后那名冷艷女子淡淡地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我们公子不白吃你家东西,会给钱的。”
老汉和母亲对视一眼,眼中皆有犹豫和紧张。
他们一看这个公子就是富贵人家,不好惹,一时间不知道是福是祸。
可拒绝的话,一定会是祸。他们得罪不起这样的人。
老汉颤巍巍地点了点头,声音乾涩。
“当然可以。公子请里面请……”
公子哥的笑容更加爽朗了,再次打开摺扇,轻轻摇了两下,大摇大摆地走进了院子。
他一边走一边环顾四周,神態自若,仿佛是自己家一样。
“那就多谢了。”
他迈步朝屋內走去,步伐不疾不徐。
三名女子跟在他身后,脚步轻盈,无声无息。
阿瑶站在厨房门口,看著这一男三女,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她的目光在那个公子哥脸上停了一瞬,又移开,落在那名冷艷女子腰间的长剑上,又飞快地收回了目光。
老汉转过身,朝阿瑶喊了一声。
“阿瑶,一会你再把家里的酒拿出来,好好招待客人。”
阿瑶点了点头,声音平静。
“好,我知道了,阿爹。”
她转身走进厨房,揭开锅盖,用勺子搅了搅锅里的汤,又盖上。
然后她走到厨房角落,掀开地上的一块木板,露出下面黑洞洞的地窖。
她顺著木梯爬下去,从里面抱出一只酒罈。
酒罈是粗陶的,封著红布,坛身上沾著泥土,看得出埋了不少年头。
饭菜端上了桌。
一锅燉野鸡,一盘炒青菜,一碟咸菜,一碗鸡蛋羹,简单朴素,却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老汉和母亲把饭菜端到饭桌上,手在发抖,碗筷碰得叮噹响。
公子哥大摇大摆地坐在饭桌的主座上,靠在椅背上,姿態慵懒,像在自己家一样。
那名绝美的女子站在他身后,纤纤玉手搭上他的肩头,不轻不重地揉捏著。
那名温婉的女子蹲在他脚边,双手轻轻捶著他的小腿。
那名冷艷女子手按剑柄,站在一旁,面无表情,一言不发,像一柄插在地上的剑。
老汉头也不敢抬,后背已经湿透了,冷汗顺著脊背往下淌。
他颤颤巍巍地將饭菜都端到公子哥面前,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公子,饭好了,您慢用。”
公子哥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饭菜,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不错,闻起来挺香的。手艺不错啊,谁做的?”
老汉低著头,声音更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