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厚重的木门,从玄关走到外面。走过铺着深褐色地砖的门廊,眼前出现

的是一片朝南延伸的细长平原,中间夹蓍一条缓降的下坡道。

在十余年前,父亲选择接近县界的丘陵边,构筑了钢筋混凝土的家。

当时,家前的坡道下方,只有绿油油的水田。

然而,经过一段时间后,当再度回到小时候住的霞原市时,却发现已经被一

些小屋型的住宅群所取代。

这条新兴的住宅街,令人连想到只注重外表而忽略内涵的现实人类社会。

本来,因为长期的景气不佳,都市的扩展应该要开始减缓,距离首都圈又太

远,所以被认为不可能发展为郊区住宅区的,但类似阿米巴虫增殖的住宅街发展

却逐渐成形。

然而,景观良好的丘陵郤没有受到建设工程车的摧残,家里的杂木林也保持

以前的原样,距离最近的邻居,走路也需要五分钟左右。

父亲想要将自己令人头痛的儿子隔离,实在是很有先见之明。

在我升上高中二年级时,我回到这个都市居住,而我的父亲则带着母亲搬到

外县市去住。

表面上的理由是为了开设新医院,但真正的理由并非如此。

因为讨厌我。

大家都没有想要修复十年前被破坏之关系的想法,更不愿意看着对方的脸色

来生活。

我已经厌倦单调的宿舍生活,当然我也知道,我回到故乡会对双亲造成什么

样的困扰。

幸运的是,经过十年的时间后,当时认识我的人都不在这里了。

虽然我不知道该如何单独整理5LDK+α的空间,但我却可以不理令人烦

恼的人际关系,自由自在的过着自己的生活。

关上青铜色的铝门,提头望了已经有点脏的混凝土造墙壁一眼,我就慢慢地

步下斜坡。

从东方天空照来的日光,从屋檐下的玻璃窗反射回来,显得十分刺眼。

或许是因为空气还算干净,高濑川对面的办公大楼看得一清二楚。

可能会有点热。将制服的领带松开一点点,又重新背好书包的带子。

在斜坡下的十字路囗向南转后,直直走就可以到学校了。

愈接近学校的时候,穿着同样制服的学生就愈多。

“嗨!镜一!”

在通过一排短短的公寓时,后面突然传来叫声。

接着,肩膀被轻轻地拍了一下。我带着有点惊讶的表情回过头望去。

“啊-篠田。”

其实我早已看到,只是故意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

一般人都应该会有这种反应才对。

“早呀!”

以一向装出的懦弱少年声音打了一声招呼。

“啊!真难得呀!这个时间竟然会遇到你。”

“早上有点赖床,出门的时间晚了一点。”

今年春天转学到这里后,第一个和我讲话的就是篠田。

超过一百八十公分的高大身材,加上十分健壮的体格。衬衫上面的二个扣子

打开,在任何学校都可以看到这种爱玩的学生。

人应该还不错。当我刚转学过来,还未认识任何人时,也许是对孤单地坐在

教室角落的我兴起一股保护欲,一下课就主动过来和我交谈,并兴奋地自我介绍

不是自夸的,虽然头脑不太好,脸却长得俊俏,虽然没有钱,却很有气概,

虽然对女孩子并不是很有办法,但很有力气等等的。

篠田的个性,比外表更为硬派,这是后来才发现的。

若非如此,那我现在一定是强调非合法经济活动及非和平对话之校园帮派的

最佳目标。虽然一个人也可以应付,但少被人欺侮当然是一件好事。要感调篠田

,因为大家都忍他三分。

认识以后,就常常在一起。虽然有时必须忍受这种强迫式的友谊,但本质上

实在是不错的人,在一起也没有痛苦的地方。

“喂-有没有看到今天早上的新闻?”

在往学校的路上,篠田问道。

“所以,今天最好不要乱来。”

什么新闻?我反问他。

“昨天深夜,车站对面有特异功能者造乱!”

“特异功能者?”

“不是有人死掉吗?干!要是我知道的话,一定跑去看的!”

“嗯--”特异功能者……。

常常有人讲五体、五官。

五体是指身体的五个部位筋、脉、肉、骨、毛皮,也就是指头、颈、胸、手

、足。五官则是指贝有视觉、听觉、嗅觉、味觉、触觉的五种器官,也是眼、耳

、鼻、舌、皮肤的总称。

本来,人就是仰赖这五种能来活动的生物。若再加上第六种力量的时候,会

变成什么样呢?也就是看不见、摸不着,连物理及化学作用都无法比拟的超自然

力量。

这种力量就称之为特异功能,而拥有这种能力的人,就是所谓的特异功能者

当初被发现时,被认为是一种戏法或是骗术而遭压迫,而特异功能者也往往

被视为骗子。然而,随着时间的经过,逐渐发现确是一个事实。

这是先天具有的、还是后天生成的,并没有人了解真相。

有一阵子,被认为是新人类的种芽,而受到大众媒体的宠爱,也令特异功能

者十分风光。而在确认这些人的能力可以影响其他人的精神层面后,大众对他们

的评价就反转直下。

因为拥有特异功能的人数比未拥有特异功能的人数少很多,由历史的情形来

看,自然明白这些特异功能者会遭遇到什么样的待遇了。

由偏见及妒嫉所导致的差别待遇及迫害。

即使是现在,特异功能者的实际人数,一定比公开发表的人数还要多。只是

大家都不承认而已。

昨天晚上在车站对面造成混乱的特异功能者实在很笨。

只要稍具智慧的人,一定会隐瞒自己的特异功能。

就好像现在走在篠田身边的我一样,装出一副与我无关的表情。

“结果呢?那个特异功能者后来怎么样了?”

“好像被抓走了。”

“警察?”

“可能吧!新闻报告中并没有提到这一点。不可能为了一个人而派出自卫队

及战车,应该是警察。”

“喔--原来如此!”

篠田表现出一副未看到好戏而觉得很惋惜的样子。

“最近,这种人好像不少?”

“真是的!霞原会因而被人歧视的,或许也会被认为是特异功能者的城镇!

“实在是令人讨厌的事。”

特异功能者的出现,其实和地区是一点关系都没有的,不记得在哪里看过这

种报导。然而,以最近的情形来看,特异功能者在霞原市的犯罪件数似乎比其他

城镇多了一些。

“镜一以前住在这里的时候,曾经发生过这种事吗?”

“山中的生活本来就很单纯,感觉上就好像和世界隔离一样。”

“真的!我是连一天都待不住的。”

“或许吧。”

“你不要五十步笑一百步了!”

篠田开玩笑的用手夹住我的头。其实真的很痛。

“伊呀--”

“不--不要!”

因为我们已经很接近学校,所以有不少人。我拚命想要避开篠田的亲热态度

,然而,我愈是用力避开,他也更用力夹住我的头。

“喂!篠田!你怎么来真的--”

当我打算求饶的时,头部的压迫感却突然消失了。我急忙将脖子缩回。

篠田并没有追来。相反的,却带着失神的表情望着前方。

我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

有一个同样穿着霞岳学园制服的女同学就站在前面。

她站在那里看我们胡闹,好像有一些时间了。

我认识那个女孩,令我觉得很尴尬。

“啊--你早!”

那个女孩的名字叫做真行寺优,她听到我和她打招呼后,眼神带着笑意、点

了点头。

“早安!神狩学长。”

乌黑光亮的秀发在她白晰的脸庞两侧轻微地晃动着。

是今年刚入学的一年级学姝。据说,她在借宿的八枷柛社学习祭柛的礼仪。

也许就是因为这样,看起来比一般的少女还要成熟许多。

“都是这个时间吗?”

“不是的。今天比较晚。”

“喔!”

因为到图书室看书时,偶而会相邻而坐,才逐渐熟识起来。

也许是因为她偶而看到我在中午休息时间或下课休息时间在看书,所以对我

带着一点敬意吧。

“喂!喂!”

搅局的篠田突然清醒过来。

“镜一,你认识这个美少女!什么时候把上的?”

听到这种粗野的言语,优顿时低下头去。在早晨的阳光的照射下,她的脸颊

是一片通红。

“你怎么可以说这种话!”

“怎么啦!明明就是一个美少女,难道要我说她一点都不可爱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在视界之一角,优的头愈来愈低。

我设法以眼神示意篠田不要再说了,可惜我们之间并没有默契。也许男孩间

的友情就是这样吧。

“啊!刚才你叫他神狩学长。实在不好意思,一大早就议你看到我们在胡闹

。”

在篠田的比手划脚、囗沫横飞下,她实在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那--那么,我先走一步。”

小优以很低的声音说完后,点了点头就转身离开。

包里在制服内的标致身躯逐渐离我们而去。

“篠田--你是故意的!”

我望着她垂在背后、像丝绸般的长长秀发说道。

“镜一!你不是一个人想要独享吧?”

以质问来回答问题的篠田,眼神仍然盯着背影愈来愈小的小优。

“镜一实在很有办法。随随便便就能交到那么正经的女孩。而我的周围都是

一些牛头马面。”

“你不会伪装一下!”

“什么--你最好不要在众人面前乱讲话!”

接着,篠田粗暴地将手搭在我的肩上。

“好吧!你说我们是不是好朋友?好朋友不是应该同甘共苦吗!”

“你在说什么?”

“喂!你要弄清楚!我是看不得人家好的,一看到人家好,一股无名火就从

腹中升起--”

“--歪理!”

“喂!刚才那个女孩,有没有姐姐?”

“--”

原来目的在此。我本来打算摇头。

还没来得及摇完头,后面突然有人推我一把。

篠田也好像被推了一下。

我们完全没有注意到,所以向前冲了出去。

侧面有一条小小的身影闪过。

“镜一!你早!”

是小圣。这个个子小小的同班同学,扬起短裙的下摆回过头来。

“五十岚!你这小子!”

篠田粗暴地叫着。

“顺便也向篠田道一声早安。”

“我是顺便的!”

“你们两个人不快一点,上课铃就要响了。”

说完她想讲的话后,小圣就向前跑开。

小圣最会趁我不注意时来吓我。我一向认为她都是故意这么做的。

“真是的!一点都不像女孩子!”

“男孩子样!”

“一点都不可爱!完全跟男孩没两样!”

我安慰着篠田的同时,我们一起步向教室。

增强的阳光,反射在玻璃窗上,发出刺眼的光线。

无聊的一天又开始了。

如果进化论真的存在,人类所获得的新力量应该是为了适应现在的复杂环境

特异功能者并不是偶发的突变种,经过统计证实,以年青人为中心的特异功

能者有增多的倾向。

我经常在思考这个问题,就是为何会出现这种特殊的能力。

在我开始懂事的时候,我已经意识到自已具有别人所没有的特殊能力。

我永远无法忘记,当我父母亲知道我是特异功能者时的表情。

我开始花费精神去了解这种特殊能力,阅读一些和特殊能力相关的书籍,是

在双亲和我渐行渐远,而自己也进入全部学生都要住校的学校之后。在学习的同

时,我也不断对自己进行训练。

我了解到一些事。基本上,是我拥有比其他人强的力量。可以完全控制自己

的肉体及精神,同时也擅长于控制别人。

例如,如果我想要这个班级的同学互相残杀,只要花费数秒钟的时间就可达

到目的。

然而,这又代表什么呢?

进占国会殿堂,将殿堂跋扈嚣张的群魔变成合乎人性的人类?这种做法对我

的生活环境又有什么改变呢?我只能像今天早上一样,伪装自己并维持和篠田维

持表面上的友谊,每天重复同样的行为而已。

我用手肘顶着脸颊,呆呆地望着窗外。

初夏的阳光下,一年级的女生正在上排球课。

隔着关得紧紧的玻璃窗,仍然可以听到女孩特有的尖锐叫声。

每次球向上飞起时,就会引起一阵骚动,当我正在欣赏实在很烂的球技时,

我听到并不高的高跟鞋敲击到塑胶地板的声音。

我以为会从旁边直接经过。却事与愿违,脚步声的主人就停在我的课桌旁边

。无可奈何的情形下,只有将视线转回教室内。

“如何?有没有看到漂亮的女生?”

教数学的立林翔子老师身体稍为前倾,眼睛则直盯着我的脸。

“这么远的距离实在看不清楚。”

翔子老师听到我的回答后笑了笑,然后将视线转向课桌上的答案纸。

停了一下后,才开囗说道。

“是不是太简单了?”

表情和语气都带点受到伤害的感觉。

“平常测验不是应该是这种程度吗?”

翔子老师垂着眼皮、眯着眼,而从周围的座位传出一些杂音。

“我们怎么和神狩同学比!”

将本来前倾的身体挺直,用手指将摆垂到脸颊的头发向后梳。

完全是成熟女性的动作。

应该二十好几了,比我大了将近十岁。而事实上,因为平常待人十分宽厚,

所以并不觉得年纪差了那么多。

霞岳学园的男学生,一定曾经暗恋过她。被E罩杯从内撑起的白色罩衫就几

乎要贴在我的脸颊上,令我有点困惑。

在这种重量级的压迫感下,我根本不知道该将视线望向何处。

接着,翔子老师伸出右手拿起桌上的答案纸。

“可是。”

她一动,化妆品的香气就灌入我的鼻内。

“答完题目之后,请将答案纸盖起来。”

说完之后,就将答案纸的正面盖在课桌上。

马上,后面传来叹息声。一定是篠田。翔子老师好像知道我们的勾当,所以

特别从讲台走到我的座位。

带着微笑,她又走回讲台。

“还剩下五分钟。做完的人请再检查一遍。还没有做完的人,动作要快一点

了。”

我转过头,从肩膀上方望向篠田。一副想哭的表情。

我也只能耸耸肩而已。

很幸运的,我终于避开其他人而独自离开学校。

放学后,虽然已经是下午三点过后,太阳仍高挂在西方,影子也长长地拖在

路上。

平常,都是经过车站前面的商店街回家。今天因为有事情,不想和同学碰面

,所以就走学校旁边的高濑川堤防,然后直接进入住宅区。

没多久,就看到一大片绿地,是一个内有运动场的公园。

沿着步道走去,穿过公园从另一侧的出口出去,可以减少相当长的距离。

因此,我就越过公园门囗阻隔车辆进入的栏杆。

进入公园后,就是一大片草地,以等间隔栽种的阔叶树,将枝干伸展得很开

,形成了十分凉爽的树荫。树下摆设了数个油漆已经剥落的木制座椅,方向都是

向着公园中心。现在大部份还是空的,等到太阳西沈后,情侣就要开始展开座椅

争夺战了。依据篠田的说法,霞岳学园的学生的利用率是最高的。

我将视线停留在一张座椅上。因为那里坐着一个女学生。

平常的话,我一定不会注意而立即从旁边通过。

然而,我却在无意识下放慢脚步。

那个女孩并没有在做什么。只是令人觉得有一种不调和感。只是一个人坐在

那里,没有在看书也没有动一下,就是静静地坐在那里。

我连想到那些尽可能延迟回公司的外务员。将这个年青的女孩和他们连想在

一起,实在是一件很残酷的事。

她的全身浮现出一种疲倦或放弃的感觉。

好像雕像般的女孩,似乎察觉到什么,缓慢地抬起头来。

以很清晰的神智望着我的脸。我们的视线正面交锋。

一刹那间,我们二人之间没有任何的距离。

她黑褐色的瞳孔经由我的视神经,对我的脑部造成很大的冲击。

就是似曾见过的感觉。这是不可能的,这是不真实的记忆。

(我认识她)

她?

是谁?

这是第一次见面才对呀!?

我不可能认识这个女孩!

当我从零点几秒的迷惑中凊醒过来后,我冷静地观察五公尺前方的她。

深浓的骆驼色上衣及天使的领带,应该是隔壁城镇的仙北女学院的制服。衣

服看起来有点旧了,应该和我一样是二年级或者是三年级。

设计十分可爱的制服内十分有内涵。不松不紧的蓝色袜子内包着似乎有点过

细的小腿。

直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加上稍尖的下巴。双眼皮的长眼。没有赘肉的脸

颊旁,挂着乌黑的短发。真漂亮。这是显现在脑中的形容词。

最不可思议的事,就是女孩的眼神并没有移开。先移开的是我的视线。

对于感情或精神层面的控制,我很有自信。现在,却似乎不是这样。

从刚才开始,我就在脑中和她进行交谈。

(我认识你。)

(我认识你。)

我没有使用特异功能。她好像也没有使用特异功能。

我和谁在讲话?从哪里听到这个声音的?自己的动摇让我有点生气。

我要强制让她的踪影从我的视线中消失,所以我离开现场。而且很自然的,

脚步走的很快。

我知道她的视线在追踪我,但我绝不回头。

出了公园。当我确知再也完全看不到时,才终于恢复平静的心情。但同时,

也有点懊悔。

感情发生紊乱的现象,这是头一回。

那个女孩到底是谁?

为何可以弄乱我的情绪?

平常,我禁止自己读取别人的心思。因为人类的思想中有太多杂念,会造成

污染。然而。只要下一次有机会,一定会毫无顾虑的使用自己的特殊能力。

要防止造成记忆混乱的原因,即使对自己的生活有一点点威胁,也要尽早排

除。因为,到目前为止,我都一直这样做,今后仍打算这样做。

下定决心后,心情就比较轻松。公园里发生的事,暂时束诸记忆的高阁内,

匆匆忙忙地赶回家去。

穿过住宅区后,沿着杂树林边登上坡道,不久就可以到家了。

经过停着红色爱快罗蜜欧的车库前,打开前门走入庭院。

从信箱里抽出晚报,打开门锁,进入家中。

拾起丢在水泥地上的早报,换上拖鞋。

从玄关进入起居室后,将书包及报纸丢在木造地板上。

经过餐厅走入厨房,洗了手及脸。从冰箱内取出牛乳倒在玻璃杯内,又回到

起居室。

伸手取过报纸,坐到皮制的沙发上。

将玻璃杯放在沙发前的玻璃茶几上,先翻阅早报。

篠田所说的特异功能者事件,在全国版上只占了极小的篇幅,地方版则是两

倍的篇幅做稍为详尽的报导。

以内容而言,并非很大的新闻。因为特异功能者仍然未成年,除了年龄以外

,没有提到相关资料,另外,事件本身方面,也仅报导该特异功能者空手将停在

路旁的旅行车翻倒,至于如何将其逮捕等过程,却没有任何记载。

莫非是她--?

就像拚图一样,将一小块一小块的混散资料拚凑起来,设法完成一个比较完

整的假设。

就在这个时候,起居室的电铃声响了起来。

这间位于林中的住宅,即使刊登广告也不会有人的来访的。

我站起来走向安全系絖的监视板。

设置于玄关上方的CCD摄影机,会将影像传到液晶监视器上。

我直接将玄关的门锁打开。虽然没有发声,对方应该可以了解我的意思了。

我再度回到沙发上看其他的新闻报导。

没有多久,随着拖鞋声音的出现,五十岚圣也来到起居室。

“我就知道你已经回来了。”

好像是从学校直接来的。讲话的语气似乎带着一点责怪的意思,手上还拿着

书包的小圣向我走来。她并没有坐在沙发上,而是坐在我脚边的垫子上。外面应

该还是有的热,因为她鼻尖上的汗珠发出亮光。

“你可以喝那一杯。”

我用下巴指了指茶几上还没有人喝过的牛乳。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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