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想做吗?
周遂抿了抿唇,仍感念那股青涩的悸动,长指轻敲方向盘,说:“看样子林清屿还没回家,你一个人待在家里我不放心。”
李亦澄没和他过多拉扯,点破他话中深意:“他在家,你不放心才对吧?”
周遂提醒:“怎么可能?你姨还在医院里躺着。”
没有他的钱和资源,他们拿什么给付水芸治病?
李亦澄不再说话,也没动。
过了好一会儿,他准备发动车子,她突然提高了音量说道:“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林清屿有洁癖,物理上的,精神上的,别人碰过的私人用品,他不会再用了,他嫌恶心。”
她捅破了那层窗户纸,她说话的语气还在意,周遂干脆也不忍了,应激道:
“谁还没点臭毛病了?我凭什么记得他有什么怪癖?他算老几?合着我爱用别人用过的?你不是天天把不要物化女性挂嘴边吗?什么叫私人用品?哪来的私人用品?”
顿了顿话音,他强压下心头妒意和不满,直截了当地说:“我确实不了解他,我也不想去了解他,但我了解你。我知道你经不起他示弱,经不起他装无辜装可怜。只要他对你笑一笑,让你去死你也心甘情愿。”
李亦澄迎上周遂的目光,想说是。
她宁愿林清屿叫她去死,她宁愿听见林清屿骂她下贱,而不是在长达三年的岁月长河中,各自走在河对岸,明知道彼此是盟友,要去往同一个同目的地,却固执地不愿同行,视她的存在为空气。
她向河对岸投掷一颗石子,试图引起他的注意,却连白眼都换不来一个。
三年了,他们兄妹连陌生人都不如,哪怕寻常一句“你吃饭了吗”都没有一句。
可对上周遂的眼眸,她又在他的瞳孔里看到三年前走投无路的自己,当时是他对她说:“我有钱,只要你和我恋爱。”
成长过程中她已经领略到钱有多稀缺重要了,后来姨妈又生了病,他的钱变成了她唯一能握住的救命药。
李亦澄深深呼了口气,调整呼吸,再次转过头,望了一眼二楼的窗。
几秒后,她解开安全带,爬到了驾驶座。
她跪坐在他腿上,摆了摆臀,蹭了蹭他裆部。
周遂抬眼看她,眼神复杂。
她伸出双臂,环住他的脖子,将头埋进他肩窝,声音低而柔:“你想做吗?”
“做完我再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