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柴差役的埋怨,谢无眠赔笑道:“这是那小子的二叔,听说他入狱,不放心非得跟来探望,他二叔没有孩子,就这么一个在京城的亲人,一直视如己出,谁成想,唉……”

谢无眠长嘆一口气,將一张银票塞到他手里:“您行行好,让他们亲人见一面,也好安个心。”

事已至此,柴差役將银票往怀里一塞,想起先前牢头暗示的上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意思,告诫道:“顶多一刻钟,你们长话短说,別把老子也给连累了。”

“多谢,多谢。”谢无眠拎起送宵夜的“漆盒”,与身边人伙夫装束一身葛衣的人对视一眼,朝柴差役连连道谢。

柴差役正要开门,仔细看了一眼旁边这位长身玉立的“二叔”,又看了眼谢无眠,眉毛一拧:“你俩除了这身衣服,有哪点像伙夫的样子?”

谢无眠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指了指旁边葛衣人的脸:“不像吗?我们出门可是还特地抹了锅灰的!”

柴差役摇著头折返他们身边,对著葛衣人好一番指指点点:“尤其是他!”

差役直接上手压了压葛衣人的头:“脑袋低一点。”

说罢又一巴掌拍在葛衣人后背:“背別挺那么直。”

“你是来走后门探监的,又不是来视察的,表情怎么比我这个当差的还堂堂正正?”

谢无眠见状赶紧挡在葛衣人的前头,免得柴差役再动手动脚地冒犯,“这不是头一回没经验么?”

他压低声音,凑到柴差役的耳边,眼神示意他看葛衣人:“探花郎的二叔,读书人,气质是出眾了点,但脑子也一样好使,保管不会露馅。”

差役一瞧,倒是听劝,头是稍微低了点,背也没那么直了,但要说多像,只能说是差强人意。

有的人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有的人穿上布衣、抹花了脸也不像伙夫。

好在探监这事上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面上过得去,別太离谱,也就差不多了。

这一时半会儿的也只能这样。

差役嘱咐他们:“一会儿我带你们进去,脑袋都放低一点,別瞎抬头、也別瞎搭话知道吗?”

谢无眠应承:“知道,知道,绝不教人察觉出不对,给差爷您添麻烦。”

葛衣人虽然没有应承,但他从头到尾话都不多,也还算配合,这一点柴差役还是放心的,便没再多说什么了。

谢无眠待他转过身去,暗地里向葛衣人一揖,以示歉意与谢意。

里面的人推,外面的人拉。

五城兵马司大牢的门在双方地合力下倏然洞开。

火把的光照在柴差役脸上,甬道里披坚执锐的士卒以及为首之人挺拔的身影骇得柴差役脸色大变。

他分明向牢头確认过今夜没有提审,商大人怎么在此,难不成是守株待兔,特地等著逮他们的?

牢头分明暗示过……

他与牢头无冤无仇、甚至常常一块儿喝酒,关係还不错,为什么害他?

柴差役提著一颗心,连忙点头哈腰地上前,声音有些发紧:“指挥大人。”

柴差役尚且如此紧张,更不要说一力促成此事的谢无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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