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湿漉漉的小狗眼
赵春生过去一直压抑的委屈此刻好像在全身激烈沸腾,他是个傻的,明知道自己说不出话,她不可能听见,还是张开嘴一直道歉。
不够,只是抱着还是不够。
他低下头,将脑袋深深埋进她的肩颈,薄唇克制地舔她的耳垂,吻她的脸颊,从上亲到下,再从下吻到上。
疯狂地想咬她。
还渴望吃掉她。
只有吃掉她,心里那块酸涩难忍的空处才能圆满。
滚烫的热泪破眶而出,滴在她白皙细腻的锁骨上,再顺着流进衣口,匿入隐秘深处。
七月的暑日,明明炎炎似火,林柔嘉的周身却小范围地下了一场雨。
前襟几乎湿透了,他的手越收越紧,仿佛想将她完完全全地融进他的身体。
这样的距离,这样辗转反侧又湿黏的吻,是攀附于她而缠绕生长的藤蔓,她招架不住,指尖无声地蜷缩。
风从南边挪到北边,她的秀发轻轻拂起,有几缕落在赵春生的唇角,独属于她的栀子香扰乱了他的心,他捧在掌心,虔诚地吻了吻。
“啪——”
小石子不偏不倚砸在他的腿边。
下学归来的铁蛋和狗子捂住红扑扑的小脸,缺了门牙,笑声还是漏风的,“生子哥羞羞羞!抱着漂亮媳妇儿不撒手,还啃媳妇儿脖子!”
林柔嘉脸色瞬间红起来,从心口一直烧到耳尖,她一手捂住住发烫的脸颊,另一只手揪紧身后人的衣袖,带着他仓皇而逃。
热风,漫野的绿,蝉鸣,心爱之人的发丝和她攥紧的手。
赵春生能听见自己稳而沉重的心跳,太阳已不再高悬,将落未落,天边隐约透出模糊的霞光,柔和倾洒的光芒浅浅地扫过她的梨涡,清扬婉约。
她的香气,似羽尾轻轻挠着他的鼻廓,他的心跳更快了,更乱了。
眼泪风干在脸上,他的眼睛还是热热涨涨的,可他现在不想哭了,想亲她。
两人停在小溪边,胸腔一起一伏,细细密密的热汗洇湿了衣衫,分不清哪里是泪,哪里是汗。
林柔嘉脚步虚浮,眼前的人与景叠成重影,细碎的发黏在额角,眼尾却异样的红,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
“你……”她欲言又止,想让他下次别在光天化日大庭广众之下对她动手动脚,话到嘴边,没能说出口。
赵哑巴赵畜生根本不会听就算了。
而且这话太奇怪了,岂不是明晃晃地暗示他可以在没有外人看见的床上对她为所欲为吗?
她舔了舔干涸的唇瓣,硬生生改了口,“算了,回家吧,我想吃火锅了。”
赵春生伸手拦住她的腰身,捧起她的小脸,很认真地望进她的眼眸深处。
低头,就要快要触碰到她红唇的前一秒停下,张唇,缓慢地做出几个口型,“小嘉,我不会卖你,我给你治病。”
说了十二个字。
也似亲了她十二下。
喷出的鼻息含含糊糊的,也他的唇还要黏人,还要肆无忌惮。
“嗯……”
林柔嘉视线闪躲,微微垂下眼睑,避开他深得能滴出水的视线,也躲过他渴望到无法忍耐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