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黛西
我再也听不到他沙哑的笑声,再也看不到他坐在炉边拨火的身影,再也闻不到他衣服上那股淡淡的烟草味。
眼泪无声地滑落,滴在地上,砸出细小的水花。
我死死咬住嘴唇,尝到血的腥甜,却压不住喉咙里的哽咽。
我想哭,想喊,想把这无边的疼痛吼出去,可嗓子像被什么堵住,发不出声。
我只能抱紧自己,手指深深掐进胳膊,试图抓住点什么,哪怕只是爷爷的幻影。
马车上听那些人说爷爷是失足摔进井里的,我的心像是被刀子割开一样疼。
他是为了给我买生日礼物才那么早出门的,他说过要挑个特别的礼物哄我开心。
可他那么老了,走路都颤巍巍的,每天为了养活我们已经累得直不起腰,我为什么就没让他歇歇呢?
如果不是我想要礼物,爷爷就不会那么累,也就不会摔进井里。
想到这儿,我的心像被火烧一样,喘着粗气,我觉得自己就是害死爷爷的罪魁祸首。
突然,耳边响起了那声音,比白天更响,像有人贴着我耳朵低吼:“我是谁?”我猛地睁开眼,环顾四周,房间里空无一人,只有冷风从破窗吹进来,呜咽着像在嘲笑我。
我揉了揉耳朵,心想,难道爷爷的死让我疯了,才会听见这些?
可那声音不散,反而更急,像在咆哮:“我是谁?!”我捂住头,使劲摇头,想让它停下,可它像根刺,扎进我的脑海,疼得我喘不上气。
爷爷,我好怕……你说过要给我带礼物的,你说过要带我去看海的,为什么你走了?
橡树窝怎么办?
雷恩会被卖去矿场吗?
我现在在哪?
我越想越怕,手抖得像风中的树叶,心像掉进冰窟,冷得发麻。
那声音还在响,像在逼我回答,可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黛西,只是想跟爷爷和大家在一起的黛西啊。
我终于哭了出来,哭得浑身颤抖,手指掐进胳膊,想抓住点什么,却什么也抓不住。
我好怕,怕再也听不到爷爷的声音,怕自己再也找不到回家的路。
我喃喃自语:“爷爷,我错了……你回来好不好?”可回应我的,只有无尽的寂静和那冰冷的风声。
我在空无一人的房间待了两天,白天还好,到了晚上,就只有墙角一盏油灯摇曳着昏黄的光芒,照亮了地面上斑驳的血迹。
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腐朽的气息,混合着某种让人作呕的焦臭,像是一具尸体被遗忘在这里。
我蜷缩在墙角,双手紧紧抱住自己,试图让自己不再发抖,可那股深入骨髓的寒意却怎么也驱散不了。
墙上挂着各式各样的刑具,铁钩、皮鞭、烙铁,每一件都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森冷的光,仿佛在等待我的命运。
终于,第三天,一个瘦小的男人扔给我一块干硬的面包和一碗浑浊的水。
我饿得头晕,顾不上脏,狼吞虎咽地吃下去。
到了晚上,门吱吱地开了,一个肥胖的身影走了进来。
我知道他,他是铁棘子爵,一个臭名昭著的贵族,传言他以折磨人为乐。
他的身躯臃肿不堪,华丽的丝绸长袍被油腻的汗渍浸透,紧绷在圆滚滚的肚子上,像个即将爆裂的气球。
他的脸庞布满横肉,一双阴鸷的小眼睛深陷在肥肉中,闪着恶毒的光芒,嘴角挂着狰狞的笑,像一头觅食的野兽。
他走近时,靴子踩在潮湿的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啪嗒'声,每一步都让我的心跳加速。
“小东西……”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像蛇在耳边吐信子,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兴奋。
他蹲下身,粗糙的手指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起头。
指甲嵌进我的皮肤,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他的呼吸喷在我脸上,带着酒气和腐臭,恶心得我几乎要吐出来。
“多嫩的小脸蛋啊,可惜,花儿总是要被踩烂的。”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黑的烂牙,眼中闪过一丝变态的快意。
我本能地往后缩,镣铐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可无处可逃。
恐惧像潮水般涌上来,淹没我的理智,我咬紧牙关,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可眼泪还是不受控制地滑落。
铁棘子爵见状,笑得更猖狂,他猛地撕开我的上衣,破旧的布料被撕裂的声音让我尖叫着挣扎,手脚乱挥,却被他一巴掌狠狠扇在脸上,火辣辣的疼痛让眼前一阵发黑,嘴角渗出血丝。
“别动!”他咆哮着,声音低沉而残忍,像野兽在咆哮,“挣扎只会让我更兴奋。”他站起身,从墙上取下一条粗糙的皮鞭,鞭子上沾着暗红色的血迹,显然不是第一次使用。
他甩了甩鞭子,空气中传来'啪'的脆响,我吓得全身一颤。
想求饶,可嗓子干哑得发不出声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挥下第一鞭。
鞭子狠狠抽在背上,皮肉绽开的瞬间,鲜血溅了出来,剧烈的疼痛像电流般窜遍全身。
我惨叫出声,声音撕心裂肺,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像鬼魂的哀嚎。
铁棘子爵却笑得更欢,肥硕的身躯因兴奋而颤抖,他一鞭接一鞭抽下来,每一下都带着嗜血的快感。
背上很快血肉模糊,鲜血顺着身体淌到地上,和地面的污渍混在一起。
我疼得喘不上气,身体蜷缩成一团,双手死死抓着地面,指甲在石板上磨出血来。
“叫啊,再叫大声点!”他狞笑着,鞭子挥得更狠,抽在大腿上,皮开肉绽的伤口瞬间渗出鲜血。
我哭喊着求饶,嗓子早已哑了,可他丝毫不停,甚至变本加厉。
他扔下鞭子,转身从火盆里夹出一块烧红的烙铁,铁块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猩红的光,热气扭曲了空气,发出一阵嗞嗞的响声。
我瞪大眼睛,恐惧让我全身颤抖,汗水混着血水淌下来,黏在脸上。
我拼命往后缩,可镣铐限制了动作,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块烙铁靠近小腿。
“不……求您……”我终于挤出一句微弱的哀求,可铁棘子爵只是冷笑一声,毫不犹豫地将烙铁按了下去。
“嗞——”皮肤被烫焦的瞬间,焦臭味钻进鼻子里,刺鼻得让人窒息。
小腿被烫得焦黑,剧痛像刀子般撕裂神经,我的惨叫尖利得仿佛要刺破耳膜。
疼痛让我眼前发黑,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烧穿了。
铁棘子爵却眯着眼,欣赏着我的痛苦,像在品味一场盛宴。
他还不满足,又拿起一把尖利的铁钩,慢慢划过的手臂,锋利的钩尖划破皮肤,鲜血一滴滴渗出来,顺着手臂流到地上。
他俯下身,凑近我的脸,低声呢喃:“你看,你的血多漂亮,像红宝石。”他的语气温柔得诡异,可眼中却满是疯狂。
我已经疼得麻木,意识模糊,只能无力地喘息。
房间的墙壁仿佛也在嘲笑我的无助,那些血迹和刑具无声地诉说着无数人的悲惨命运。
我想起了爷爷,想起了那个破旧却温暖的小屋,可现在,那些记忆像是被烈火焚烧,只剩下一片灰烬。
我的内心充满绝望,耳边却再次响起一个模糊的声音:“我是谁?”那声音越来越响,像雷鸣在我脑海中炸开,可我已经没有力气去思考。
铁棘子爵的笑声还在继续,这里没有希望,没有救赎,只有无尽的痛苦和折磨。
贵族的残暴如同瘟疫,肆意践踏着弱者的尊严和生命。
我只是无数牺牲品中的一个,我的哭喊,我的鲜血,都不过是铁棘子爵眼中的一场游戏。
我的意识渐渐模糊,身体瘫软在地上,鲜血染红了地面,像一朵绽放的花。
而铁棘子爵,仍在黑暗中狞笑着,他脱掉了自己的衣服,露出自己丑陋的下体。
“前戏做足才有意思,你说对吧,小东西。”
“不……不要……”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铁棘子爵的阴茎慢慢靠近我的下体,而脑子里的声音在此刻却越发急促和响亮。
那个困扰我多日的低语终于清晰起来,它在沸腾的血海中掀起巨浪,如同火山喷发时的咆哮。
我感觉有什么东西正从我脑子深处苏醒。
我是谁?
我是谁我是谁我是谁我是谁??
我是谁我是谁我是谁我是谁我是谁我是谁??!!
我是谁我是谁我是谁我是谁我是谁我是谁我是谁我是谁!!!!!!!
当他的阴茎碰到我下体的瞬间,脑子像是突然炸开似的,我的意识突然变得清明无比,所有的声音在此刻烟消云散。
哦,我想起来了。
我不是黛西。
我的名字是,
莉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