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1章
妻子死了。
我是在刚成年不久时遇见她的,对她一见钟情。
宛如丝绸般滑顺的肌肤、闪耀着银色光辉的头发、端正的五官,无论哪一项都是顶级水平。
在那之中,我迷上的……是她的笑容。在不经意的契机下四目相交时,她对我微笑。
嘴角上扬,微笑得有些僵硬。不知为何,那副模样看起来可爱得不得了,等回过神来时,自己已经用不符合个性的语气向她搭话了。
我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好像是在聊天气,也好像在邀她喝茶……我拼命地想制造与她之间的交集。
我举止可疑,拼命地询问,她则微笑着告诉我名字。
菲洁,这就是她的名字。
她体弱多病。
我向她搭话的那一天,她似乎是一个月以来第一次外出。
天生身体虚弱,只要身体状况好就能外出走动,但身体状况差的时候,连下床都办不到。
“哪里不好?”我这么问,她回答:“脚不好,呼吸也不顺畅。”
当时她低着头,表情像是困扰,又像是忧愁。
然后,她继续说道:
“如果我也能像幽灵一样飘浮起来,这个世界就会变得更有趣了。”
我到现在还记得,她那仿佛在暗示自己死亡的自虐低语。
我反射性地对她的低语说“我会让你变得更有趣”。
当时的我沉醉在名为恋爱的热气中,总是沉醉在热气中。
我不知道如此拼命又做作的追求方式,究竟触碰到了她哪根心弦,但就在我们这样互动的过程中,距离逐渐缩短了。
她状况好的时候我们会幽会,气氛变得成熟时我会亲吻她,我们就这样加深爱意,最后结了婚。
她深爱着我。不对,是执着于我。
每天早上我去上班时,就算她状况不好,无法下床,也会抓住我的衣摆。
她会拉着我的衣摆,“欸,要不要请假?”经常提出坏主意。
我拒绝了,但即使如此,她还是会任性地要求,我轻轻吻她,用“……我会恨你哦。”的低语,伴随着她“……我会恨你哦。”的视线,出门上班,这已经成为日课了。
休假时我们总是粘在一起。
不管做什么事,她都会粘着我,也经常冷不防地吻我。
我清楚记得,每次我被她突如其来的吻弄得心跳加速,转过头去时,她总是嘴角上扬,露出恶魔般的微笑。
她很积极,不对,是嗜虐。
她虽然体弱多病,但身体状况好的时候,总是积极地要求与我交合。
我顾虑她的身体状况,总是慢慢地、长时间地取悦她,但每次都不只如此。
当我射精后稍微放松时,她会推开压在她身上的我,跨在我身上,以骑乘位的姿势插入。
她露出纤细美丽的四肢,淫荡地摇晃腰部,嘴巴弯成新月状,以充满愉悦的表情俯视我,享受我的反应。
她知道我在顾虑她的身体状况,也知道我因此无法反击,所以才会以骑乘位一味地责罚我。
她用体内紧紧地夹住射精后变得敏感的龟头,一边摩擦着,我无法忍受这烧灼般的快感,伸出手想要停止她的动作,她却用柔嫩的手指滑进我的手中,用恋人式牵手紧紧地握住我的手。
“我不会再射了……”我这么说着,她却笑得更开心了,一边动着腰,一边说着“如果继续做下去,你可能会腿软到明天不能上班哦”这种恐怖的话。
仿佛是想发泄每天早上被我拒绝的怨恨……她那淫荡的愉悦也感染了我,我的分身膨胀到快要撑破,就这样屈服于她的体内……这就是我跟她之间的关系。
她需要吃药。
为了她的健康着想,我必须每天给她吃药,但药绝对不便宜。
尤其是抑制发作的重要药物,不仅非常贵,还必须特地从国外进口。
为了她,我拼命地工作。虽然主要的工作是巡逻,但我比别人加倍努力,积极地参加升职考试,定期举办的武术大会也总是名列前茅。
他的实绩受到肯定,即将满30岁的时候,被任命为巡逻队队长……虽然只是十几人的小队,但还是让他负责了。
有了部下,多了管理他们的新工作,相对的,只要节俭一点,就能顺利买到药。
她的发作很严重。
她会发出“咳咳”的干咳声,喉咙深处发出“咻咻”的笛子般的声音。
她似乎经常呼吸困难,还曾经喃喃自语“简直就像被丝线慢慢勒紧一样”。
每当她发作,他都会尽可能地照顾她。
“我可能一辈子都这样了……”
“这次可能真的会死。”
她会这样示弱。
“没这回事,我一定会治好你。”
“我不会让你死。”
他总是不负责任地安慰她。
他明明没有聪明到能制药,也没有超常的力量能杀死死神……
可是,她听到他的安慰,会露出微笑。
“是啊,有你在就没问题。”
她会打从心底开心地回答。
然后她会和我同床共枕,从背后紧紧抱住我,或是张开双臂命令我抱住她……她会像这样撒娇,直到发作症状平息为止。
然而,当她发作症状严重时,就算服药静养也很难平息,我近距离感受到她痛苦的呼吸,实在很难受。
她拼命紧抓着我,试图调整呼吸,但咳嗽声就像决堤般不断溢出,她眼眶泛泪,试图调整呼吸……
在连对话都办不到的状态下,她拼命地编织出话语。
“欸……如果我这样死掉,你也会一直陪着我吗……?”
她总是会这样问我。
我拼命地抚摸她的背,只能简短回答“当然”。
这次应该也没问题,只要撑过这次发作,应该就会稳定下来……我拼命地这么想。
我撑过好几次发作,好不容易和她继续生活。
大国——莱斯卡提耶沦陷了。
我是在融雪的时期听到这个噩耗。
商人找我去拿药,我带着不好的预感跟去,结果得知了这个消息。
我知道那种药是从遥远的国家透过雷斯卡迪耶取得的。
因此,雷斯卡迪耶沦陷就等于告知我妻子的死讯。
我感觉到自己脸色发青,突如其来的噩耗让我陷入混乱。
她要死了……?家里还有几次的药量……?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这些思考在我脑中转来转去,最后我狼狈地恳求商人:
“多少钱我都付……所以拜托你,想办法帮我弄到药!求求你……”
我顾不得旁人的眼光,大声嚷嚷。
商人摇摇头。
他非常有礼貌地告诉我雷斯卡迪耶处于无法靠近的状态,以及主要干道有好几条被毁掉。
这些事我早就知道了。而且我也察觉到就连商人再怎么努力也弄不到药的状况。
可是,即使如此,我还是不死心地向商人提出各种提议。然而,他有礼貌地一一说服我。我什么也办不到。
和商人道别后,我回到家,把这件事告诉躺在床上的她,她别过脸去,隔了一会儿……
“是吗?”
只简短地这么回答。我还记得她的背影微微颤抖着。
我只能紧紧抱住她,为了不让那纤细的身躯穿过我的手,我用力抱紧……
那一天,是南风开始吹起的时候。在吃完药的六天后。
她受到前所未有的激烈发作侵袭。无论怎么咳嗽,症状都没有好转的迹象。我尽全力照顾她,却徒增自己的无力感。
尽管如此,她始终面带微笑。无论怎么咳嗽,无法好好呼吸,空气从喉咙漏出,连嘴巴都阖不起来,流下口水,她依然面带微笑。
她带着微笑,一次又一次对我说,想一起在餐厅吃饭、一起看海、一起看大都市的夜景、一起玩……平常绝对不会说出口的愿望。
她很清楚自己的状况。可是,我为了抹去不好的预感,拼命说些笨拙的安慰话。
她受到一次比我的声音更剧烈的发作侵袭。她调整呼吸,用微弱的声音叫我。我静静反问,怎么了?
她继续说:
“就算死亡会将我们分开……你还是答应我,会永远爱我……”
她已经连看我一眼都办不到了。
我拼命抱紧她,当然,我坚定地回答“会的”。为了让妻子安心,我以她听得见的音量清楚说道。
她扬起嘴角露出微笑,发出不成声的音节,就这样陷入沉睡般地安静下来。
妻子死了。
“欧赛里斯先生。”
有人从后方叫我,我回到现实。
我想起自己正在值勤,转头回应部下。
“啊,抱歉,怎么了?”
“不,是关于防卫……”
在那之后过了几个月,魔王军不只雷斯卡提耶,还侵略邻近诸国,接连占领了那些国家。
而这个国家——监狱都市国家“古伦提斯”,迟早也会落入魔王军的魔掌。
这个国家正如其名,北部有被城墙围绕的大规模监狱,收容来自各国的罪犯。
不过罪犯大半都是各国的异类分子,实质上这里也被当成就业辅导设施,不过现在这些都不重要。
收容的罪犯中当然也包含魔物,可以预测魔物会为了救出同胞而攻进来。
然而,这个国家本身也被城墙围绕,北有山,西有森林,东与南是湿地,正可谓陆上孤岛的要塞,防卫战非常强。
就算是魔物,也难以完全攻略这个难攻不落的国家。
此外,现在的魔物似乎有很多可以沟通的个体,国家高层认为或许还有交涉的余地,也正在准备如果在战力上无法抗衡的对手出现时,就以交涉收场。
在这样的情况下,我自愿担任在城墙外防卫的小队队长。
我负责的是西侧的城墙,这一带是墓地。墓碑整齐地排列在广阔的草原上,不远处是一片郁郁苍苍的森林。
西侧的城墙没有大门,但有通往精灵所在的森林的魔术师专用入口,为了防止万一有人从那里入侵,必须进行防卫。
虽然比起东侧与南侧的大门与宽敞的入口安全得多,但在城墙外率先与敌人对峙的任务可说是非常危险。
不过,我之所以志愿加入,是因为这块墓碑。
菲洁
没错,这里就是她的墓。
她生前少数的证明,如果被魔物们践踏的话……一想到这里,我就觉得毛骨悚然。
所以,为了守护这个国家,也为了守护她的墓碑……
但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她明明是我深爱的妻子,这块墓碑应该也是她沉眠的重要墓碑,但总觉得这怎么看都只是一块普通的墓碑。
仿佛她并不在这块墓碑下……我有这种感觉。不对,不仅如此,我甚至觉得她还活在身边。
早上起床时、白天执行职务时、晚上回家时,我都会闻到她轻柔的香味,但环顾四周却没有任何人,不知为何却让我感到安心。
之前,我在床上睡觉时,也曾隐约感觉到怀里有某人在,醒来后发现自己抱着某种东西睡着。。
最重要的是,我明明已经失去她,却像这样正常地活着,实在很奇怪。她明明比我重要,我甚至做好了追随她的觉悟……
像这样若无其事的自己,实在很恶心。
无法完全认知她的死,甚至不断逃避。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
所以,她会经过这座墓碑,好好面对她的死。否则,爱着她的自己似乎会消失,连最后的约定都无法完成……她非常害怕。
话虽如此,只要想起她的死,就会一口气想起抹消与她共度幸福时光的无力感、绝望、空虚……
“……欧索聂特先生,如果你身体不舒服,就到那边休息,再谈吧。”
部下的话不知何时停了下来,抛出关心的话。他瞄了一眼,他微微皱眉,露出复杂的表情。
他对让部下操不必要的心感到羞愧,简短回答“不,我没事”,将注意力放在重要的工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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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如往常的防卫……名为监视的工作,他有种无法言喻的不祥预感。
没错,眼前的森林似乎与平常不同,随风摇曳的草木似乎都怪怪的,根本上似乎有某种异质……我强烈地这么觉得。
然而,无论我再怎么凝视,似乎都没有任何变化。我姑且靠近仔细确认,但别说有人进入的痕迹,连野兽的足迹都找不到。
这些事反而增加了不协调感,那种感觉逐渐变成某种确信。
有魔物。
我自然而然地在手中的枪上施力。
我强烈地觉得有什么东西从被树木覆盖、变得昏暗的森林深处窥视着我。
我有种松懈的话就会被拖进去的预感,无法放松紧张感,只能瞪着深处的某种东西。
为了离开这里,我打算就这样缓缓地、缓缓地后退。
肩膀碰到了什么。
心脏差点跳出来,我立刻回头架起枪,但那里只有不知名的花随风摇曳。
我接受这个事实,认为那恐怕是风,但还是想起刚才碰到肩膀的柔软感觉。
刚才果然是风吗……?还是说,真的有某种东西碰到了我……?
我站在原地,思考着这些事情。
“怎么了吗?”
部下担心地向我问道。
“呐,你有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这座森林里?”
“咦……你是说有魔物吗?”
“不,你没感觉到的话就没问题,应该是我的错觉吧。”
我询问部下是否有感觉到这股异常的气息,不过从他疑惑的表情看来,他似乎连一根毛都没感觉到。
我立刻回到岗位上,打算做出“只是因为太过紧张,所以产生了奇怪的妄想”的结论。
……然而,那种仿佛背部冻结的感觉始终没有消失,我有种不好的预感,于是命令所有队员集合,今天要严加戒备,增加夜晚的守卫与灯火,以防万一。
我向他们传达了作战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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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下山后不久,我差点被异常的压力压垮。
森林里有某种东西正一步步地走过来。我能够清楚地感受到魔力,这恐怕是第一次。我以前从未有过这种经验。
如果眼前出现强力的魔法阵,我确实能感受到魔力特有的气场。
不过,那是指魔术师准备数个月的魔法阵,我从未如此清楚地感受到一个生物的魔力。
这就是魔物吗?如果是的话,这个国家岂不是毫无胜算吗……?我脑中甚至浮现出这样的想法。
然而,就算这么想,为了保护自己,我也只能战斗。我清了清喉咙,用手势指示部下魔物所在的方向。
然后,我们按照事前讨论的计划,利用墓碑隐藏身体,准备偷袭。虽然把墓碑当成墙壁很不道德,但事到如今,这也是无可奈何。
……不过,面对释放出如此异常魔力的怪物,位置应该已经暴露了。即使如此,也比站在城墙上好多了。
于是我们等待着。我握着长枪的手用力,手心渗出汗水。
森林里出现两个影子。
虽然因为太暗而看不清楚,但两道影子都像是人类。
其中一人是将长发盘起的气质贵妇,另一人则是戴着典型尖帽的魔术师。
乍看之下像是人类,但在灯光照射下露出的苍白肌肤与冰冷的气场,都告诉我那不是人类。
“晚安。”
宛如贵妇人的魔物嫣然一笑,向我搭话。
看来这里真的有可以沟通的魔物,我被非比寻常的压力压得喘不过气,开口说道:
“啊,晚安。”
说不定只要好好沟通就能解决问题,我赌上这最后一丝希望,尽可能不刺激到她地回答。
“虽然有很多灯光,但不知道是不是在办什么派对?”
“哎呀……没想到有这么多人……”
我的背脊流下一道冷汗。
贵妇用扇子遮住嘴巴窃笑,魔法师则喃喃自语,两人都没发现躲在墓碑后的部下。
他朝部下瞥了一眼,确认是否该发动突击。部下露出一副随时都能冲出去的眼神。
看来部下们似乎没有感受到这两人非比寻常的压力。就算所有人一起扑上去,也只会被瞬间踢开。这是显而易见的。
为了不增加无谓的牺牲,我制止部下们,向贵妇人搭话。
“……你们的目的,是解放被捕捉的魔物吧。”
“上头的人也想尽可能和平解决,我可以传令回去,立刻安排交涉的场合——”
“哎呀,我想要解放魔物……我什么时候说过?”
“……那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我瞪着她。
背上的压力更重了。我知道自己全身都在冒冷汗。
就算不碰我、不使用魔术,我仍被她震慑,可见我几乎没有胜算。
不过,既然她不是来解放魔物……很可能没有交涉的余地。
“我是来办别的事……不过这还真惊人……”
“我啊,是来办一件很棒的事哦?”
魔术师兴趣缺缺地盯着空中,贵妇人则喜上眉梢,露出孩子般的笑容。
她的笑容看起来就像是在期待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给人一种不好的预感。
我立刻命令部下们离开现场,但就像被人掐住脖子一样,呼吸困难,声音也一瞬间哽住了。
“大家一定会很高兴的?”
我亲眼目睹某种东西随着她的声音从地面爬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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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瞬间。
从地面爬出来的僵尸,瞬间就让我的部队陷入混乱。
有人被抓住脚而半疯狂,有人想救他而自己也被僵尸抓住而哭叫,也有人因为这种状况而失去理智,往森林的方向逃走。
有人勉强逃过僵尸的奇袭,却被不知从哪出现的幽灵附身,当场蹲在地上。
我只能茫然地看着这一切。
“呜呜……呜啊……”
“救救我……!”
“不要……不要……”
到处都传来虚弱的悲鸣,被魔物啃食,已经奄奄一息了吧。
森林里也传来某种生物的叫声,看来逃进森林的人也遭遇了魔物。
而且,从我背后的墙壁另一侧也传来微弱的惨叫声,看来墙壁里也已经被魔物侵略了。
“呵呵呵……真是美妙的派对?”
“嗯……同胞增加是好事……”
眼前的两只魔物目睹这幅景象,开心地低语。
“哈哈哈……”
我发出干笑。
魔物夺走了我的一切。
夺走我的药、夺走我的妻子、夺走我的部下,连国家都被夺走了。
我望向她的墓,被僵尸挖出来的泥土弄脏了,变得黑漆漆的。说不定她也变成僵尸了。
“我说你啊。”
“?”
我向贵妇人搭话。这一瞬间,我呼吸困难,但我不管,靠近贵妇人,抓住她。“拜托,如果要死,我想被她吃掉而死。”
“她是谁?她是谁?告诉我那个墓碑的她是谁!”
我已经失去活下去的力气。
至少在最后……不管是什么样的形式,我都想抱着她死去。虽然这完全是自私的想法,但我不在乎。
我狼狈地紧抓着礼服不放。大概是心情不好吧,她对我施加了沉重的压力,但我还是不退缩。
“呃,那个,这是不可能的。”
“为什么!至少让我选择死法——”
我大吵大闹,想逼迫贵妇人。
“你啊啊。”
后方传来冰冷的声音。
那声音非常耳熟,是我在好几年间听过好几次的声音。
难道是……我转头往后看。
“啊哈,你终于看到我了?”
我的肩膀上坐着『她』,我们四目相对。
她的长相和生前一模一样,但异常苍白的肌肤告诉我她已经化为魔物。
她的眼角比之前更黑,笑容也更狰狞。
“你是……菲洁吗……?”
我问变了模样的她。
“对,没错,我是你一辈子都不会放开的菲洁。”
“而且,我们约好就算死也要爱着彼此。”
她紧贴着我的背,这么回答。
她的吐息吹在我的脖子上,我感到一阵酥麻。
“来,好好看着我。”
说完她离开我的背后,飘浮在空中转了一圈。
仔细确认她的全身,她的脸和服装都和生前一样,脚下是钢铁制的吊灯般的接盘,蓝色火焰在盘上摇曳,她的脚从那里延伸出来。
虽然她完全化为非人之物,但我还是因为见到她而高兴,忍不住抱紧她。
她的身体柔软,比生前更有肉,她确实存在。
“菲洁……!我真的好想见你……!”
“哇……?”
“呵呵……好乖好乖……你这么想见我啊。”
“我好高兴,好高兴啊?”
我抱紧她,她也紧紧回抱。
她的手在我背上抚摸,似乎和我一样确认她的存在。
“……你真的变得这么爱撒娇。”
她像对待小孩般摸着我的头。虽然我并非不觉得难为情,但能再见到她的喜悦更胜于害羞,我任由她抚摸。如果可以,我想永远这样抱着她。
然而——
“看起来很好吃?”
随着这声呼唤,后方传来喀锵的冰冷声响。
不知何时,天空被黑色栅栏覆盖。我转过身,发现后方被钢铁栅栏堵住。栅栏的栅格穿过我的胯下,这时我才终于明白自己被关起来了。
对了,没错,她变成魔物了。
“不可以转头啦。”
“看着我。”
“你不是要一直和我在一起吗?”
“你说过死也要爱我吧?”
她眨也不眨地凝视着我。
得快逃才行,再这样下去会被她吃掉,得想办法……
然而,她充满执着的话语一点一滴地侵蚀我的心。
接着,她缓缓地——
“嗯……嗯……”
吻了我。
“嗯……呼……啾噜噜……”
与白皙肌肤截然不同,火烫的舌头侵入我的口腔。
原以为她会将嘴唇紧贴着我,舌头深深缠绕,没想到她重新吻上我的嘴唇,发出啾噜噜的声音,用舌头吸吮我口腔内的唾液。
配合着这刺激的感觉,我感到某种重要的东西从口腔深处被夺走,渐渐使不上力。
然而,胯下的东西却比之前更胀大,那股难受的感觉让我不禁发出微弱的呻吟。
“嗯……?”
“嗯嗯……嗯……哈呣……啾噜噜……”
她注意到我的呻吟,眯起眼睛,但还是继续亲吻。
每当她吸吮,我就会从心底放松,抱住她的手也慢慢往下移。
胯下又更难受了,我知道自己慢慢渗出忍耐汁……
接着,她迅速脱下我的裤子,用大腿抵住裤裆里紧绷的某个东西,慢慢压下去。
这种有点紧绷又甜美的快感,让我不禁抖动腰部,不断压下去。
“呵呵……好棒,用我的大腿自慰吧?”
“被压扁,直接尿出来……让我好好看看你丢脸的样子?”
她的话让我意识到自己丢脸的行为,羞耻心逐渐膨胀。
磨磨磨……压……
大腿的磨蹭让我的快感不断加深,羞耻心也成了让被虐快感增幅的调味料……光是被摩擦一下,忍耐汁就噗咻一声喷了出来,湿答答的痕迹在内裤上扩散,牵出一条粘在大腿上的丝线。
咕啾咕啾……噗啾……
大腿演奏出的声音越来越湿,让我知道自己喷出了多少忍耐汁,丢脸的感觉又更强烈了……
可是,我抱紧她就离不开,把脸埋进她的脖子,闻到仿佛要撼动大脑的香气……我就顺从本能,腰部颤抖起来。
“来吧……啾……一滴不剩地榨出来。”
“出来、出来,全部给我出来。”
脖子被轻吻,快感窜过背脊,她就直接用大腿激烈地磨蹭,想一口气榨干我。无法抵抗的暴力快感。
“呜呜……我、我……”
我已经只能发出呻吟。
“出来,全部给我出来。”
她的耳语成了最后一击。
噗咻!
噗咻、噗咻、噗咻、噗咻、噗咻!
哔噜……
我迎来极限。
每当她用大腿摩擦,精液就会从深处溢出,她激烈地摩擦着,仿佛在说“再射出来”,让我一次又一次地迎来高潮。
这种异常的射精,仿佛从腰部深处被强行抽出的大量射精,每喷射一次精液,我都会有一种灵魂出窍的感觉,剩下的理性拼命敲响警钟,但我无法抵抗这种毁灭性的快乐,反而将腰部压了上去,本能地想将一切献给她。
我已经射完了……正当我这么想的时候,她突然用大腿压住我,我发出呜呜的呻吟声,将最后一滴射了出来。
“啊——啊,射出来了。”
“你已经没力气了吧?”
我看着她的脸,她露出嗜虐的表情……没错,是当时榨干我的表情。
她嘴角歪成弦月,比之前更苍白,眼下的黑眼圈也更严重,但肌肤却充满光泽,看起来很有活力……
啊,我被她吃掉了。
这么一想,一阵颤抖的快感窜过全身,我抖了一下。
虽然是被虐的、毁灭性的快感,但从她身上感受到的一切都让我觉得快感,我的理性已经无法正常运作。
内裤被轻轻褪下。精液在不知不觉中被吸得一滴不剩,但不知为何,我却能接受,认为是被她吸光的。
“你刚刚……把生命都吐出来了哦?”
“被我吸走了宝贵的生命……怎么样,害怕吗?”
她边说边露出恶作剧般的笑容。但她说的内容却非常残酷、悲伤,又要和她分别了……一这么想,眼泪就擅自满溢而出。
直到刚才为止,明明还希望只看一眼就死,但像这样触碰她,就觉得她的热度、吐息、气味都好惹人怜爱,一心一意地拼命抱紧她。
然而,我却使不出力,只能轻轻拍着她的手。
“啊哈……哭了。”
“那么害怕吗?希望我住手吗?”
她端正的五官面无表情,窥视般地盯着我。
不想死,不想分别……我拼命地想着,从喉咙挤出声音:
“……绝对不~住手?”
得到的是无情的死刑宣告。
“不、不要,住手……”
“因为你对我做了很多过分的事。”
过分的事……
啊,原来如此,她是来咒杀我这个没出息的家伙。肯定没错……
“明明答应要陪我,却每天丢下我跑去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