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云豹额头冒汗,恭敬回答:“回陛下,只因我国内屡年战乱,饥荒不断,国君之位空悬,是以有失朝贡之礼。今春新君继位,特遣臣下前来补贡,并献上我国镇国之宝绣戈袍一件,恳请陛下赦免前罪,并免除未来三年朝贡之责。”

绣戈袍?皇帝目光落在那件奇特的袍子上,此物有何特别之处?

乌云豹眼中闪过一丝自豪:陛下,这袍是我国屡朝镇国之宝,盛夏不暑,隆冬不寒,入水不濡,入火不焚,乃一件稀世奇珍。

今日献上,实为表达我国臣服之心。

皇帝微微颔首,随即又问:那你此次前来,除了献宝,还有何请求?

乌云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道:仰恳天恩,赦其从前不贡之罪,并求免后三年朝贡。下臣国主诚惶诚恐。

此言一出,殿内顿时安静下来。

嘉靖皇帝陷入沉思,手指轻轻敲击龙椅扶手。

他明白,戈国一向恭顺,虽缺了数年朝贡,也未遂与师讨伐。

今日补贡,前罪自是可赦。

但对方献上此宝并请求免贡,却让他陷入两难。

若不许他,可能失去一个臣服的属国,有负大国之体;若许他免贡,收受他袍子,有违天朝不贵异物的传统;若不要这件袍子,许他免贡,又太便宜了他。

皇帝的目光在绣戈袍和乌云豹之间来回移动,最终落在梁柱身上:梁爱卿,你以为如何?

陛下,这戈国后三年朝贡,不可以不豁免,然又不可以徒然豁免。

这件绣戈袍,不可以不收,又不可以直接收。

站在皇帝左侧的梁少师开口道,声音沉稳而清晰。

嘉靖皇帝闻言,目光转向梁少师,眼中闪过一丝期待:“哦?卿家有何高见?不妨细细道来。”

梁少师微微躬身,声音沉稳有力:“陛下容禀,依臣愚见,可收了这件袍子,放免他后三年朝贡。且当着使臣之面,将这件袍子,赐与有功之臣。”

此话怎讲?嘉靖皇帝饶有兴趣地倾身向前,双手扶着龙椅扶手。

陛下请想,此举有三大妙处。

梁少师伸出三根手指,“一来见我朝宽大之德,原不是因这件袍子起见,才豁免他数年朝贡。二来他说出这袍子如此什么宝贝,天子却将来赏了功臣,见得我朝不珍视异物,所珍视唯贤之意。三来又显得我朝有宣力之臣。”

妙!妙!妙!嘉靖皇帝连连拍案,龙颜大悦,“梁卿家所言极是!就将这件袍子赐与卿家罢。”

梁少师连忙摆手:“臣已是年迈之人,又无战功,朝廷俸禄已是厚待,怎敢再受此珍宝?陛下可将此袍赐予功高之臣。”

卿家是四朝元老,朝中无人能及,何必推辞?且说说看,廷臣中谁人功劳最高?嘉靖皇帝笑道。

梁少师目光转向站在右侧的唐尚杰,声音洪亮:“陛下,唐尚书父子为国效力,功勋卓着,此袍赐与唐尚书,实乃物得其所!”

唐尚杰闻言,连忙出列跪下,声音激动:“臣惶恐!臣父子蒙陛下厚恩,已感激不尽,岂敢再受此重宝!”

嘉靖皇帝笑道:“唐尚书不必过谦。卿家父子忠心为国,此袍赐你,正合朕意。来人,将绣戈袍赐予唐尚书!”

太监将绣戈袍呈上,唐尚杰只得领袍谢恩,捧着绣戈袍退下殿去。

同僚们纷纷上前道贺,人群中却有一人面色阴沉,正是工部侍郎张光。

张光年约四旬,身材矮胖,面皮白净,一双小眼睛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他身着绯色官袍,腰系金带,因因擅长写清词而得皇帝宠信,官至安乐卿,却是个阿谀奉承、心术不正之人。

哼,张光低声冷哼,心中暗想,“唐尚杰这老匹夫,何德何能,竟得此宝袍?梁老儿偏庇,皇上糊涂!这绣戈袍本该是我的!”此刻,他心中已生歹念,誓要夺取这件宝物。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