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已是傍晚,夕阳挂在了山峰之上,天边极为绚烂多彩。侯卫东来到一楼,打开电灯,将办公室和会议室扫了一遍。

刚刚打扫干净,就看到高长江和习昭勇从外面走了进来。

高长江道:今天早上的案子破得精彩,派出所从窝点中居然发现了毒品。

县里管政法的副县长和公安局长都到了青林镇,顺藤摸瓜,将流窜到本地的一个贩毒团伙打掉了。

侯卫东没想到竟然无意中破获大案,习昭勇更是兴奋:这伙人在江苏被警方追得紧了,竟然千里迢迢躲到青林山避风头。

没想到在阴沟里翻了船,被我们青林镇派出所抓住了。

这次派出所立了功,军功章有侯卫东的一半。

高长江对侯卫东挑起了大拇指,今天晚上到我家里吃饭,我家那位手艺还可以,咱俩喝点小酒,庆祝庆祝。

三人出来,习昭勇径自回家,侯卫东跟在高长江后面,走了很远才进到一个农家院里。

屋里迎出来一个身材姣好的妇人,笑盈盈地跟侯卫东打招呼:你就是侯大学吧?

侯卫东点了点头,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这位三十出头的女人。

高乡长的话里带着炫耀:这是我老婆巧莲,你叫婶子吧。

侯卫东恭敬地说道:婶子你好,我是侯卫东,冒昧过来,打扰了。

快进屋吧,菜都炒好了,我去拿酒。妇人步伐轻盈地去了厨房。

屋子中间的方桌上摆满了下酒菜,两人落座,巧莲端进来一盆金黄色的酒。

侯卫东看到那盆酒至少有两斤,吃惊地道:我们俩喝这么多?

高长江呵呵笑道:在基层工作,不喝酒怎么行?

今天侯大学很勇敢,立了大功,我们应该好好喝一杯。

他倒上一大杯,又道:这是我花了一百多块钱泡的药酒,祖传的方子,滋阴壮阳。

你到了上青林乡,我还没有给你接风,今天算是接风酒了。

话说到这个地步,看着粗壮的上青林酒杯,侯卫东也只能硬着头皮接招。

高长江也是爽快人,对老婆说道:巧莲,侯大学是贵客,你也坐下来陪他喝几杯。

巧莲嫣然一笑,又拿过来一只酒杯,然后坐在侯卫东旁边的凳子上,将桌上的酒杯倒满了药酒。

三人推杯换盏,一边吃菜一边聊天。

高长江名为工作组的组长,但是工作组成员都属于各个部门,各有各的事情,各有各的科室领导。

他这个组长徒有虚名,工作组成员表面上对他很客气,心里其实都没把他当回事儿。

高长江毕竟当乡长多年,自从去年被彻底边缘化后,心底的失落感只有自己知道。

目前,工作组只有侯卫东这个外来户是真心实意地听从高长江安排,小伙子一表人才,又是大学生,能力强,听话又懂事儿,这让高长江对侯卫东很满意,把他真正当成了自己人。

高长江很健谈,对侯卫东讲起了青林山的历史。

这座青林山,山势险峻,古代很多落草为寇的盗匪常在这里占山为王,八路军也在这里建过根据地。

村里有很多年轻人参军,后来走出大山南征北战,出过几个开国名将。

所以,这里也是革命老区,受到政府的特殊照顾。

因为偏僻闭塞,这里便跟山外的世界有很多不同。

比如说,建国后的历次政治运动,包括文革,都没波及到这里。

大伙习惯关起门过自己的日子,不想接受外面的新生事物。

当年大炼钢铁之时,沙州各地都上山砍大树。

当青林山下的公社干部带着民兵们准备到山上来伐木时,山上的村民全体动员,数千男女老幼,拿着锄头、扁担、大砍刀,还有打猎的老铳,悍然与山下的官员民兵对抗。

青林山敢公然对抗政府,可是县里和公社的干部对山上彪悍的村民颇有些顾忌,到底没敢强行将森林砍掉,青林山就有一片在沙州市保存最完好的森林,还有一些参天古树。

可是这里穷啊,因为是山地,不适合耕种,粮食产量低,每年要靠政府救济。

其实满山都是宝,这里的茶叶,菌菇等山珍,还有飞禽走兽……对了,还有煤炭、石头,都能换钱。

可惜交通不便,不然的话,哪怕发展旅游,都能让这里富起来。

一盆酒喝完,高长江五十多岁的人,酒量不逊侯卫东,巧莲因为斟酒布菜喝得最少。

侯卫东看天色已晚,就想告辞。

高长江却谈兴正浓,不放他走,吩咐巧莲再去倒一盆酒。

巧莲又倒了半盆酒回来,娇滴滴地说道:舅舅,喝完这半盆就差不多了,你这岁数还是要注意身体。

侯卫东以为自己听错了,吃惊地问道:她喊你舅舅?

高长江呵呵一笑:巧莲是我姐家的三闺女,从小在我家长大,喊舅舅顺口了,结了婚也没改过来。

侯卫东的脑袋好像短路了,半天没反应过来,奇怪地问道:婚姻法规定三代近亲不能结婚,你们还差着辈分,领结婚证的时候顺利吗?

我们没领结婚证。

高长江随后解释,上青林这边比较偏僻,很多法规和制度在这里执行不了。

就拿结婚来说,只要办了婚礼就算结婚了,没听说谁领结婚证。

那你跟外甥女结婚,你姐同意吗,别人也都不反对?侯卫东摸了摸脑袋,不好意思地问道:还有,你俩结婚后,见了你姐怎么称呼呀?

侯卫东满脸好奇的样子把高长江逗笑了,他耐心地回答:青林山有很多风俗,外面人都理解不了。

像我这种娶了自己外甥女的,很常见,毕竟不同姓。

至于你说的称呼问题,这里以男人为主,女人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我娶了我姐的女儿,还喊姐啊;巧莲就不能再喊妈了,跟着我也喊姐。

女儿成了弟媳妇,我姐对巧莲也得平辈相待。

巧莲笑道:婚礼那天改口,我妈听我喊她『姐』,答应得很痛快;我爸听我喊他『姐夫』时,可是楞了好半天没反应过来。

高长江神秘兮兮地对侯卫东道:听老辈人代代相传,说最早来到青林山的是一对逃难的母子。

当时天灾人祸民不聊生,都到了人吃人的地步。

少年他娘还不到三十岁,躲进这深山老林中,有山洞有泉水,可以打猎采摘,便在这里安家了。

古代人成家早,少年该结婚了,可这里没别的女人。

他娘也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想改嫁也没别的男人,母子俩索性做了夫妻,生儿育女。

十几年后,女人绝经,他们的女儿也长大了,男人又娶了自己女儿,继续繁衍后代。

再往后,别说叔嫂、母婿和公媳,就连叔侄、姨甥,甚至兄妹、姐弟、父女、母子,只要两厢情愿都可以另立门户……这家人的后代开枝散叶,慢慢形成了村落。

侯卫东目瞪口呆,高长江瞅了他一眼,悠然说道:跟我们的老祖宗相比,你还觉得我这个舅舅娶外甥女,稀奇吗?

巧莲在旁边道:这种婚俗毕竟太出格,政府几次在青林山开展移风易俗运动,现在这种事少多了,就算有,也都不敢明着来。

这些年,只有尖山村王家发生的那些事挺稀罕。

高长江也笑了:你说的是王老蔫家吧?

你说山根叔当过兵立过功的人,怎么生出这么一个蔫坏的儿子?

山根叔自己老婆死了没续弦,给儿子娶了一个小媳妇,生下一双儿女。

王老蔫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天天喝酒,打老婆骂闺女,他儿子长大了就总跟他干仗。

巧莲道:王老蔫的儿子当兵,还是你帮的忙吧?

高长江道:对,就前几年,那小子虽然学习成绩不错,可是没考上高中,天天跟他爹打架。

还是我帮他改了年龄,托了关系送他去当兵。

两年后退役去了益杨县城找了份工作,就把他妈接走了。

让人没想到的是,我听说他后来跟他妈结婚了,娘儿俩还领了结婚证。

巧莲兴致勃勃地说道:王家小子当兵后,他妹妹也一天天长大了,王老蔫重男轻女,经常打骂母女俩。

小姑娘去找爷爷告状,山根叔就训斥儿子。

王老蔫还算孝顺,答应得好好的,可是喝了酒就管不住自己。

儿子把亲娘接走后,小姑娘就住到了爷爷家,后来索性嫁给了自己的亲爷爷。

摆酒那天,女儿让自己的亲爹当着众人的面喊妈,从此翻身农奴把歌唱,再也不用受亲爹的气了。

高长江摇摇头:这王老蔫也是自作孽,到最后妻离子散,自己成了孤家寡人。

巧莲接着说道:小姑娘婚礼那天,她哥和她妈也回来了,改口的时候可热闹了,大家都等着看好戏。

她妈嫁鸡随鸡,对着自己的亲生女儿喊奶奶,小姑娘都不好意思答应。

侯卫东好像在听天方夜谭,这种惊世骇俗的孽恋畸婚实在是太过离奇了。

巧莲喝得浑身发热,把上衣纽扣解开了几颗,侯卫东蓦然发现她也没带乳罩,一对白嫩的大奶子颤颤悠悠、波涛汹涌。

侯卫东忍不住多看了几眼,高长江也不在意,苦笑道:这里的女人不管多大年龄,都不戴乳罩。

以前就连穿衣服都能省就省,买布料要花钱,请人缝衣服要工费,所以尽量少穿甚至不穿衣服。

巧莲笑道:胸罩不但费钱,还束缚勒得慌,我们上青林的女人都不戴那玩意儿,不怕让人看奶子。

高长江越说越来劲:侯大学,你知道我们青林山的男女关系有多开放吗?

尖山村半山腰有个湖,男女都去那里洗澡,旁边就是树林,看对眼了光着屁股钻树林里就干,连脱衣服都省了。

侯卫东以前听说过日本的温泉,顿时两眼放光,跃跃欲试地问道:是男女混浴吗?

巧莲道:政府倡导移风易俗后,女人去洗澡都改成了天黑以后,男人想看也看不清楚。

高长江忿忿不平:要我说,政府就是吃饱撑的多管闲事!

我们这些习俗怎么啦?

又没妨碍别人。

青林山没有卖淫嫖娼,没有强奸迷奸,就连偷盗抢劫都很少,要没有你今天早上抓的那个流窜团伙,我们这里太平得很。

巧莲撇撇嘴:你就是工作不积极,上青林精神文明工作不达标,现在才让你靠边站了。

无官一身轻,每天喝点小酒,晚上抱着小媳妇睡觉,工资还不少拿,我很知足。

侯卫东开玩笑道:高乡长宝刀不老,我很羡慕。

巧莲抿嘴笑道:你别看我舅舅鬓角都白了,在床上可能折腾呢,一个钟头都不带歇的。

高长江面带愁容,叹息道:能干有什么用?给你肚子里播了那么多种子,也没见发芽。

我每年都去仙女洞,肚子不争气,我也没办法……巧莲也很委屈。

侯卫东好奇地问道:仙女洞在什么地方?

在望日村的半山腰,山洞入口远看很像女人下面那个宝贝,就叫『仙女晒羞』。

洞里地面上有一根钟乳石,跟男人的命根子非常像,山民认为这根石柱有灵气,尊为『阳根神』。

每年的七月七,青林山不能生育的女人就去洞里对着阳根神烧香磕头,然后摸几下蘑菇头。

侯卫东说道:这跟到庙里拜送子观音有什么区别?都是封建迷信。

高长江摇摇头,说道:青林山有独特的风俗,拜完后,心诚的女人晚上就睡在山洞里,附近村里的男人半夜便会钻进来,摸到哪个女人都可以随便玩。

因为看不清脸,谁也不会找后账,女人当晚如果怀上孩子就当作神明所赐。

侯卫东愣住了,还有这种好事?他不由得看向巧莲,暗自琢磨她那晚会跟几个男人性交……

侯卫东喝了一斤多药酒,浑身燥热,裤裆也支起了帐篷。

我去撒泡尿,厕所在哪儿?侯卫东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高长江也醉眼迷离,说道:外面黑咕隆咚的,厕所离得挺远。巧莲,你带他去。

巧莲扶着他,一直来到院子东南角。侯卫东挥挥手,想自己进去,却在门口趔趄了一下。巧莲笑道:别逞能了,婶子扶你进去。

巧莲扶着他走进厕所,伸手给他解开腰带,还用温软的小手掏出了他的鸡巴。

鸡巴在药酒的作用下滚烫胀硬,巧莲不由得偷偷咽了一下唾沫。

巧莲用手握住侯卫东的鸡巴,颤声说道:尿吧。

侯卫东觉得很尴尬,想赶紧尿出来,谁知越急越尿不出来。

巧莲扑哧一声笑了:你这么硬,是尿憋的还是想女人了?

侯卫东酒壮色胆,调笑道:想女人了咋办,婶子能帮我?

巧莲腻声道:今天不方便,哪天我舅舅不在家,你过来,婶子让你玩个够。

可现在咋办?不让它软下来,我尿不出来。

别急,婶子帮你。巧莲熟练地用手套弄着侯卫东的硬屌,温软柔腻的小手如春风化雨般抚慰着男人的欲火。

婶子,我摸摸你的奶子,这样能快点射出来。

随便你摸,跟婶子客气什么?

侯卫东急切地将手伸进巧莲上衣内,贪婪地摸捏揉搓着女人的一双肥奶,感觉还不满足,一只手就径直从裤腰探进巧莲胯间,发现女人没穿内裤,手指直接摸到了湿漉漉的阴唇。

婶子,你流水了。

巧莲馋我大侄子的鸡巴了,你快帮我抠抠。

摸奶抠屄,加上妇人很有技巧的手法,侯卫东快感迅速飙升,很快就怒射出股股精液。

鸡巴慢慢软下来,侯卫东屏心凝气,积聚尿意,终于畅快地尿了出来。

巧莲一直扶着他,等他尿完,还帮他甩了甩鸡巴,然后温柔地放回裤子里面,扣好腰带,把他又搀扶回屋。

一直到夜深人静,侯卫东才往回走,山风一吹,燥热的身体很舒服。

第二天,醒来已是烈日当空。

侯卫东急忙到楼下将办公室打开,又提着暖壶到了后院。池铭和一个胖女人正在喝稀饭,池铭介绍:这是田秀影,买饭票就找她。

田秀影四十多岁,眼角往上横,神色中带着一种狠巴巴的味道。

她手里拿着个大馒头,一边吃一边道:小侯,我是党政办的,以后买饭票就来找我。

池铭曾说过,青林山工作组的成员,要么是年纪大的,这不用说,是指高长江;要么是管不了事的,可能是指田福深、池铭、杨新春这一类人;还有一类不听话的,按侯卫东的直觉,可能是指李勇和田秀影这一类。

侯卫东暗道:田秀影面相不善,以后跟她要少接触。

打了开水,把院子里卫生打扫了一遍,侯卫东坐下来看报纸。

几个满头大汗的陌生男女走进了办公室,看他们的派头,侯卫东就断定是镇政府的人。

一个挺着啤酒肚的大胖子高声道:高长江呢?

高长江正巧进门,笑道:晁胖子,爬山可以减肥,只要每周上山两次,一定能减肥成功。何必去吃减肥茶,白浪费钱。

听到晁胖子,侯卫东想起了分管政法和社会治安综合治理的副镇长姓晁。

他来了三天,还是第一次在山上见到真正的镇领导,起身倒了一杯水,道:晁镇长,请喝水。

晁胖子接过茶杯喝了一口,问道:你是新分来的大学生侯卫东?

侯卫东赶紧点头,晁胖子站在吊扇下面,摇头晃脑地道:不错,小伙子不错。

把李勇和独石村的秦书记、江主任叫过来。

晁镇长吩咐了李辉一句,又对高长江道:收到情报,独石村郭铁匠家里的儿媳妇怀了三胎。

郭铁匠是有名的蛮子,不好弄,要让习昭勇、田大刀一起去,还有驻村干部李勇、新来的侯卫东,都要跟着去。

高长江道:郭蛮子想孙子都快发疯了,我们要是硬来,恐怕要出事。

晁镇长沉着脸说道:今年镇里超生太多,已经被县里点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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