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跳票副镇长
当天的县委常委会,赵林在会上提出了自己的看法:“青林镇这一次选举,没有实现组织意图,镇党委必须承担相应责任。建议将分管党群的蒋兴财副书记免职,调离青林镇,人大副主席肖卫国就地免职。刘坤同志的落选属于意外,鉴于各镇班子基本配齐,建议由刘坤同志担任青林镇党委副书记职务。”
落选干部一般是异地安排,赵林提出就地安排刘坤的建议,众常委的目光有意无意集中在刘军和柳明杨脸上,他们没有提出反对意见,县委常委会原则同意了赵林副书记的意见。
会后,柳明杨找到了县委书记祝焱,说道:“祝书记,党管干部是我党的重要原则。青林镇选举出现的风波,说明了有的基层党组织涣散,有的基层组织在商品经济中异化。如果不严肃处理青林镇换届选举事件,极有可能助长这股歪风,下一次换届或许就难以收拾,说不定还会出更多的怪事。”
祝焱不动声色地道:“对青林镇选举的处置方案有看法,常委会上应该提出来,你的具体意见是什么?”
柳明杨坐得笔直,道:“我认为应该严肃处理侯卫东,否则以后选举将后患无穷。”
“我看了关于侯卫东的材料,这个年轻同志以普通干部身份促成了上青林公路的修建,很了不起。既然他没有贿选等违法行为,我认为要给他一个机会,让他在工作中得到锻炼,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就知道了。”
祝焱是侯卫东的伯乐,也是他仕途中遇到的第一个“贵人”。两人的交集萌芽于此,谁也没想到以后会有那么深的关系……
县委书记一锤定音,侯卫东和刘坤分别成为全县最年轻的副镇长和党委副书记。
当正式任命出来以后,侯卫东独自一人沿着小道上山。上青林山上吹着大风,森林发出海的呼啸声,恰如侯卫东此时的心境。
1996年伊始,参加工作近两年半,尚且未满26周岁的侯卫东,正式踏上了仕途。
回首往事,侯卫东的心情久久难以平静。
当初被扔到上青林工作组,他虽然有编制,却不属于镇政府的任何一个正规部门,像是无根的浮萍。
所以他当时热切盼望调到计生办,做一名正式的办事员,实现一级跳。
然后通过努力工作,成为青林镇一个部门的副职,例如计生办副主任,成为副股级干部,实现二级跳。
再通过努力成为部门的一把手,如计生办主任,变成正股级,这是三级跳。
接下来竞争副镇长,进入青林镇的领导班子,升为副科级,这个跃升可称为四级跳。
第一步本来最容易,可他却一直没能实现;第四步本来最难,然而没有根基没有背景的他却通过跳票成功了。
所以,从表面看他是连升三级,实际上是实现了四级跳。
只是他的这种不符合正常流程的升迁,看上去很风光,值得骄傲和自豪,实际上暗藏祸根,隐患重重。
领导视他为异类,同级羡慕嫉妒恨,下属心生不服。
多少人睁大眼睛看着他,等着他犯错误被撸,打回原形。
刘坤压根没想到自己会在青林镇的选举中落选,回到县城家里便闭门不出,天天在家里发脾气。
直到传来自己被任命为青林镇党委副书记的消息,他才从床上爬了起来。
洗澡后,刘坤坐在沙发上吃水果,提起侯卫东仍然咬牙切齿:“在镇上,我经常帮侯卫东说话,没想到他翻脸不认人,关键时候在背后捅刀子。此仇不报非君子,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换届风波,让刘坤颜面尽失,他将搅局的侯卫东当作了人生最大的仇敌。
其实刘坤在青林镇工作期间没有对侯卫东提供过任何帮助,反而经常摆领导架子。
这次换届,别说侯卫东没做手脚,就算做了手脚也很正常,在决定命运的关键时刻,谁不为自己着想?
刘坤的落选,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的能力,别说跟侯卫东比,就是比钟端华和唐树刚都相差不少。
虽然他根正苗红,又是组织上内定的候选人,却意外落选。
白玉凤尖酸地道:“侯卫东是喂不熟的白眼狼。为了达到个人目的,居然不顾同学感情,不顾我们一家人对他的照顾,人品太卑劣了。”她将火力转向刘军:“亏你还是县委常委、宣传部长,怎么不站出来说句话?让这种小人逍遥法外!”
刘军解释道:“党委副书记和副镇长虽然级别相同,但是党委副书记排名仅在镇长之后,比副镇长更有发展前途。这已经是最好的安排了,你还啰唆什么?”
白玉凤余怒未消:“侯卫东在青林山上开石场,当老板发了大财,这才会有钱买通那些泥腿子。机关干部办企业本身就违法违纪,又在选举中贿赂人大代表,这是双重违法。县委不继续深查,就是姑息养奸!”
她扭过头,恶狠狠地对段英道:“侯卫东的女朋友和你是大学同学,你写一封信给他女朋友,揭发侯卫东的卑鄙行为,让他身败名裂,要让人人都抛弃他、唾骂他。”
段英听到刘坤妈妈这个无理要求,不置可否,小声道:“我去厨房择菜。”
躲进了厨房,段英竖着耳朵听他们谈话,虽然她是刘坤的女朋友,但在内心深处,侯卫东的分量更重。
刘坤跟着进了厨房,白玉凤更加生气:“真是娶了媳妇忘了娘!以前小坤从来不进厨房,现在跟哈巴狗一样围着段英转!”自从儿子跟段英确定恋爱关系后就再没上过她的床,这让白玉凤出离愤怒,潜意识里把段英当成了情敌,从没给过这个未来的儿媳一点好脸色。
刘军苦口婆心道:“你别挑着小坤与侯卫东斗,在政府机关工作,不能轻易树敌。他们现在是一个班子的成员,合则两利,斗则两败。而且,侯卫东这人挺厉害,最好能和平相处,别轻易去招惹他。”
白玉凤不屑地道:“他是跳票副镇长,县委随时可以将他拿下!难道我家小坤还怕了他?你这人就是胆子小,否则也不至于只当到宣传部长!”
星期六,小佳从沙洲来到益杨,侯卫东带她住进了沙州学院新买的房子。
拥有一套湖边小屋是小佳的梦想,如今梦想成真,她格外兴奋,与侯卫东亲热一番后,捧着一杯热咖啡站在阳台上,欣赏着冬日湖边有几只白鹤站在浅水处,悠闲地寻找着食物。
“这套房子买得太好了,即使以后你调到沙州工作,也一定要保留这套房子。这是我们度假的房子,也是我们浪漫青春的见证。”小佳和侯卫东相识相恋于沙州学院,这房子有她青春岁月的影子,作为小资女人,这套房子在她心中比沙州新月楼的住房更有价值。
欣赏了一会儿湖边的风景,小佳思路回到了现实之中,担心地道:“你跳票当了副镇长,让各级领导都很难堪,以后肯定会有麻烦……想到这事我就心烦。”
侯卫东豪气冲天地道:“宁愿战斗而死,也不愿意窝囊而活。即使有麻烦,也强过被人遗忘在上青林。你看那几只白鹤,它们的故乡现在天寒地冻,如果不经历千难万险的长途飞行,它们又怎能有此时的安宁?”
小佳听了,无比钦佩地看着自己的老公,又心疼地道:“这两年,你在山上受苦了。”
侯卫东此时很有成就感:“当初被发配到上青林,日子确实不好过。但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只要努力,生活总会给予回报。”
小佳笑道:“这是胜利者的宣言,我喜欢看到你意气风发的样子。”
事业财富双丰收,两个人的心情都极佳,晚上在卧室的大床上做爱,都觉得激情四射。
星期天,小两口吃过午饭,侯卫东忽然神秘兮兮地对小佳说道:“我带你去跟邻居打个招呼吧,我打赌你肯定猜不到,咱们的邻居是谁。”
小佳兴致勃勃:“好啊!咱们刚买了这个房子,出于礼貌,我这个女主人也应该主动登门拜访。”
两人敲响了隔壁的房门,郭夫人开门,后面跟着郭道林。
小佳本来满面春风,突然看到郭道林,一下子惊呆了。
侯卫东热情地打招呼:“郭院长、郭夫人,你们好。这是我女朋友张小佳,也是咱们学院的毕业生,在沙洲建委工作。”
郭道林有心理准备,所以看上去很平静,郭夫人笑眯眯地对侯卫东说道:“你女朋友真漂亮。别在门口站着了,进来吧。”
小佳的表情有点僵硬,两条腿像灌了铅,跟着侯卫东进了屋。
她知道郭道林住在沙洲学院,却根本没想到居然住在隔壁,得到她初夜的男人和陪伴她一生的男人竟然成了邻居,这可真有点造化弄人了。
郭夫人拉着小佳的手,亲昵地说道:“你男朋友很精神,你好福气啊。”
侯卫东客气地道:“我和小佳等会儿就要走了,还得麻烦郭夫人给盆景浇水。”
郭夫人微笑道:“远亲不如近邻,咱们两家不用客气。”
郭道林突然说道:“张小佳,你要回沙洲吗?我等会儿也走,要不要搭我的车?”
小佳还没来得及回答,侯卫东已经抢先道:“那就太谢谢郭院长了,托您的福,小佳不用去挤大客车了。”
回到自己的家,侯卫东问小佳:“郭院长去沙洲做什么?”
小佳就把郭道林跑官的事说了,侯卫东恍然道:“我也听说郭院长的背景很厉害,你在沙洲要想办法跟他搞好关系,这对咱俩的事业都有帮助。”
小佳满口答应,心想:“我跟郭院长早就搞好关系了,只是不能让你知道罢了。既然你这么说,将来如果听到风言风语,我也好找借口。”
侯卫东看了看时间,兴奋地说道:“青林镇的末班车还有一个多小时才发车,咱们抓紧时间再打一炮。”
小佳不忍扫他的兴,宽衣解带上床,陪侯卫东操练起来……
侯卫东心满意足地离开,小佳躺在床上懒洋洋的不想动。
郭道林在窗口看见侯卫东的背影远去,换了一身衣服就往外走。
“你这么着急去找张小佳,就不怕侯卫东突然杀个回马枪?”郭夫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郭道林惊讶地转过身,看到妻子脸上神秘的笑容,嘴硬道:“你胡说什么?我出去有别的事。”
郭夫人微微一笑:“我不是瞎子,刚才张小佳的眼神躲着你,说明你俩早就关系不正常。我不是想拦着你,只是想让你答应我,今晚在家睡。”
“行,我跟司机说一声,明早出发也来得及。”郭道林把妻子搂进怀里,深情地说道,“谢谢你的宽怀大度。”
“唉,有什么办法,谁让我太爱你了呢。”
“你刚才看侯卫东的眼神很热烈,还夸他很精神。我问你,你是不是喜欢他?”
郭夫人脸一红,娇嗔道:“别瞎说。”
“咱们老夫老妻,有什么话就别藏着掖着了。我这些年沾花惹草,做了很多对不起你的事,也没有多花些时间陪你,对你实在不公平。我早就说过,你要是有喜欢的人,就大胆追求自己的幸福,我绝对没有意见。”
“侯卫东这小伙子确实不错,他如果没有女朋友,我倒是真想让他当咱们的女婿。”
“男人哪有不风流的?他就算有了女朋友,恐怕也抗拒不了你的魅力吧?”
郭夫人莞尔:“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不成换妻了吗?”
郭道林兴奋地说道:“还真是!我跟你说,我在沙洲这些日子听到不少小道消息,单就沙洲官场来说,就至少有三个换妻小圈子。说是换妻,有些年龄大的官员,妻子人老珠黄拿不出手,就用年轻貌美的情人充数;有的年轻官员还没结婚,就献上自己的女朋友。这些官员以此缔结同盟,官官相护,形成自己的利益小团体。”
“这些事说起来惊世骇俗,其实都是人性使然。”郭夫人喟叹,“改革开放不只是促进了经济的发展,也对传统观念形成巨大的冲击。性解放的思潮像地下暗流波涛汹涌,饱暖思淫欲、笑贫不笑娼、及时行乐这些观念甚嚣尘上,影响着每一个中国人。”
“你看上去端庄优雅,骨子里居然离经叛道。”
“好色不是男人的专利。你去吧,别让小佳把你掏空了,我等着你晚上喂饱我。”
“压力山大啊!就怕我力不从心,需要找帮手。”
郭夫人扑哧一笑:“你不怕戴绿帽,我就敢红杏出墙。”
敲门声把小佳惊得从床上坐起,但她很快就猜出了不速之客是谁。
她套上一件睡衣,开门问道:“现在就走吗?我收拾一下,马上就好。”
郭道林从门口挤进来,随手关上门,将小佳搂进怀里,笑眯眯地道:“不急,明天一早出发。我现在过来,是想跟你叙叙旧。”
“你真会见缝插针。”小佳心有灵犀,“你坐会儿,我去洗个澡。”
“时间宝贵,就别洗了。”
“不行!”小佳的脸红红的,“刚才他射进去了。”
没想到郭道林更兴奋了,将小佳拦腰抱起,边走边道:“那我正好接上茬,里面有天然的润滑液,滋味肯定更不一般。”
小佳也觉得很刺激,就没再坚持。
来到床上,小佳自觉地脱掉了睡衣,浑身一丝不挂看着男人在床边急慌慌地脱衣服,纳闷道:“为什么推到明天早晨再走,大冬天的也不嫌辛苦?”
“我家那口子想留我多住一晚,没办法,她现在欲望很强。我经常不在家,她逮着机会就不会轻易放过我。”
“嘻嘻,那你等会儿要留点力气,别让她失望。”小佳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你老婆在家,你就敢在隔壁偷情,不怕她知道?”
郭道林得意洋洋:“她猜出了咱俩的关系,也知道我过来找你想干什么。”
“啊?你老婆也太大方了!”
“年轻那会儿她也闹过,后来也就想开了。哪个男人没点毛病?好色总比赌博酗酒强多了!她舍不得离婚,一方面是不想家庭破裂,另一方面也是离不开我,所以只能接受我这个缺点。”
小佳跪在床上,郭道林在她屁股后面飞快地挺耸,阴道内残留的精液混合着淫水被捣成白色的泡沫,阴茎和屄眼儿如同涂抹了奶油,十分淫糜。
忽然,电话响了,小佳看到来电显示是侯卫东,赶紧示意男人暂停。
电话接通,侯卫东问道:“你走了吗?”
“郭院长说一个小时后再走,我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呢。”
“我想叮嘱你一句,你能搭郭院长的车是跟他拉近关系的好机会。咱们别不懂事,你买点礼品表达一下谢意。”
小佳刚要回答,阴道里的鸡巴忽然动了一下,她忍不住“噢~~”了一声,声音酥软,骚媚入骨。
侯卫东听着不对劲,关心地问道:“小佳,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讨厌,你的脏东西流出来了,我下面有点痒,就抠了几下。”
侯卫东没有怀疑,打趣地问道:“刚才没喂饱你?这么骚!”
“别乱说,小心别人听见。”小佳扭头冲身后慌忙摆手,没想到郭道林兴致大发,反而猛烈抽插起来。
“我在车站外面呢,旁边没人。”
啪啪的肉击声混杂着噗叽噗叽的水声分外响亮,小佳又羞又气,看到郭道林一脸得意,以胜利者的姿态宣示着主权,她急得想哭。
侯卫东自然听到了这些声音,着急地问道:“小佳,你怎么了?”
“哦……嗯……痒得受不了,我现在三根手指都塞进去了……”
“这么饥渴啊?你小心些,动作别太大,抠破了就麻烦了。”
“我知道,不跟你说了,挂了吧。”小佳赶紧挂断电话,气急败坏地埋怨身后的男人,“你就不能忍会儿,非要使坏!”
“怎么样,刺激吧?刚才你屄里夹得死紧,一抽一抽的,跟平时大不一样。”郭道林越说越激动,快速抽插了几下,一泄如注。
小佳胯间一片狼藉,强挣着去卫生间冲洗了一下,回到床上跟郭道林聊天。
“刚才那样做多危险!要是让侯卫东知道了,怎么办?”
“我玩了他女朋友,大不了把自己老婆赔给他呗。”
“乱说,这怎么可能?”
“我这边没问题,就看你舍不舍得了。”
“怪不得去你家时,你夫人总盯着我男朋友看,还夸他精神,原来是看上他了。”小佳嘟着嘴道,“你占了我的便宜还不够,还打算让她占侯卫东的便宜?”
郭道林笑道:“男女之事讲缘分,你不觉得咱两家做邻居是天意吗?要是他俩能成,我和你以后来往就更方便了……”
小佳沉默片刻,悠悠地说道:“其实我总觉得对不起侯卫东,他如果想找刺激,跟别的女人逢场作戏,我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