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洁莉娜犹豫一番,选择折中,她贴在门上,聚精会神地偷听,可惜里面两个人不是说话下意识就很大声的菜市场大妈,只能模模糊糊偷听到一些动静……

不、这不是偷听,这是收集情报随时为长官进行支援行动!

追逐的脚步声、有些激烈的对话声、双方情绪都格外激动……

钥匙插入,拧动,大力推门而入。

“达咩——!!!”

安洁莉娜正义降临,哪怕暴露超能力,也要立刻先将试图啃手手的长官制服!

小黑屋里的景象映入眼中。

一个人站在木板床上,后背紧紧靠墙,提着被子遮挡身体试图防御,突出一个弱小可怜又无助,只差大喊雅蠛蝶。

一个人一脚踩在地上,一脚踏在木板床上,作势正欲直接上床,双手更是探出抓住被子,试图掀开脆弱的被子结界,大杀特杀。

场景很符合想象。

就是人物对不上。

雪之下雪乃转向门口,睁开闭着的眼睛,脑子炸开一簇烟花:“……”

安洁莉娜倒吸一口凉气,双手一抬遮住眼睛,大喊道:“我什么都没看见!”

“太长不、不是,我是说安心院同学,你先冷静!”

“唉?!雪之下同学,你认为自己很冷静吗?!”

“呜呼!门开着,所以可以出去!”

白影提着被子忽然从床上跳下,朝打开的门走了两步,满脸欢喜:“自由——等等!”

雪之下雪乃和安洁莉娜的注视下,白影半路猛地刹车,用力一个后跳,厉声咆哮道:“太长不念!给我关门!”

“啊?”

安洁莉娜不明所以地伸手将门一推。

砰。

“不对!”白影奔跑上来,“太长不念!开门!”

“啊?”安洁莉娜满脸糊涂,伸手抓住门把手一按。

门把手固若金汤:小姐,我是假的。

“没、没关系!白影,我这里还有钥匙!”

安洁莉娜自信满满地亮出手中钥匙。

白影表情复杂地凝视着安洁莉娜:“你想表达什么?”

“当然是开门……”安洁莉娜低头往门上一看,“锁呢?”

“你出去就能开锁了。”白影亲切地说道,“快去把锁打开吧。”

“咕……对不起。”

面对白影的死亡凝视和雪之下雪乃的无奈目光,安洁莉娜深深低头。

……

……

“没想到白君还有努力的一面,实在是令人大感意外。”

小黑屋里多出个人,雪之下雪乃莫名底气足了不少,又感觉心底多了点难以描述的小情绪。

“呵,勇者就是年轻,尚不知人类的本质。”

“当我灵思泉涌,笔走龙蛇之时,创作就是如此简单,那种没有我写不出来的潇洒自信,那种此句定可惊世骇俗的举重若轻,那种史书留名者不过尔尔的狂傲,我都不认识自己。”

“当我陷入瓶颈,一字难成之时,写个代词都拿不定用什么更好,写了多少个字就觉得拉了多少坨屎,别说仰望历史星宿,甚至都没脸以创作者自居的无能,我还是不认识自己。”

白影振振有词地踱步演讲道:“这有什么不好吗?没有!因为人类的本质就是矛盾!是矛锋利还是盾坚硬都无所谓,因为矛和盾加一起就是杠,杠天杠地杠自己,杠才是永恒的!太长不念!读书痛苦吗?上学烦恼吗?运动很疲惫吗?但你还不是要去做。”

“是!”安洁莉娜努力将功补过,“不过大部分都是白影安排的任务哩……”

“嗯——?”

“白影英明!”

“勇者更不必多说,将你的心理拉扯用行动表现出来,大抵也好不到哪儿去。”白影坐在电脑前,深深叹息道,“太长不念这一手,可谓天意,所以莫要挣扎拉扯了——勇者,将你的黑历史掏出来淘洗淘洗,晒晒干净,成为我创作的基石吧。”

安排的任务?好好读书?锻炼身体?这是什么教育者和被教育者?

安心院什么时候和白君有这种奇奇怪怪的关系了?

雪之下雪乃压下心头闪过的些许疑惑,别多想,容易被白君看破心思。

“我不觉得这算无法谈论的事情,更谈不上比企谷君的朋友那种程度。”

雪之下雪乃闭眼回忆了一下,缓缓说道:“以白君的性格,大概并没有经历……不,应该说很难代入类似的经历吧。”

“荒谬,写异世界轻小说的难道穿越过?写恋爱故事的难道就有女朋友?写自杀故事的人就真的会自杀?”

“简单的联想和逻辑推理,谁都会。”

雪之下雪乃沉吟了一下,旋即说道:“最开始自然是没有什么排挤的,我也不没什么感觉。普普通通地学习,普普通通地读书,完成母亲的任务,对周围的同龄人应该是一种……没空搭理的感觉吧?”

“排挤刚开始的时候,我觉得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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