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体育祭、文化祭和恋爱剧 第105章 我有上将阿姨!
“嗨嗨~呀哈罗~”
雪之下阳乃笑眯眯地站在门前,眸子眯成一条弯弯的缝隙,看上去就像一个普普通通,亲切和善地大姐姐。
白影当即后退一大步,双手揣兜,凛然注视:“9528!你想犯上作乱?!”
“混球又在说别人听不懂的话了。”
雪之下阳乃笑眯眯地进门,反手将房门关上,她随意闲聊般说道:“混球啊,你知道雪乃酱最近在烦恼的事情吗?”
“知道啊。”白影点头道,“她就在屋子里。”
“?”
雪之下阳乃没有去看客厅或者阳台之类的地方有没有人,只是迅速扫了眼玄关处鞋架。
鞋架也突出一个干干净净,出了一双外出的运动鞋之外,就只剩下几双拖鞋——从相同款式和不同颜色来看,某人显然是在超市使用了随便购物法,直接买了一袋子同款拖鞋。
笑死,雪乃酱那种手里有钥匙,还会敲门的小受气包,肯定是进门先换鞋。
以她那细腻过头的性子,家里拖鞋都不是复制粘贴的模样,甚至每双都还有分类——给男性客人的,给女性客人的,浴室的,短距离外出的,居家的……
哪怕隔壁就是混球家,出门也一定会换上短距离外出用的拖鞋,再把拖鞋老实放在鞋架上。
一眼看破,混球又在扯淡,顺便故意提自己烦的事情。
哪壶不开提哪壶的基本技能了属于是。
“雪乃酱,我进来咯~”
雪之下阳乃脱掉高跟鞋,换上塑料拖鞋,颇为调侃地朝着屋子里喊了一声。
白影侧耳倾听,一本严肃道:“她说‘你来得不是时候,请爬’。”
沙发后。
雪之下雪乃紧紧抿嘴,暗暗咬牙,真是白君的常用话术,骗了吗?
骗了又好像没骗。
就像在别人心里增生的细菌,既会把人看个通透,又会故作不解地到处乱爬……她忽然注意到樱岛麻衣观察自己的目光。
坏蛋白菌,谁要给你演什么修罗场!姐姐找白菌也无非是那些事情,我藏什么?
雪之下雪乃按住裙摆,膝盖发力撑起身体……
“哎呀呀,小受气包不敢出来呢。”雪之下阳乃走进客厅的脚步声,伴着轻佻随性的话语,“混球,你怎么看?”
“禀大人!”白影义正词严地说道,“我看那勇者就是天真懵懂,一厢情愿,不考虑做事的后果,真是低龄儿,令人操心得睡不着觉,还喜欢嘴硬反驳,想太多没屁用的东西,突出一个矫情麻烦幼稚,恨不得抓起来按在腿上,狠狠抽她的屁股,让她见识一下什么叫做大人的本领!”
“?”
雪之下雪乃愣住,拳头硬了。
樱岛麻衣蹲在地上,托着腮帮子,下意识瞥了眼雪之下雪乃的臀部,立刻被一个眼神盯了回来。
“好好好,我就喜欢说这个。”
雪之下阳乃笑呵呵地应答,似乎坐在了沙发上:“大人的本领是什么?这块儿详细点。”
雪之下雪乃黑着脸蹲下来,她倒要听听姐姐和白菌要谈什么东西!
“让学校里的人背后里戳她脊梁骨——瞧!这就是那个喜欢上姐夫的妹妹,偷偷来就算了,还理直气壮,这样还想从政?真脏!呸!我都关着灯!”
“给阿姨打下报告,让阿姨下达十三道金牌,把她紧急召唤回家,责其有损雪之下家门风,勒令不改思想,就别出去丢人!”
“找记者狠狠曝光这个大瓜,让所有人都来看雪之下家的热闹,誓要令她明白什么叫人身不由己,说你错再顶嘴就罪加一等!她再怎么坚持,也抵不过社会的浪涛,所谓坚持自我,做个勇敢正直之人的论调,在现实面前就是如此不堪一击!要被生活狠狠俘虏呀!”
白影狡诈阴险地给出数条妙计,辅之以桀桀怪笑,活脱脱一反派角色。
雪之下雪乃恨不得跳出去敲爆他的狗头——明明刚刚还说我可爱!
姑且能理解白君,这是一边在钓姐姐的真心话……
一边故意在那儿大声BB地戳自己!
樱岛麻衣笑眯眯地看着她,雪之下雪乃没好气地看回去,两人互相瞪着眼。
“喂……”雪之下阳乃有点笑不出声,声音冷淡下来,“那混球会怎么做?”
“键上无错对,喉舌有是非。议论穷词处,汝母何时归?”
白影语重心长道:“我会怀着慈祥的心情,和大伙来一场华山论键,温和注视他们说出的每一句话,总结成创作的素材……”
“哈……和你这家伙说话,总是把自己气得半死。”
雪之下阳乃揉揉眉心,伸手抓起桌上的苹果,恶狠狠地咬了一口,咔嚓一声。
白影看着她,露出欲言又止的微妙表情——嗯,那种我有话想说,但不好说,你自行领会,领会不到就是你笨的神情。
“嗯?你在看什么呀?”雪之下阳乃莫得感情地露出笑眯眯的表情,“想到苹果牙印,想到两个人吃过,想到间接接吻——混球什么时候变成纯真的孩子了?需要大姐姐给你一点爱的安慰吗?”
白影深以为然,莫名其妙说了句:“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我看你这混球啊,哪怕是要死了,也能先用嘴带走几个人。”
雪之下阳乃嘲讽一声,表情又眨眼间冷淡下来,左腿抬起压在右腿上,咂咂嘴:“行了,别打哑谜,反正你肯定看得出来,就是搁那儿笑嘻嘻,我们摊牌好好聊聊……”
“我这里不提供酒水。”白影语重心长地劝诫道,“酒不是好东西,莫要贪多。”
“连我这几天喝酒有点多都看得出来?”雪之下阳乃摆烂道,“没事,反正雪乃酱和母亲又不知道。”
“你说得对,不知道的就是不存在的。”白影叹了口气,“每个进去的人都是这么想的。”
“总之这么下去不行。”雪之下阳乃神态冷淡下来,不带丝毫感情地说道,“雪乃酱的想法太理想化了,以为凡事只要坚持己见,就一定能够跨越过去,任何事情都无法阻挡她——”
白影附和道:“就是,她背着雪之下的姓氏,就一定会被旁人审视,阿姨也定然要以家族名望为重,两个女儿争男人这种事情简直有辱门风,定然会让雪之下家在指指点点里抬不起头来!”
雪之下阳乃又咬了一口苹果,扩展道:“她未来还想从政,就不考虑一下这种事情的影响吗?哪怕她自觉本身没有恶意,私人问题私人解决,但别人可不会这么想,社会可不会留给她一片藏身的角落,还用什么戏剧来找到答案,真是乱来!”
两人大谈特谈,指指点点。
雪之下雪乃额头的#越来越多,已经忍不住想出去锤爆两人……
“作为勇者她姐!我不能让憧憬的雪乃走上错误的道路!”
雪之下阳乃的声音,动情地述说道:“我已经再也找不回真实的自己,只是在看似自由的些许时光里喘息……我憧憬着雪乃,所以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她落进那种困境……”
雪之下雪乃一愣,迅速反应过来——这是白君的拿手好戏。
但内容是不是有点不对?
“嘛~我确实羡慕雪乃酱啦,混球不也说过吗?岂是石心无不平啦……”
雪之下阳乃自若地回着话。
白影语气柔和下来,轻声说道:“雪之下阳乃,一种矛盾的大动物。她曾经也是有一个小角落的小动物,但却被人从角落里拉出来,被人灌输着如何成为一只大动物——要学会和其他大动物打交道,要学会压抑自己的喜怒哀乐,要冷静从容地伪装,要将一种不甚理解乃至厌烦的思想刻在脸上……她很想念自己的角落,那里藏着属于她的喜怒哀乐,可是当她试着回到自己的角落时,发现自己已经是一只大动物了,钻不回狭窄又安心的角落,只能静静凝视洞口,试图从小小的洞口,窥探曾经的心情。直到一只小动物悄悄从洞口里探出头来,她的目光满是警惕和排斥,似乎对角落外的世界很不满,但看见大动物时,又露出憧憬与向往,想着也要变得这么厉害。”
“大动物看着小动物,露出了同样的眼神。最最好的都留在那个角落里,自己已经回不去,所以只要看着就好,偶尔故意往里面探头观察,将小动物吓得张牙舞爪,也是件足够开心的事情——小动物不知道的是,她在大动物眼里也是最最好的。”
雪之下阳乃张张嘴,又说不出话来,只能深吸一口气,竭力保持平静。
“倦鸟茫茫何处飞,东西南北空徘徊。稚羽扶摇啼万里,此情可忆不可追。”
白影摇头晃脑,叽叽歪歪,咕噜哇啦,灵感大发,再补一刀。
雪之下阳乃面无表情地啃了一口苹果,陡然笑了起来,辩解道:“混球,这可和我的想法没关系,雪乃酱总想着堂堂正正解决问题,但有些问题就是解决不了的,无论是母亲那关,雪之下的门楣名望,可都不许她干什么出格的事情,总之等雪乃酱憋不住找你的时候,你给我老实应下来……如果不是对雪乃酱的真心十分认可,你也不会成天让她随时能找到你,不是吗?”
白影点头赞同道:“没错,哪怕你已经想到勇者会面临的所有困境,依旧和你的想法没关系,你绝对没有憧憬她,想要帮她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