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头跺脚撒泼三连。

叶山隼人更是后退一步,当场不知如何接话。

“没错!这都是你的借口……”

义正词严的雄厚嗓音传出。

叶山隼人一愣,看向舞台侧面——还有演员?!

“是你的贪婪,你的罪恶,你的乖张,你的傲慢,找到了爱作为理由!”高大俊朗的男生迈步走出,演员服装偏向男性,黑底金纹的装束突显厚重感,配上严肃的表情和腔调,一个性情刚正的形象,便从目光烙入人心,“真正的爱,岂会掐住深爱之人的脖子?”

“我与殿下情投意合,互相甘愿,谁许你在此饶舌?!”

白影声音一厉,宛如面对入侵者的刺猬般猛地竖起体毛,展现攻击性。

男生侧头凝视一眼叶山隼人,眼神里有万种话语,汇成深情,看着叶山隼人眉头一跳,下意识后退半步。

“我与殿下共生死,互托性命,以誓言交心!”雄浑厚重的声线铿锵有力,又透出铁汉柔情,“一起看过战场干戈,一起走过山水险恶,那段时日并不长久,那段情谊足够深厚——殿下,我还记得那个抵足而眠的夜晚……”

“可笑!我与殿下日夜笙歌,轮不到你来唱和!”

尖锐阴柔的声线高鸣不已,带出几分歇斯底里。

两人脚下迈步周旋,口中话语不断,争论着谁才是更爱王子的那个,一个说天长地久,日日夜夜相伴温柔,一个言纸短情长,刹那倾心更显少有!

这边是阴柔妖媚,轻飘飘若柳絮飘飞,那边是阳刚俊朗,雄赳赳似大风张扬!

这个公公手捏兰花指,怒斥见色起意其心不轨,那个将军口中洪钟调,高喝强欲干涉所爱不纯!

叶山隼人不知何时已经杵在舞台边缘,麻了地看着中间两个选手交锋,愣是没有丝毫插嘴的余地。

观众目不暇接,听着两人辩爱,脑子里嗡嗡一片——这言情剧是不是有点太超前了?

“素手摘春风,香茶饮更浓。此情可寄月,入梦与君同。”

哀怨悠长的唱词里,公公以手抚胸,轻柔而坚决地说道:“我与殿下之情,没有你说三道四的余地,我们早已不需要世人的认同,也不在乎你的指责。”

将军面色不改,沉声道:“但你不是男人!”

“那你就是……哦,你确实是。”公公不屑道,“那不是很好?你是男人,你没办法得到殿下的宠爱!”

将军震声道:“我是说你没办法宠爱殿下!”

公公一惊,抬眼望向殿下,殿下面无表情,他不由晃动几下,脸色苍白道:“不、这不可能,殿下是……”

“如果殿下只是想宠爱谁,那被你赶走的公主,岂不是比你这不男不女的更好?”将军负手,以胜利者的姿态说道,“公公无器,既不如男,亦不如女,贻笑大方!”

公公如遭雷击,陡然失去精气神一般,踉跄着朝殿下走去,露出可怜乞求的眼神。

“殿下……你爱我吗?”

殿下立刻摇头。

“哈哈哈!我才是殿下真正爱着的人!”

将军如得胜的公鸡般走来,还未等殿下反应过来,公公忽然抬手拔出殿下腰间悬挂的宝剑。

将军厉声道:“你以为自己能战胜我吗?!”

噗——!

公公忽然转身,一剑捅穿殿下,悲愤道:“殿下失情,我便失心,黄泉长路,亦可同行!”

殿下似乎没反应过来,在将军发出悲痛呐喊的瞬间,他才明白发生了什么,缓缓倒地,失去了生息。

暴怒的将军冲了过去,抬手从正要自刎的公公手中夺下宝剑,一剑将其斩杀泄愤,然而逝去的生命已经无法挽回,他只能发出一阵痛彻心扉,宛如受伤野兽般的嚎哭,弯腰抱起殿下的尸体,背影沧桑地消失在故事的尾声之中。

帷幕似乎愣了好一阵子,这才反应过来,缓缓合上,遮掩住台上的尸体。

观众有点麻,这舞台剧的味儿是不是不对?

仔细想想,纠葛的感情,多角恋的修罗场,感情充沛的台词,荒诞惨烈的结局,似乎非常言情?

但公公、王子殿下和将军的三角组合,未免太过超前了吧?

海老名姬菜也麻了,虽然自己是撺掇叶山隼人演男男言情剧,但程度怎么看都没有这么夸张吧?

唉?话说优美子又是怎么回事?那究竟是正儿八经的表白呢?还是表演的开幕式呢?

叶山隼人已经上去演了,那之后自己排练的戏剧又该怎么办?

还演不演?

哦……班上另一个主演也是满脸麻了,一副不知道自己是被抢戏了,还是被临时替代了的表情。

“姬菜,这是你排练的戏剧?”

一个女生茫然地问道。

“当然不是,我在想一个问题……”海老名姬菜也很茫然,“你们说公公算男男吗?”

女生愣住了。

算吗?

不算吗?

几人不禁陷入了哲学思考。

莫名有些冷场的气氛里,思考的火花遍地都是。

也有一些习惯了的人,注意力集中在突然冒出来的演员上。

那是白英花吧。

雪之下雪乃目光幽幽,印象里从没见过长那样的学生,并且在台上的演技和气势,能够与白影相互抗衡,双方你来我往地抢戏和表演,怎么看都是猩红剧团的成员……

那么问题来了,白英花是临时起意上台,还是与某人蓄谋共演呢?

还有一个问题……接下来关于白君回答的舞台剧,白英花该不会突然杀进剧本搅局吧?!

到时候白英花和白君在舞台中央,你来我往地演绎故事,自己不知不觉变成边缘的小透明,就像叶山隼人一样满脸麻了地随波逐流,被两个演员随意摆弄人设……

雪之下雪乃眼角微跳。

“有女名为辉夜姬,八方才俊问真意。或真或假情中谜,心字拆来有几句?”

一声唱腔忽然从帷幕后面传来,高亢悠扬。

真是不按剧本来……也对,全按剧本来才怪,看来得是随机应变了。

“父亲,母亲,我先去后台了。”

雪之下雪乃伸手拉起雪之下阳乃,简单告别一句后,匆匆迈步穿过椅子和人群。

雪之下父亲和雪之下母亲对视一眼,多多少少察觉到女儿态度上的古怪之处。

“希望别是演刚才那种奇怪的舞台剧……”

雪之下父亲不由吐槽一句。

雪之下母亲平静地看着舞台帷幕。

白影的答复又会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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