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之下雪乃抿抿嘴角,情绪稍微平复些许,想回头看白影有没有跟上来,但心头还是有点气气的感觉。

一双手忽然从左右两侧伸了过去,十根手指头在眼前摆动了几下,仿佛在打招呼似的。

雪之下雪乃停住脚步,微咳一声:“白菌是不敢面对我吗?你……嘶。”

左右的手掌,手指伸出一合,将乌黑细长的鬓发拢在手中,脸颊隐隐能感觉到手指掠过带起的空气。

雪之下雪乃嘴里忍不住小小吸口凉气,左右鬓发被两只手捏住,往后拽去,带起似疼似痒的感觉。

太阳穴附近传来的微刺感,让雪之下雪乃一时不好回头,只能感觉到白影在弄自己的头发:“你在干什么?”

“完成!”

白影拍拍手从旁边走出来,一脸高深莫测。

雪之下雪乃连忙抬手朝后摸了一下,发现两束鬓发好像被扎在一起,她顿时眉头微扯一下,眼神危险起来:“你该不会是把我头发打成死结了吧?”

“啊啦,是蝴蝶结哦,还挺好看的,没想到混球手艺不错。”雪之下阳乃往后探头看了眼,饶有兴趣地伸手道,“不是死结,雪乃酱不信的话,我这就帮你解开……”

雪之下雪乃往旁边挪步一躲,面朝雪之下阳乃,对上颇为调侃玩味的目光,不由有些局促地恢复镇定,抬手下意识想捋一下鬓发,手指却只碰到了脸颊,心头忍不住更局促了些,于是拈住围巾提起些许,遮住自己的下巴和嘴唇,只留着鼻子呼吸着淡淡气息。

“上面把头发盘起来,下面把鬓发系成蝴蝶结,看上去有种又端庄又俏皮的感觉。”雪之下阳乃点评道,“把头发放下来,这样弄应该会更好看一些吧。”

“无所谓啦。”

白影摆摆手:“反正勇者可爱就行了。”

“确实。”雪之下阳乃叹了口气,“雪乃酱真是贪心呢,自顾自就抢走了小阳乃的戏份和故事……”

雪之下雪乃没好气地闷声道:“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姐姐留着短发的问题。”

“这和短发有什么关系?”雪之下阳乃将锅甩出去,“分明是混球的问题——小阳乃也要弄头发,小阳乃遭受了不公的待遇,小阳乃酸了,小阳乃要立刻开始宫斗!”

“支持!”白影当即附和道,“你我合谋,先囚禁大哥,再为阿姨排忧解难,得到重归朝堂的许可,之后谋权篡位,将勇者赶下预备家主之位,则大事可成!”

雪之下阳乃诧异道:“难道不是先斗樱岛,再诛和花,把等级练起来之后,再图谋雪乃酱吗?”

白影摇头道:“此言差矣!只要大权在握,便可贬勇者为女仆,让她侍奉上茶,岂不美哉?”

雪之下阳乃不禁赞同道:“好!”

“别说些莫名其妙的话,还宫斗?给白菌上宫刑的斗争吗?哼。”雪之下雪乃没好气地呼出些许白气,淡淡道,“我只是不像姐姐那么喜欢装模作样而已,别把自己的问题归咎在我身上,还贪心和抢戏……”

白影伸手一捞,搂住雪之下阳乃的左胳膊,满脸好奇地看着雪之下雪乃。

雪之下阳乃愣了一下,迅速反应过来,从容地伸手一捞,直接搂住白影的腰,跟着一脸好奇地看着雪之下雪乃。

真是,这混球居然主动起来了……哎呀,不行不行,忍住不能笑,但理直气壮地搂搂抱抱,又能看雪乃酱鼓脸吃瘪,真的太开心了。

“逛街就好好逛街,如果一件事情只是为了做给别人看,那就别做。”

雪之下雪乃不咸不淡地点评一句。

“确实。”白影点头道,“还是在勇者看不到的地方做吧。”

雪之下雪乃:“?”

你这白菌还想做什么?!

“呼呼呼~”雪之下阳乃笑眯眯地松开手,发出做作的笑声,忽然间话题一转,“混球,母亲最近是不是在烦恼什么事情?”

雪之下雪乃也被勾起了好奇心,想着之前神社的对话:“这和爷爷有关?”

“这种事情怎么说呢……”

白影歪头琢磨了一下,比喻道:“就像勇者大胆进言想要继承大统,阿姨龙颜大悦应允下来,9528本以为自己是从小培养的太子,却遭到双重背刺,最后连争都已经懒得争,直接远走他乡再不回返……某一天,落叶捎来新的消息,太子即将登基,老皇帝身染沉疴,命不久矣——A:终究亲人一场,有什么过不去的坎?还是回去送别吧……”

雪之下阳乃立刻道:“BBBBBBBB……”

白影握拳道:“好!老妈将死,新妹登基,必然局势动荡,这正是自己等待的机会,立刻点起兵马,挟大义之名,复归皇位!”

“C!”

“回去假装送别,掩饰野心,确认老妈咽下最后一口气,立刻发动宫廷政变,将曾经失去的全部夺回来,无论是皇位还是妹妹!”

“D!”

“母亲?(无关心)。”

“E!”

“寄一封信表示表示。”

“F!”

“迟疑犹豫之间,落叶忽然传来新的消息——太上皇驾崩,太子成为了新的皇帝……”

“停停停!”

雪之下阳乃嫌弃道:“混球就不能发挥发挥你的读心本事,直接说出我的想法?故意猜错是吧?”

“我已经说出你的想法了啊。”白影摊手道,“ABCDEF都是你的想法,谁规定想法这东西不能自己冲自己?”

“姐姐毕竟是个别扭的人,很正常。”雪之下雪乃不经意般定义了一句,沉吟道,“爷爷的话……我还真不知道母亲和爷爷之间的事情,最多也就之前说过,大男子主义的人?姐姐应该知道得多一点吧?”

“我还真不知道唉。”

雪之下阳乃摊手道:“只知道爷爷住在乡下,偶尔逢年过节也只是父亲和母亲回去探望他,他们没叫过我,我自然也没兴趣走动……嗯?这么说起来好像是有点奇怪?印象里吧……我小时候好像见过?雪乃酱呢?”

“我没什么印象。”

雪之下雪乃轻轻摇头,沉吟道:“白君怎么看?”

白影目光一闪:“这就是委托了吧?!”

“?”雪之下雪乃一怔,警惕道,“你想干什么?”

“当然是以部长之名,让你帮我打!”白影斗志昂扬道,“这就是来自阿姨的委托!我必将用尽全力,射落奖章,成功在最后一个学期夺得比赛胜利!”

谁会帮你打啊!

死去的记忆忽然亮出刀锋。

雪之下雪乃竭力绷住脸,仍不免冒出偏偏羞恼的红霞:“你是笨蛋吗?!”

“当男人只想着色色的时候,无论多么荒谬绝伦的陷阱,都会义无反顾地踏进去。”

白影沧桑地感慨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男人在女人面前,至死都是青春期少年……勇者哟,就让我们来一场公平公正的公开对决吧!”

雪之下雪乃完全控制不住地连声吐槽:“委托比斗的目标不是更好地帮助别人吗?什么时候有这种奇奇怪怪的规定了?满脑子黄色废料的白菌不要给我篡改过去!别以为说些莫名其妙很有气势和褒义的话,就能达成你龌龊奇怪的欲望!侍奉部和援助部不是那种奇怪的部门!给我用力把脑袋插进积雪里冷却一下,忏悔那些青蛙一样呱呱呱大叫的行为!”

“嚯~”白影嘴角一勾,轻蔑道,“不敢吗?”

雪之下雪乃深深吸了口气:“你以为我是只要使出激将计就会答应的笨蛋吗?!这分明不公平也不公正更别说公开……”

“等等。”雪之下阳乃严肃地举起手,“公开的意思,难道是我要看着雪乃帮你打?”

雪之下雪乃侧头死亡凝视:“……”

雪之下阳乃双手食指交叉,贴在嘴唇前,唔唔点头。

原来轻小说里恶意卖萌的意思就是装可爱惹人生气?

雪之下雪乃眉头微跳。

“总之,这场委托会由我拿下!”

“白菌还是跟着你不可告人的欲望一起被塞进不可回收垃圾桶吧!”

吵吵闹闹,中间夹杂着一些推波助澜和看戏吃瓜,一回过神来时间已经快到中午。

“今天要回家吃饭,白菌就自己找个地方寻找还没烂完的苹果吧。”

雪之下雪乃稍稍摁下心头的留念感,她伸手拉上雪之下阳乃,说了一声之后,还是没忍住冷冷给白影丢了眼飞刀。

“勇者!我会在心里怀念你的!”

怀念什么?和别人在一起的时候,不准想起我……唔,不对?对?还是不对?

可恶的白君,都是被你变奇怪了!

“哎呀呀,我都说雪乃酱就是受气包啦。”雪之下阳乃笑眯眯地伸手,戳戳自家妹妹的脸颊,“主动给别人机会可不好哦……”

雪之下雪乃斜眼道:“姐姐把自己排除在外了吗?”

“没关系没关系。”雪之下阳乃拍拍胸口道,“等以后雪乃酱和混球结婚,小阳乃还可以偷妹夫啦~”

“别说些乱七八糟的话。”雪之下雪乃皱了下眉头,不开心地说道,“什么偷不偷?本来就是,有问题的是白君。”

“哈哈,所以才说雪乃酱是受气包嘛。”

雪之下阳乃又戳戳雪之下雪乃的脸颊:“好了好了,我们来说点重要的事情,为了避免雪乃酱给混球打的未来,我们来讨论一下爷爷吧。”

“别在一个问题里带上莫名其妙的结论,才没有什么打!”

雪之下雪乃一想起这个话题就来气,忍不住抬手掐了一下雪之下阳乃的腰,对方立刻一阵装模作样的叫痛叨扰,颇有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呼,总之……我知道的只有母亲阵出那次,提到过爷爷……”

雪之下雪乃沉吟道:“大男子主义,并不认可母亲能够撑起家庭……母亲未婚先孕,带回父亲……如果从大男子主义的角度上来说,爷爷不仅和母亲关系不好,也许还和父亲关系不好吧?毕竟是那种观念的话,也许并不认可作为赘婿的父亲?”

“也不好说吧?母亲没有兄弟姐妹,只有母亲一个女儿的话,考虑到家产继承的问题,爷爷也只能招赘婿。”雪之下阳乃耸耸肩,饶有兴趣地说道,“光靠我们瞎猜没什么用,要想打听长辈的事情,只有向母亲父亲询问吧?”

“嗯……嗯?”

雪之下雪乃忽然反应过来,语气不禁无奈里夹着柔和:“白君真是,怎么总喜欢将好意绕来绕去……”

“谁让雪乃酱太黏人了呢?”雪之下阳乃啧啧道,“成了男女朋友,就能够光明正大地依靠,又偏偏喜欢沉迷喝醉,一不小心就会把自己给忘掉。”

“我才不会。”

雪之下雪乃轻哼一声,又有点嘀咕道:“我只是专注一件事情,暂时想不起其他事情,没姐姐那么反应快。”

“我只是猜测啦。”雪之下阳乃耸耸肩,“也有可能是真想让雪乃酱帮他打?正所谓青春期男生是没有脑袋的……”

淡淡的温馨感,瞬间啪一下没有了。

雪之下雪乃浅吸一口气,面露微笑。

掐掐掐掐掐掐!

你这个罪魁祸首!

“痛痛痛痛痛——娘娘饶了奴婢吧~都是混球干的……”

“?!#”

说!是不是和白君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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