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恋爱、前世和今生 第7章 插画大师
【白不良白影:我的轻小说发布啦!是女朋友就快看,给好评!】
【雪之下:不是直接出版单行卷吗?】
【白不良白影:得先等找画师弄好插图,前编辑建议我先在网上连载起来吸引人气,单行本要出的时候,将连载内容进行一定修改和完善,让读者买起来物有所值。】
【雪之下:连载?白君不会有死线问题吗?】
【白不良白影:死线?哈哈哈哈!我第一卷早就写完了,整整三十万字的存稿,死线不是我的问题,我才是死线的问题!】
【白不良白影:勇者,等我成为轻小说高手,援助与侍奉部的部长,一定会让你戴上犬耳汪汪!】
不搭理。
雪之下雪乃专心做完今日份的作业,然后拿出手机搜索起来。
记得以前白君写的那本……什么异世界后宫?
嗯?白君还真开起了后宫?之前也说过他有什么前世……
虽然有理由怀疑揣测,但这么做并不好,时间肯定会慢慢给出结论。
反正后宫你个大头鬼,提一次就掐一次!
雪之下雪乃找到对应账号下连载的轻小说,专注地观看起来,准备找点错字、逻辑矛盾之类的问题,给对方指指点点一通。
片刻后。
主角到底看到了什么?
雪之下雪乃微微歪头,隐约间能猜出发生了什么,但又不能想象出全貌——主角从侧面看见一个巷口,巷口的墙边冒出一只脚,上面还有一只扣着墙的手……
瞄了眼已经有了不少的评论。
【日本英雄:从表达来看,应该是金鸡独立式!女子后背靠墙,男子将女子一条腿高高举起,抓住小腿,压在墙边,同时欺身而上,直击破绽,依靠墙体和男子对女子达成两面包夹之式!因为特地写了露出来的脚上,女子用手扣住墙边,说明腿被举得很高,不是男子将双腿抱起的火车便当变种式!这个姿势对男子的力量要求很高,对于女子的柔韧性要求更高,属于高难度体位,各位不要轻易效仿,容易拉伤——哦,忘记各位没有女朋友,那没事了。】
收获一片书友不限于“?”和“你TM的TM!”的热烈回复。
“?”
用不到的知识忽然就增加了,这就是互联网时代吗?
雪之下雪乃揉揉额角,看着房门迟疑了一下,将腿上的Knight放到床上,起身来到门边,后背靠在门上。
“呼……唔……”
雪之下雪乃脱掉毛拖鞋,抬起修长笔直的右腿,手臂环住小腿往上拉伸,韧带传来僵硬的压力,好在曾经锻炼的柔韧性尚好,右腿勉强向外倾斜一些角度之后,裹着黑色长筒袜的脚尖,勉强能触碰到门框边的墙壁。
有点难受,这动作有什么意思……唉?
雪之下雪乃下意识想起书里和书评上的内容,心头不由微微燥热起来,如果白君就在面前的话,忽然欺身压了过来,强硬地抓住右小腿,将自己一条腿举起压在墙上,强而有力地迫近……
自己身后靠着墙无处可躲,双手要么抱着胸口,要么努力大胆地张开,脑袋忍不住望向侧面,由于单脚勉强站立有些失衡,手掌下意识慌张地向后试图扶住墙壁,呼吸吹拂在脸上,很烫……
唔——这么欺负人的姿势……
“喵呜~”
Knight窝在床上,明亮眼睛看着不知抽什么风的主人,发出饿了的叫声。
雪之下雪乃触电似的放下右腿,揉揉有些酸软的大腿和腰胯,脸上浮出薄霞似的羞恼——我在想什么呢?!
不对!白菌在想什么呢?他脑子里塞了什么奇奇怪怪的黄色废料?已经废了吧?已经变成不可回收的大型有害细菌了吧!
莫非这就是什么青春期的躁动?!
所以真想用委托决出胜负,然后让自己打?!
色狼、流氓、变态、青春期笨蛋男生,呸!
雪之下雪乃越想越是羞恼难当,拿着手机就要气势汹汹地发起质问,结果刚打完一行字,仔细看看又不禁后仰,勉强冷静了几分——这种质问发出去,肯定会被白菌以【你看懂了!你色色!】的话反击吧?
这倒霉男朋友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白!菌!
帮你打?
我买钢丝手套帮你打!
叮咚!
嗯?哦……这个交换身体时建的聊天群还在来着。
雪之下雪乃愣了下,点开聊天群。
【白影的演技妙妙屋】
【丰滨和花:一字马图片.jpg。】
【丰滨和花:站立正面抱腿一字马.jpg。】
【丰滨和花:俯身向后甩腿一字马.jpg。】
【丰滨和花:站立向后抬腿一字马.jpg。】
图片中,穿着厚厚冬装的丰滨和花,以各种姿势将双腿拉成一字形,仿佛盆骨和腰身打了润滑油似的,虽然说不上能把自己像麻花一样扭来扭去,但从轻松自如的神态上看,显然没什么难度。
【丰滨和花:厉害吧?】
【雪之下阳乃:鼓掌鼓掌。】
【雪之下阳乃:和花酱怎么突然想起卖弄姿色了?】
【丰滨和花:爬!你才卖弄姿色!这都是舞蹈基本功,你这老女人肯定腿都拉不直吧?哼~】
【雪之下阳乃:腿直不直没问题,夹得稳就行。】
【丰滨和花:夹?夹什么?】
雪之下雪乃默默抬手扶额,怀念那个懂又不懂的自己……都是姐姐说什么奇奇怪怪的话题,害得自己去了解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樱岛麻衣:和花怎么突然拍这个?】
【樱岛麻衣:装饰看起来像酒店……黑粉君给你拍的?】
白色渣菌试图哄骗青春天真美少女开房?!
雪之下雪乃眉头一皱,冷静,自己大概是想多了,最近知道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以至于对白君的印象都开始奇奇怪怪了。
【丰滨和花:对啊。】
【雪之下雪乃:?】
【丰滨和花:我和混蛋来找年导说合同的事情,姐姐的妈妈也在。】
【丰滨和花:年导不是说要给混蛋解决插画问题吗?混蛋让我做几个姿势,当插画的参考材料。】
【樱岛麻衣:这样啊,不过合同的事情,我还得拍完广告再去解决。】
【雪之下阳乃:嗨嗨~那么问题来了,雪乃酱刚才为什么发了个问号?】
【白影:@雪之下雪乃,你肯定是在想不健康的事情吧!例如我把火柴人骗到酒店开房,做些不符合高中生身份的行为!真是色色!】
【丰滨和花:@雪之下雪乃,???】
白!菌!
雪之下雪乃将手机一关,直接装死,重新坐在书桌前开始学习。
……
……
酒店的客房里,年热情地给三位客人上茶,还撕了包瓜子倒进盘子里。
“小哥稍等一会儿哈,我那妹妹有拖延症,怕是要卡着时间点过来。”年抓起瓜子儿磕起来,“合同看看,有什么问题直接说就是。”
白影和丰滨和花一点也不客气地嗑着瓜子儿。
樱岛母亲正在认真翻阅合同细则,以从何十几年的专业目光来看,能够得出一个结论——要么有阴谋,要么导演很傻。
考虑一下自己所了解到的烂片战绩,以及和花告诉自己,对方的家底身份,又有种不要以专业思路揣摩别人兴趣的微妙感。
“合同没什么问题,条件甚至非常宽裕,虽然对于影片的市场效果,我并不看好,但公司为什么会答应下来,我倒是清楚了……”樱岛母亲疑惑道,“年导演,甜蜜子弹目前只是个小偶像团体,也不是专业演员,说实话对于拍摄电影来说,负面影响更大吧?”
“咱的剧本天下无双,拍摄功底首屈一指——咔。”年将瓜子皮丢进手心,“哎呀,想太多就是麻烦得紧,再说影帝影后没成名之前,不也是默默无闻的小人物咩?你就当我看好她们的前途嘛。”
“和花怎么想?”樱岛母亲古怪道,“按理来说,拍摄这位导演的作品,对于生涯来说是一种挑战……”
白影随口道:“大烂片配小偶像,岂不是绝配?”
“去你的!”桌下的脚踹了一下白影,丰滨和花吃着瓜子含糊道,“反正我们也没太大名气,有句话不是那什么黑红也是红?”
白影撇嘴道:“别闹,你可没资格拥有黑粉。”
丰滨和花:“#!”
捏着一枚瓜子,甩飞镖似的往白影脑门上一丢,丰滨和花大大地哼了一声,旋即察觉到樱岛母亲的注视,又有点心虚地乖乖坐好。
“咳咳,姐姐也准备参演。”丰滨和花举例道,“姐姐的眼光肯定没问题吧!”
樱岛母亲一愣:“麻衣准备参演?她……”
“因为年导答应她参演一次,以后可以让团队帮她免费拍摄一次电影。”白影叹息道,“为了以后达成演员的梦想,麻衣不得不忍受枯燥的剧本,努力在烂片中磨砺自己的技巧,积累本钱……”
樱岛母亲微微叹气:“白编剧话里有话啊。”
“就是!”年大声说道,“咱的剧本哪儿不好了?满分的好吧!”
“你满分个哈子?败家精满分!我说了不准随便进我房间!”
门咔嚓一声打开,身穿白衬衣,黑外套的女子迈步走进屋子,最吸引人目光的并非看上去乖巧圆润的面容,而是一头如墨色山水画的青黑长发,一簇刘海在额前垂遮住左眼,橙红明亮的右眼,与全身上下的冷色调形成强烈对比。
年哈哈一笑:“哎呀,不给你设个闹钟,你啷个起得来嘛?”
“你家用鞭炮当闹钟?!”
女子看起来格外气愤,高冷的声音在喉咙里磨出锐利归纳。
“哎哎,那可不是鞭炮。”年正色纠正道,“那叫擦炮。”
女子光洁的额头上隐隐浮现青筋,咬牙道:“你再随便进我屋,我就烧了你那乱七八糟的剧本!”
“行行行,我晓得你最近有点叛逆期,就不要让客人见笑了。”年敷衍地应付了一下,抬手介绍道,“这位是我妹妹——夕,家里排行十一,这娃儿啊,从小就特别会画画,一个喷嚏溅到纸上就是风雨雷云……”
“就是比我早点生而已,少给我端长辈架子,一口凹糟之气熏得我难受。”
夕冷声怼了一句,走到桌边坐下来:“找我干什么?有事说事,事情办完就别来烦我。”
怎么有种大雪之下和小雪之下的感觉?排行十一?你们爸妈生了至少十一个?!
丰滨和花心情古怪,姑且摁捺住吐槽的欲望。
“是这样的,我的轻小说在找插画师。”白影出声道,“年导演说你是能活着把画卖出去的国画大师,我对你能否胜任有一点小小的疑问。”
“不管什么画都没问题。”夕颇为自信,看上去只想赶紧弄完下班,“为了让这家伙别成天烦我,给你画一些画也没什么问题——你要什么样的?水墨?写实?写意?把要求提出来就行。”
“等等、我要的是轻小说插画。”白影纠正道,“你不看看我的轻小说,再想想怎么画?”
“轻小说?”
夕看上去来了几分好奇。
白影拿起带来的打印纸,递了过去:“请!”
夕抬手接过,一目十行地迅速翻阅起来,颇有种量子阅读的速度之美,但又像真看完了似的颇为专注:“这就是日本的轻小说?轻松愉快作皮,笑意有趣为肉,潇洒肆意成骨,文字搬弄的套路一成不变,倒也会被时代渲染出新意,有点儿三姐的逍遥意,还不错……根据文字作画的话,幻想的异界风景,各色人物,体现新奇与辽阔之感,画起来也不难。”
年将扇子一抖,遮住半张脸,眸子微微弯起。
“停。”白影比划道,“我想让你画的不是那些东西。”
“你是说画风问题?日系动漫画风我也有所研究,毕竟日本漫画挺出名的,我也翻阅过不少。”夕侃侃而谈,话语间自然流露出大触的牛气,能无惧任何甲方地谈笑风生,“哪怕你也不清楚要怎样的作品,我也能迅速调整到让你无可挑剔的程度……”
“不,我说的不是画风问题,而是画什么的问题。”
白影伸手拿过稿纸,指着第一章的那段描述:“例如这个地方,就需要画出来,我的要求是通过光线与笔触,能够让人体会到朦胧,一叶知秋,将尽未尽的色色感!”
“?”夕愣了一下,“你说要画哈子?”
白影:“一言以蔽之,色图。”
夕:“?”
“哦,你是想象不出具体的画面吗?”白影摸出手机,调出刚才给丰滨和花拍的几张照片,“就这个动作,但是要背后靠着墙,手抓住墙边,从巷口外面看就是露出手和脚,假设有人抓住小腿——对了!为了更加具体和明显一点,应该在小腿处隐约露出男人的手!这段剧情还能精益求精地刻画一下,不愧是我,这么快就想到单行本出版时应该怎么改动……”
正嗑着瓜子的丰滨和花愣住,啥玩意儿?我的照片……啊?
“等哈等哈!”夕瞪大眼睛,“你要我给你这小说画的东西是那些情节?!”
白影理所当然道:“女角色的插图啊,当然不能不过审,必须要有一种含蓄朦胧,挑逗人心的美感,举个例子的话,就像你刘海遮住一只眼,只露出另一只眼,这种半遮半掩……”
夕当即声音一高:“不画!”
白影当即眉头一皱:“什么叫不画?难道你不行?”
“你才不得行!”夕气急道,“荒唐!莫名其妙!七八成的内容不作画,你盯着那些凹糟庸俗的东西让我画?!”
“让你画你就画,你懂轻小说还是我懂?又没让你画十八禁!”白影拿出甲方爸爸的气势,“小夕啊,做人不能不讲信用,要知道契约精神……”
“不画!”夕一甩手,“我从来不把画送人,请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