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恋爱、前世和今生 第11章 冬天的尾巴
“嗯？”
白影诧异道：“勇者为何抱着猫，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为了驱赶有害细菌。”雪之下雪乃心里并不慌张，抱着King就像抱住了威慑力，“白菌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准备和我算一笔莫名其妙的账？”
“那个啊……”
白影笑着往门里走进去，雪之下雪乃抱着猫咪转身走进屋里，听到房门关上的声音，不禁有些慌张。
冷静，我有猫。
“勇者知道我为什么讨厌猫吗？”
“因为猫是有益动物，有害细菌的天敌。是天敌的话，自然就喜欢不起来。”
“错错错。”
白影慢悠悠地走过去：“因为猫喜欢吉良吉影，我对那个无聊又摆脱不了的家伙很讨厌，所以我想让猫讨厌我——结果这些猫突出一个死性不改，三番数次地死磕下来，我领悟了猫不躲着我走，我就躲着猫走的相对论……”
猫猫果然是最可爱和厉害的生物，连白君都解决不了。
雪之下雪乃嘴角抿出些许弧度，忽然间神情一呆。
白影神态自若地伸出手，抓着King的后颈将它从雪之下雪乃怀里提起来。
“喵呜！”
四脚在空气里划拉了几下，King凶呼呼地叫了几声，便被白影丢到了沙发上。
它站在沙发上不满地朝白影嚎了几嗓子，便一溜烟跑向卧室。
“唉？”雪之下雪乃错愕道，“King……它在凶你？”
“当然是因为我在和吉良吉影切割，猫喜欢的是那个恋手癖，又不是我。”白影理所当然地说道，“吉良吉影喜欢的，被喜欢的，我向来是和他反着干，有助于关住那家伙，不过都说要和你们谈恋爱了，自然得想办法把吉良吉影弄掉。”
“超能力者的事情，我好像也提不了什么看法。”
雪之下雪乃淡淡道：“如果能把你们改成你，我大概会高兴点吧。”
白影郑重其事地举起双手，手掌成爪，慢悠悠逼近，桀桀阴笑道：“勇者，你的猫没用了。”
雪之下雪乃下意识退了半步，忽然间心头又冒出底气来，她睁着明亮的眸子，语气冷飕飕地说道：“白君想表达什么意思？猫已经不能制裁你了，需要用警察吗？”
“我没和太长不念谈恋爱。”
“？”
雪之下雪乃愣神之间，白影闪电般探出双手，掐住雪之下雪乃的脸颊，指尖传来细腻又充满弹性的感觉，让人忍不住往两侧轻轻扯了一下，樱花瓣似的漂亮嘴唇紧紧一抿，不让嘴角被扯开显得奇怪，明亮的眸子回过神来，第一时间发来强烈谴责。
“现在没有，以后呢？”雪之下雪乃晃晃脑袋，甩开白影的双手，没好气地说道，“毕竟太长、我是说安洁莉娜，也是被白君告白过的人吧？她也许还没向你告白过，但我感觉她有那方面的心思，博爱增生的白菌想必又不会拒绝吧？”
“没错！男人的梦想就是开一个大大的后宫！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不重样！”
白影笑着从兜里冒出一张碟片，自顾自地来到电视前蹲下，准备将碟片放进去。
“#！”
雪之下雪乃不由睁大眼睛，三两步走过去，微微咬了下嘴唇：“那这样的话……一个又一个——白君究竟要多少个才会满足？我对你来说究竟又是什么……”
“生气的雪乃是一个，害羞的雪乃是一个，撒娇的雪乃是一个，吃醋的雪乃又是一个……”
白影仰头看着雪之下雪乃，沉吟道：“总感觉勇者占了很多天呢。”
雪之下雪乃闷声道：“这种时候不要哄我，毫无诚意。”
“没有哄你啊。”白影挠挠头说道，“虽然我看得懂你平时在想什么，为什么会做出某些决定，但我依旧会感觉很惊讶……正确又认真的勇者，理应不同意什么多人恋爱，然后渐渐拉开距离才对。”
“都说我是被你变奇怪了。”雪之下雪乃忽然愣了一下，“白君，你……”
白影没说话，稍显纳闷和打量地看着她。
“正确又认真，那就该正确又认真对待自己的感情，谁让我是个一旦喜欢上就会穷追不舍，绝不放手的人。”雪之下雪乃不禁目光偏斜些许，强调道，“再说了，这只是谈恋爱——最后、最后我才是会陪着白君，名正言顺的人。”
“你自己都不信。”
白影吐槽道：“你察觉到自己态度软化了，对多人恋爱渐渐开始接受，又讨厌开始接受的自己。既喜欢恋爱中的感觉，又会忍不住对其他‘情敌’的存在而不安……勇者，你已经搞不懂该怎么思考未来了。”
久违的感觉涌上心头，宛如光天化日之下被脱掉衣服的羞耻感，以及些许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雪之下雪乃意味难明地问道：“那白君呢？”
“拜托，一个你就已经欲壑难填，时不时扭一下，要我来解开，再加上其他几个，最近我总感觉都在你们身边转来转去了。”白影夸张地叹了口气，颇显疲惫沧桑，“还一个又一个，我有充足的理由怀疑你是想谋杀我。”
雪之下雪乃的眸子微微亮了些许，抬手捋捋鬓发，淡淡道：“这都不是白君自找的吗？博爱的月亮呢。”
“虽然我喜欢所有人，但喜欢到具体的人身上……名字、样子和性子，不断来回变化的心情，将这些从‘人’的概念里一点点细化下来，仔细关注着任何变化，是件很花时间的事情，说不定要穷尽一生。”
白影转头继续摆弄碟片：“理解一下啦，我第一次谈恋爱，也想知道什么是恋爱的喜欢。”
“？”
雪之下雪乃有些疑惑，俯身蹲在白影旁边，好奇看着他，若有所指地问道：“第一次谈恋爱？白君懂那么多下流奇怪的事情，上辈子恐怕是……”
“我上辈子结过婚，有过孩子，甚至孙子都有过。”白影笑眯眯地转头，“要我用老爷爷声线和你谈情说爱吗？”
“没兴趣。”雪之下雪乃轻哼道，“经历过那么多事情，白君倒是一点也不显老，我怀疑你是不是又随口说了些谎话……”
“我说谎只是为了有趣，无趣的事情从来不说谎。”
白影漫不经心道：“别以为这很奇怪，或许是社会的不允许，或许我上辈子活得狭隘冷漠——感情太空太大，心里放不下。”
雪之下雪乃微微一怔，有些难以理解。
白影举了个栗子：“你想想暴力老师，她如果需要一段婚姻的话，非常简单。”
“哦……”
雪之下雪乃应了一声，这么一说倒是有点明白了，她眨眨明亮的眸子，轻捋垂下的鬓发，出声说道：“这么说的话，白君不知道什么叫喜欢吗？那作为女朋友，我应该有教教你的义务……”
如果要描绘喜欢，我有很多灵感编织而成的绚烂话语，但那不是我的心情。
所以什么是喜欢呢？
或许是我就在这里。
白影看着蹲在旁边的雪之下雪乃，他将光碟推进去，郑重其事地说道：“那就麻烦雪之下sensei了！”
“嗯。”雪之下雪乃微微点头，纠正道，“应该叫雪乃老师——你的发音是不是有点奇怪？”
“是吗？雪乃sensei？”
“是老师，不是sensei。”
“是！雪乃sensei！”
就知道你不是个听话的学生！
雪之下雪乃微微咬了下后槽牙，让腮帮显得鼓了点，她这才想起白影放进去的碟片，不由问道：“这是什么片子？”
白影深沉道：“A片。”
“？！”
雪之下雪乃愣神几秒，不禁悚然起身，神情凌乱慌张，正欲大声呵斥这个胡来的男朋友，又看到电视屏幕已经亮了起来，更加紧张慌乱地看了眼——屏幕上，十二道金光交织成一个岁字，很有印象的开头。
唉？
“噗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夸张的爆笑声传来，白影在地上打着滚地狂笑，断断续续的笑声里，还硬挤出几分雪言雪语：“你这下三流的色狼流氓简直不可理喻！你的脑子和黄色废料发生了什么化学反应？结合出这种愚蠢的玩笑……”
“白！菌！”
雪之下雪乃不禁气急，激动的情绪一股脑爆发出来：“分明是你最近一直在嚷嚷这、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成天想着奇奇怪怪的东西！什么手什么头发——总、总之这绝对不是喜欢，给我好好反省自己，纠正你那些行为才对！”
“咳咳咳，有没有一种可能……”
白影举起一只手，满脸认真地说道：“正因为我喜欢勇者好气又害羞，但又会认真去了解，了解完更加奇怪，忍不住胡思乱想的样子，所以才会时不时丢两个钩子，等你自己上钩？”
雪之下雪乃忍不住大声道：“这算什么喜欢啊！”
白影盘腿坐在地上，摸着下巴说道：“嗯……一种趁着青涩的时候使劲儿欺负，要不然长大了欺负起来就没意思的喜欢感？”
雪之下雪乃眼角直跳：“你这是和姐姐学的吗？这种扭曲的东西才不是喜欢！”
“你的时光变得充实起来了吗？你感到心情有一直在活跃吗？你的生活变得有趣起来了吗？”
白影忽然认真地问道：“我希望喜欢的人能够喜欢经历的分分秒秒，将每一天活成生命，而不是将生命活成每一天——你有感觉到喜欢吗？”
“色狼笨蛋，就是戏弄完我才故意说这种话……”
真是狡猾。
雪之下雪乃没好气地看了眼白影，来到沙发上坐下，她拍拍旁边：“看电影难道不是应该和我坐一起吗？”
“来嘞！”
白影起身跑过去，还没把屁股放到沙发上，雪之下雪乃突然又冒出一句：“去关灯。”
“走嘞！”
关灯，坐上沙发，屏幕上的电影已经放映起来，大抵是讲一个古代天才学子的游学之路。
嗯？说起来上次因为丰滨的缘故，自己打算一起看电影的想法没能实现，莫非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