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大爷不好意思,所以给你配个音,不用在意。”

老大爷脸上挂不住:“……你还是别配了,配也不是这么配的!”

“废话少说,看招!”

两人抡着兵器,你来我往地用慢动作交锋。

老大爷显然是个狂热兵器爱好者,两把长兵都是实打实的硬材料,哪怕没有太过激烈的动作,抡着没比划多久就累得满头大汗。

一老一少放下兵器,坐回躺椅上喝凉茶,白影好奇道:“兵器架上还有丈八蛇矛,怎么没有雌雄双股剑?这三英斗吕布的道具不齐啊。”

“刘备打架不行。”咕噜咕噜灌了几口茶水,直言道,“再说别人的兵器都老长,他就一双筷子,还一根长一根短。”

“这倒也是。”白影想着刚才的片段,说道,“可惜,没把刚才斗将的场景拍下来……”

老大爷直摇头:“慢腾腾的拍出来能看?”

“大爷没听说过视频加速吗?”白影掏出手机演示了一下,“只要速度够快,慢腾腾的动作也能变得迅疾如风。”

老大爷目光一亮,不禁有些遗憾:“可惜盔甲之类的比较麻烦,我这儿没盔甲衣袍。”

“尽善尽美那可就是拍戏的标准了,不是开心的标准。”白影随意地笑了一下,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嗯?都这个点了,看来今天是回不去了,得等明天再回去。”

“这么急着回去?”

“心情已经散好了,自然得回去见女朋友。”白影兴冲冲地说道,“我打算上去就是一个拥抱再贴贴脸。”

老大爷想起小伙子复杂混乱的恋爱关系,多少有点不忍直视的表情,又有些感慨:“年轻人就是大胆……”

“哦?大爷胆子小?”

“我哪里胆子小了!”

“呵。”白影努努嘴道,“老人家大张旗鼓地准备食材,要弄很多菜的时候,肯定是自家孩子要来探望,准备让他们吃好喝好多吃点吧?”

“小伙子倒是挺聪明的。”老大爷追问道,“但你怎么说我胆子小?”

“因为不知道该怎么对晚辈好,只能劝他们吃好点,多吃点。”

白影端着大碗喝了几口茶水:“年纪大了,清闲下来,越琢磨,越觉得以前一些事情做得不太对,想要弥补一下又不知道怎么做,只能多做点饭菜,劝着多吃一点,含蓄地表达好意。”

“……小伙子倒是通透。”

老大爷叹了口气,又有点被人说教的古怪感,冷哼一声道:“可惜看得透,走不出,你都亏欠好几个姑娘了吧。”

“没事,我还年轻,刚刚开始。”白影嘲笑回去,“大爷才是可惜,机会不多,胆子又小。”

老大爷怒了:“你胆子能多大?”

白影震声道:“我敢见面就拥抱!你呢?”

老大爷:“我也敢!”

白影:“我敢抱两个!”

老大爷:“我一个女儿,两个孙女,抱三个!”

白影:“我敢亲脸!”

老大爷:“我也……呸!世风日下!”

白影:“赢!”

“赢个屁!”老大爷震声道,“我敢说对不起!”

两个大眼瞪小眼。

白影突然一笑,随意道:“大爷能笑着迎接他们再说吧。”

“笑?”老大爷没在意白影嘴里的话,他露出一个笑容,牙齿洁白整齐,非常健康,“这有什么难的?”

“萍水相逢能说千言万语,朝夕与共却是不苟言笑。”

白影啧啧道:“我看大爷应该是这样的人。”

“那你看走眼了。”老大爷哼了一声,“我从十几岁就开始学做生意,健谈得很。”

至于行不行,只要可以行,那就是能行,会不会无所谓,能行就行!

“那就祝大爷团圆美好吧。”白影拱手道,“我也该找个地儿过夜了。”

他起身背上包准备离开,老大爷意犹未尽地挥挥手:“一路顺风。”

这么畅快地聊天,倒是让人舍不得,好在明天女儿一家要来……至少可以训女婿几句说说话。

老大爷感慨间,忽然发现白影没走,而是回头疑惑地看着自己。

“你忘什么东西了?”

“大爷,你难道不应该话逢知己千杯少,留我吃饭再过个夜?”

“?”

老大爷一脸木然,这脸皮可真是……活该你小子四个女朋友。

“我这里没有给闲人吃的米饭,得干活。”

“我懂,要处理食材,得熬高汤,准备明天的大菜对吧?”

“你会做饭?”

“我是中国留学生。”

“哦,正常了。”随口谈到国籍,老大爷忽然想起一件应该挺重要的事儿,“你叫啥来着?”

“白影。”

白影露齿一笑。

抛开那乱七八糟的四个女朋友不贪,是个对胃口聊得来的年轻人,要是年轻的时候遇见说不定得撮合他和女儿……

老人家颇为满意,想起某个四肢不勤,五谷不分,做饭不会,吃饭一桶的孽障,于是更满意了。

“待会儿你睡那间小屋,不用在意,那就是给客人准备的房间。”

……

……

“阿嚏——!”

正在从车上大包小包取东西的雪之下父亲打了个喷嚏,狐疑地左顾右盼。

雪之下雪乃伸手准备帮忙提点东西:“父亲感冒了?镇上应该能买到感冒药吧?”

“感觉是有人在说我坏话。”雪之下父亲皱眉道,“肯定是孽……我是说白字号细菌!”

“父亲再说些意义不明,单纯把任何问题与心情归结于白君的话……”雪之下雪乃提好两个袋子,淡淡道,“那就父亲一个人提东西吧。”

“有没有可能不是混蛋?”雪之下阳乃一本正经地推理道,“爷爷不怎么待见父亲吧?说父亲坏话的人也可能是爷爷哦。”

“没事,我当年确实挺荒唐的。”雪之下父亲大度道,“岳丈怼我几句,是我的福气。”

“父亲可能是很欣赏你吧。”

雪之下母亲淡淡说了一句,抬头看着道路:“顺着这里上去,就是你们爷爷住的地方了。”

“母亲需要这么装模作样吗?”雪之下阳乃长长叹了口气,“来乡下都还穿着一条和服……”

雪之下母亲看了她一眼:“你这身连衣裙好不到哪儿去。”

“哎呀,都好都好,漂亮又有气质。”

“……”

四人偶尔闲谈间,顺着平坦的水泥路,已经看见房屋的时候,高喝声先一步传来,回荡在乡野天空之中。

“呔!看刀!”

“义父,见孝了!”

声声断喝之间,庭院里两人正在挪步厮杀。

小将手持方天画戟,桀骜不驯,老将一杆青龙偃月,不输廉颇。

兵器挥舞之间慢如吻戏,喊打喊杀之时状若死斗,眼神交织有电光石火,干戈碰撞起金铁清音。

“有破绽!”

老将大喝一声,挥刀慢如蜗牛地斩下。

小将顺势露出破绽,方天画戟未能拦下兵器,被一刀斩在胸口之上。

“壮志未酬,铁血情柔,梦断白门楼……咳咳……勇冠千秋……三国榜首,依旧吕温侯……!”

方天画戟落地,小将唱着辞世诗,噗通倒地。

真是戏多,下把该我玩方天画戟了,也给我整一个!

老将腹诽之间,脸上无悲无喜,一片庄重,他单手将青龙偃月刀杵在地上,伸手一捋不存在的胡子,抬眼看向前方,作眺望状。

只见庭院之外,立有四只雪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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