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影笑嘻嘻地说了一句,自然地往前走了两三步,雪之下雪乃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张开双手将她抱进怀里。

“?”

雪之下雪乃脑瓜一懵,目光越过白影肩侧,对上陌生爷爷和父亲更懵的目光。

你这个笨蛋干什么呢?!周围都是自己家人啊!你……

脸颊上忽然传来鼻息轻轻扫过的痒痒感,抱着自己的人将脑袋轻轻偏斜一些,接着便是脸颊被什么柔软凸起的东西轻轻碰了一下。

发生什么事了?

雪之下雪乃的思绪转动一下,聪明地得出结论——被亲脸了?

明亮的眼眸不由迅速扑闪几下——被亲脸了!

心脏忍不住地飞速跳动,成分复杂的情绪疯狂增生——在爷爷、父亲和母亲面前,被亲脸了?!

冷、冷静下来,先醒过来再说……

白影松开神态开始凌乱的雪之下雪乃,如闪电战般迅速地转向雪之下阳乃,张开双手将对方抱住怀中。

“停!”

雪之下阳乃抬手逮住白影正欲动作的脑袋,往外推开些许:“我说你——唉唉唉!都说先停!”

“男子汉大丈夫,说一不二!”

白影抱住雪之下阳乃的腰身,试图将嘴皮子变长。

什么说一不二,我看你就是在搞事,真不怕被打死……啧!

雪之下阳乃对上白影戏谑又认真的目光,竟有点读懂意思——当着家人的面就不敢了?

因为不合适,所以不敢碰?

因为习惯性避开可能存在的讨论,所以避免在家人面前做出亲近行为?

杂鱼杂鱼哒哟~

“你在干什么……”

雪之下父亲从小女神被闪击的懵逼中回神,当即正义出声,准备把正在和中女神拉锯战的孽障当场擒拿!

然后,他就看见雪之下阳乃微微咂舌,双手逮住白影的脑袋,探头朝对方脸颊闪电般一低一抬,速度之快让人疑惑她究竟是碰到了,还是一种电影错位般的表演技巧。

“去去去,我才没雪乃酱那么容易被突然袭击。”

雪之下阳乃迅速将白影推开,顺口点了一下懵圈的妹妹。

雪之下雪乃手足无措地风中凌乱,完全不敢面对任何一个长辈的眼神,她绷着红润的脸蛋,强忍住跑进屋的冲动,咬牙道:“白菌!你这突然干什么?简直是莫名其妙……”

“我和义父打了个赌。”白影理直气壮道,“我说要见面的时候拥抱和亲脸,他说要见面拥抱坦诚相待!现在看来是我赢了,我敢义父不敢!”

“等会儿!”

雪之下大爷瞪大眼睛:“你和雪乃阳乃……”

“嗯?我不是说过吗?四个女朋友,其中的姐妹就是她们。”白影拍着胸口道,“放心吧,义父!我会谨记你的教诲,认认真真对待她们,不会因为欲望辜负她们的心意。”

“爸——你就认了?!”雪之下父亲震惊出声,忽然觉得哪儿不对,“等会儿!哪儿来的四个?!”

雪之下母亲淡淡道:“樱岛麻衣与丰滨和花吧,那出舞台剧原来是这个意思。”

“什么?你们都知道?!”雪之下大爷完全绷不住了,震声道,“我现在才知道!”

“义父何故如此失态?”白影疑惑道,“你不是懂我的吗?难道是我的问题?”

“?!”

雪之下大爷想起昨天的畅谈,聊天和愉快时光,只觉一下子遥远起来,清晰起来,化作回忆里的一道道寒芒,噗嗤噗嗤地将自己扎成刺猬。

原来,世上最强的兵器,不是方天画戟,也不是青龙偃月刀,更不是丈八蛇矛,而是往事回旋镖。

镖镖穿人心,招招要人命!

雪之下大爷脸色一阵白一阵青,猛地抄起靠在墙上的青龙偃月刀。

雪之下雪乃连忙一个闪身,挡在白影面前:“爷爷,你先冷静一点。”

“冷静?”雪之下大爷气急道,“你才该冷静一点!”

“你……唔唔?”

雪之下雪乃正想说些什么,忽然被背后伸出的手捂住嘴,她惊讶地斜眼看向身后,完全没想到突然被保护目标挟持了。

“义父!不要冲动啊!”白影慌张道,“勇者在我手上——注:勇者是你孙女!”

“呔!”雪之下大爷怒目而视,宛若白发修罗,“是男子汉,就站出来接我三刀……”

白影补充道:“三刀复三刀,万世不竭?”

“知道那就自觉点!把雪乃放开!”

雪之下大爷持刀威慑。

“想要击败我,除非你先踏过勇者的尸体!”

“雪乃你看看!这就是负心人啊!”

“……”

咔。

咬开一枚瓜子的清脆响声,回荡在焦灼混乱的气氛里,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看向雪之下阳乃。

“呃……加油,加油!”

雪之下阳乃随口拱火两句,笑眯眯地问道:“母亲,爷爷当年是不是准备这么砍父亲的?”

雪之下父亲:“……”

不,岳丈根本没有给我挑战的机会,直接让我切腹谢罪。

“差不多吧。”雪之下母亲淡淡道,“大堂里就是兵器,你可以去找一把趁手的,堂堂正正和父亲一决胜负。”

“哼!”

雪之下大爷冷哼一声,姑且放下了手中的青龙偃月刀,板着脸一声不吭。

看来是闹不起来了,这难道就是白君的策略?

先行一步以陌生的关系闹腾爷爷一番,再以不陌生的关系闹腾爷爷一番……哼,估计也不乏弄出点热闹和有趣的念头。

雪之下雪乃被捂着嘴,心里泛起阵阵嘀咕,有点不满意——什么叫赌注啊?

那么亲密的事情能叫赌注吗?

为什么直接偷袭我?

自顾自把进度忽然提高,难道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欲望?

唔,非要说的话……我才是更想要主动的那一方啊!结果除了告白最主动,每次好像都有些被牵着走的感觉!

怎么说呢……

不甘心。

明明心都花成了四份,我的喜欢肯定比你更喜欢,但确定关系之后,又是你总在跳来跳去。

“我说义父啊,一码归一码,男人大气一点,不要在意小节问题。”白影催促道,“你是不是该履行自己的赌注了?我可是真敢做,难道你就不敢?男子汉大丈夫,应该说一不二……”

白影稍微一顿,歪头看向雪之下雪乃,捉到一缕迅速躲开的目光。

雪之下雪乃将捂着自己嘴的手拿开,害羞慌乱的心情反倒是冲刷出冷静,她明亮的目光笔直看向雪之下大爷:“爷爷想听听我们的故事吗?”

“……”

雪之下大爷稍微沉默,板着脸说道:“先做午饭。”

他转身径直走向厨房,雪之下雪乃快步跟过去准备帮忙,脚步有些雀跃,背影有些局促,宛如慌与喜的叠加态。

“走吧走吧,我们也去帮忙,要不然雪乃酱怕是能和爷爷吵起来。”

雪之下阳乃一脸看戏地跟了上去,雪之下母亲依旧是淡然沉稳的模样。

这个勇者真是……

白影聚精会神地看着自己的手掌,手心处有些湿痕的感觉,根据感觉稍微推理了一下——勇者应该是紧张地抿了一下嘴,甚至在躁动的心绪里舔了一下嘴唇,她强压着怦怦的心跳声,轻轻将嘴唇嘟起,偷吻一下手心,像被烫了嘴似的迅速收回,最后凭借习惯性的冷淡神色,成功把偷偷摸摸的小动作给糊弄过去。

都有一颗搞偷袭的心,让自己事后总要仔细回忆,推理和牢记,弄得像个变态一样。

白影唏嘘摇头。

咔。

清脆的瓜子裂开声响起,然后一片瓜子皮被丢到白影脚下。

白影抬头对上雪之下父亲深沉的目光。

咔——

雪之下父亲嚼着瓜子仁,将瓜子皮丢到白影脚下。

“呐,地上有垃圾,你没看见吗?”

白影深沉道:“你说,义父会让我们谁去杀鸡。”

“当然是你。”雪之下父亲冷笑道,“你已成岳丈眼中钉,还当自己隔辈亲呢?”

“不,我的意思是义父知道我的实力,区区杀鸡不过手起刀落,探囊取物之事。”白影有理有据地说道,“这对我非常简单,对大哥非常困难,所以义父不会选我。”

雪之下父亲不信:“就你?”

“呵。”

白影不屑一笑,轻描淡写一语。

“你可曾洗过新鲜的带馅猪大肠?”

强者的巨大阴影,瞬间将无能成年人笼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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