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雪之下雪乃绷不住了,憋出一句话,“不要总提什么性行为……”

“我觉得还是要多提提的。”

雪之下阳乃一脸正经地说道:“雪乃酱太容易冲动了,要是哪天提起性行为什么的,雪乃酱不是出声反驳而是心虚沉默,那才是天大的问题,肯定是偷吃了!”

“这个话题到此为止!”

雪之下雪乃绷着冷淡神色,心头略微慌张地错开话题,埋头认真折菜。

唔!刚才冲动之下亲白君的手心……自己紧张中舔了一下嘴唇,应该没流下口水之类东西吧?

雪之下大爷心情凌乱且复杂,姑且放下纷乱思绪,事已至此,还是先做饭……

大孙女手持菜刀,小孙女正在折菜淘米,女儿剥蒜切姜准备调味料……唉?那我呢?

突然有种成了闲人,再从闲人变外人,不知道把自己往何处安置的局促感。

“爷爷,有哪些食材,准备做什么菜?”

“食材在冰箱里,还有一些在这……你们要出发了也不给我打个电话,这时间也弄不出来太多菜。”

雪之下大爷精神一振,立刻帮忙,并在念头转动中渐渐回过味来。

首先,俩孙女固然有问题,但外人不应该承担起全部责任?

没错!敌人找到了!

……

……

简单填填肚子的午饭之后,雪之下大爷操作起来,先是说自己去镇上买东西,给晚饭准备点硬菜的材料,叫上家里人一起去逛,顺便看看村镇里的特产,可以买点带回去,至于外人嘛……

“小伙子,你洗一下碗筷,把厨房收拾收拾。”

这种难度不大但够烦的事情,交给显然有几分本领的新外人。

至于不烦但难度够大的事情……当然是要交给知根知底的老外人!

雪之下大爷笑里藏刀地吩咐工作:“女婿——把鸡杀了下锅熬汤,这种野鸡肉质很硬,不怎么好吃,但慢慢熬出来的汤香浓鲜美,绝妙非常啊。”

卧槽!孽障一语成真!

虽然成功拉拢孽障统一战线,但是岳丈,我和你才是一伙的呀!

雪之下父亲连忙笑道:“爸,要不让贤弟……我是说白影一起去镇上逛逛,陪阳乃和雪乃玩玩,顺便帮你拿东西。”

雪之下大爷心情一下子不美了,毫无疑问2大于1,新好于老,他忍不住图穷匕见:“拿东西的话,你过来……”

“嗨嗨!我就留在家里吧!”雪之下阳乃当即跳反到另一侧,笑眯眯地挥手道,“你们就别打扰我的二人世界了。”

雪之下雪乃微动嘴唇,还是决定不跳反,姐姐不来是个好机会,自己可以排除干扰,想办法解决母亲和爷爷之间的矛盾。

“大哥难道是去帮倒忙?”白影鄙视道,“肩不能扛,手不能挑,东西没带回来,大哥累趴了还得别人带回来。”

雪之下大爷硬生生掐断话头,肯定道:“对!”

让中女神和孽障呆在家?绝无可能!

雪之下父亲咳嗽一声:“那我还是杀鸡吧,阳乃就……”

“我还没见过杀鸡唉。”雪之下阳乃满脸期待,又有些质疑,“父亲会杀鸡吗?”

雪之下父亲语气淡然:“踩住脚,抓住头,亮出脖子,一刀割断动脉,放血至卒,区区一件小事而已,没什么好看的,你去镇上玩吧。”

嗯?何等冷酷淡漠,仿佛手下有无数亡魂哀嚎的语气!莫非这小子已经成长了,就等现在给自己一个反击?!

雪之下大爷深感此獠心思阴暗。

“不要!”雪之下阳乃噘嘴道,“我想看父亲杀鸡!”

雪之下父亲:“……”

虽然暗藏着无数不太满意的地方,但拉扯到此处时间已经是极限。

目送三人离开,背影渐渐变小,白影随口道:“好了,我去把鸡宰了,大哥洗洗碗吧。”

“嗯?”雪之下父亲眉头一皱,义正词严道,“长辈安排了工作,你怎么敢私自调换?”

白影努努嘴:“9528进屋了。”

雪之下父亲面色一变,连珠炮般问道:“鸡的动脉在哪儿?会不会飙血?有没有人道一点的办法?是否有触犯动保条款的风险?有没有视频教程……”

“鸡来咯~”

还未等白影说话,雪之下阳乃已经一手提盆,盆里放着菜刀,一手倒提咯咯乱叫的鸡跑出来。

雪之下父亲立刻恢复平静从容的神态,手虽然软,但看不见,腿虽然有点抖,但看不见。

“父亲,你这身西装溅血可就不好了,要不要穿围裙?”

“不用,杀只鸡而已。”

“嗯嗯!”

雪之下阳乃蹲在旁边,一脸期待,又似是忍不住确认一句:“父亲应该没问题,能行吧?”

“当然。”雪之下父亲用力踩住鸡的爪子,蹲下来说道,“比起能掏粪的那小子来说,我确实略有不足,但杀鸡不是什么大问题。”

“掏粪?”

雪之下阳乃古怪地看向旁边。

“这有什么奇怪的?”白影蹲在旁边,理直气壮道,“待会儿杀完鸡,不也得剖开鸡肚子,把里面的什么肝胆心肺胃排泄物等等东西掏出来?”

雪之下父亲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感觉手上似乎已经散发出异味。

但是!不能后退!

“雪之下刀客按捺惊恐之情,板着脸缓缓说道‘我的刀已经和心一样冷了’……”

雪之下父亲无语地看着白影。

雪之下阳乃眨眨眼,接话道:“然后刀光一闪,鸡头落地,胜负已分?”

“故事进行中,别突然加什么奇奇怪怪的结尾。”白影专注地看着杀鸡现场,满脸都是取材的表情。

冷静!从容!一刀的小事儿!

雪之下父亲伸手迅速逮住鸡头,之前单鸡斗三英累倒的鸡,此刻已经恢复不少力气,它感受到生命威胁,扯开嗓子叫唤起来:“咯咯咯——!”

“鸡,发出了悲愤的哀鸣,纵然实力悬殊,结局已定,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她依旧要以热血奋力一搏……”

“她?孩子?”

“这是一只女鸡,肚子里也许会有未成型的卵……唉,大哥马上就要辣手摧花了,真是红颜薄命。”

冷静!

雪之下父亲努力克制住颤抖,回想着步骤。

提起头,亮出脖子,朝着动脉就是一刀!

精准!有力!高效!完美!

雪之下父亲瞄准修长鸡脖,手臂发力,锋利菜刀直接砍了过去,双眼不忍地眯起。

为了证明我身为父亲与儿子的强大,安息吧!南无!

噗——!

一簇血花飚射而出,鸡在剧痛下疯狂挣扎。

卧槽!你为什么没死?!

挥出一刀的雪之下父亲,宛如点了引线的孩子,下意识起身一退退让。

“咯咯咯——!!!!”

脖子飙血的鸡一跃而起,惊恐的啼鸣响彻庭院。

“只是一刀,仅此一刀,鸡的生命没有结束,只是开始了倒数。雪之下刀客垂下沥血刀锋,迈步离开,身后传来那只鸡惊恐绝望的叫声——何等可怕!何等冷酷!何等残忍!不愧是雪中魔刀,不为夺走生命而挥舞,只为品尝生命最纯粹的绝望与痛苦……”

“鸡过来了哦。”

“卧槽!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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