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番微妙的协议商谈,雪之下雪乃和樱岛麻衣都有点心情微妙。

和吃醋不满没什么关系,彼此经历过那么多的事情,吵吵闹闹里,用旁观者看完白影上辈子的一生,也算是没什么压力和负担地做下决定,认可了这种恋爱关系。

法律规定应当夫妻两人结婚,那不结婚便是。所谓的关系保障,又怎么比得上彼此经历的,感受的,相互扭曲和蔓延的命运。

不仅是终于了解白君,还多少体会了樱岛的想法……出于社会要求和法律约束的婚姻,本质是利益的结合,看透了也就看淡了,穿婚纱嫁人的感觉,还不如自己和白君坐在沙发上,他忽然好奇伸手,偷捏自己耳垂时的悸动。

总有些正确和错误,需要自己思考判断。

我认可了这种关系,就是有些莫名的古怪。

客厅里,雪之下雪乃埋头整理自己的学生会长竞选计划,听见电视机突然被打开,发出了些许声音,她不由抬头看了眼拿着遥控器的樱岛麻衣。

樱岛麻衣翘着腿,靠在沙发上,见状问道:“声音要调小点吗?”

“不用,影响不到我。”雪之下雪乃收回视线,继续敲击键盘整理着计划表,斟酌着还是直言道,“我只是在想……是不是该分一下时间与场合?”

樱岛麻衣挑挑眉梢,饶有兴趣地说道:“雪乃是想享受二人世界?”

雪之下雪乃淡淡道:“你不想吗?”

“嗯……现在不是很想,刚才多多少少已经吃饱了,暴饮暴食可不是什么好习惯。”樱岛麻衣调侃道,“还是说雪乃的胃口很大呢?要不我们联合一致,一周分黑粉君五天,让其他人分剩下的两天?”

雪之下雪乃没好气道:“我在和你说正经的,没开玩笑。”

“正经的事情?用黑粉君的话来说,你呀……”

樱岛麻衣忽然压低声音,凑到雪之下雪乃耳边,小声笑道:“你就是还没缓过劲来,春意盎然的恋爱脑笨蛋。”

雪之下雪乃不怎么赞同:“比不上樱岛学姐,能在别人家里放肆。”

“我听说你在学校也挺放肆的。”

怎么可能!我在学校……

雪之下雪乃正欲反驳,忽然想起有次自己在学校,确实主动吻了一下白君:“……那次是白君说时间倒流的事,我一时冲动。”

“不是一样的道理吗?”樱岛麻衣轻笑一声,“情难自已的事情,又顾得了多少规矩和约定?你难道忘了安洁莉娜的字据了?”

雪之下雪乃:“……”

“喜欢就是喜欢,满足了喜欢最重要,定下个大家分几天的约定,又能约定什么东西?说不定雪乃欢喜的时候,还得纠结埋怨自己约定的内容。”樱岛麻衣从容道,“黑粉君有黑粉君要做的事情,你也有你要做的事情,我也有我要做的事情——喜欢到情难自已的时候,便尽情依偎,满足了这份心情,回头也要走自己的路,人可不能活成条条框框的样子。”

雪之下雪乃瞬间明白了樱岛麻衣的意思,琢磨了一下,如果自己突然很想和白君卿卿我我,难道要因为不是属于自己的那天而别扭吗?

立什么约定,确实有些奇怪……

雪之下雪乃抿抿嘴角,瞅瞅樱岛麻衣从容自若的神态,完全没有在别人家的生疏拘谨,忽然间又有些古怪。

大抵就像前几天,自己被喜欢欺负人的白菌肆意增生,第二天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的时候,也感觉自己格外冷静,想了很多“不该过于沉迷,人还得实现自我价值”“告诫白君要克制,努力生活,对得起第二次人生”什么的,然后就认真考虑竞选学生会长的事情……

“贤者状态?”

雪之下雪乃下意识冒出疑惑。

樱岛麻衣诧异道:“啊?什么东西?”

“咳……”雪之下雪乃微咳一声,故作淡然道,“我在网上偶然看到的,据说是情欲被满足之后,人就会产生一种冷静理智的心态,叫做贤者状态……樱岛学姐是心满意足了?”

“?”

樱岛麻衣风中凌乱,微微咬牙笑怼道:“雪乃就是欲求不满了?”

“?”

雪之下雪乃风中凌乱,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话怼回去。

客厅的古怪气氛消散,转变成淡淡的微妙感。

雪之下雪乃埋头认真梳理着竞选计划,樱岛麻衣看着电视上一些综艺节目和电视剧,两人默契地不再讨论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偶尔说说其他事情,例如平冢静试图驱赶“小三”,白影在谋划什么事情,如何评价当下演艺界的风向……

晚餐时间很快到了,白影炒了几个下饭的菜,主菜是一锅炖排骨,用番茄、胡萝卜、龙骨等材料熬了高汤,香气满溢扑鼻。

洁白人形的替身任劳任怨地端菜上桌,搭配着身上的几个项圈和锁链,活像个苦役。

樱岛麻衣语气古怪:“你平时就把替身这么用?”

“寻常人看不见替身,让它演戏的时候当个配角都不行,除了私底下干点苦力活,还能做什么?”白影耸耸肩,颇有一家之主风范地招呼道,“来来来,快坐下吃饭,你们看看我这辈子的煲汤手艺如何?”

“我还以为会看见满桌冒红油的菜。”樱岛麻衣瞅瞅菜肴,“应该不是看上去清淡的菜吧?”

白影遗憾道:“我要是把勇者送去马桶上打坐闭关,她能半夜梦醒把我从床上踹下去,让我换个姿势重新睡觉。”

樱岛麻衣诧异地看了眼雪之下雪乃:“半夜梦醒?”

“……”雪之下雪乃拿起筷子,板着脸说道,“只是睡觉——吃饭呢,别提那些奇怪的事情。”

白影刨了一口饭,盯着樱岛麻衣,目露精光。

樱岛麻衣淡淡翻个白眼,只当看不见对方的搞怪之举,暗道以雪乃这性子,正儿八经去划分什么哪天归谁的约定,就是给自个儿添堵闹别扭的……

晚饭很快吃完,雪之下雪乃自觉接手洗碗的工作,樱岛麻衣回家拿了自己的睡衣过来,还自带了沐浴露和洗发露进浴室,显然准备就在这边住一晚,雪之下家里也有足够的房间。

白影坐在客厅里,面对电脑屏幕坐禅,只恨素材不足,《总武演义》第二回创作得磕磕绊绊。

没一会儿,洗完澡的樱岛麻衣坐到旁边,吹着头发,洗完碗的雪之下雪乃抱着睡衣走进浴室。

樱岛麻衣听着浴室里传来水声,便开口问道:“黑粉君,你们到哪一步了?”

白影回以一个高深莫测的眼神。

樱岛麻衣感觉这货是在钓鱼,便自顾自地继续吹头发。

没一会儿,雪之下雪乃穿着睡衣,带着一身热气地走出浴室:“白君,该你去洗澡了。”

“嗯,你去床上等着吧。”白影丢下一句话,不等雪之下雪乃反应,眨眼间就抄上睡衣跑进浴室。

雪之下雪乃眼角微抖,下意识瞅了樱岛麻衣一眼。

樱岛麻衣眨眨眼,左手捋着柔顺冒香的头发,右手将吹风机递过去:“嗯?”

雪之下雪乃坐到一边,接过吹风机,闷不吭声地吹起头发,之前那种淡淡的古怪感又重新冒出来——大抵就像买了一套新衣服,已经看过这套衣服是什么样子,穿上身依旧会有陌生古怪的感觉。

“一起伴月入眠,一起被阳光唤醒……”樱岛麻衣笑吟吟地开口道,“果然在想起前尘往事的时候,雪乃是最欲求不满的那个。”

雪之下雪乃淡淡道:“不要把自己的不主动,归咎于别人。”

樱岛麻衣不由一笑:“那么公平起见,今晚我睡黑粉君的屋子?”

“……”雪之下雪乃脸色微僵,转口将对方的话还回去,“樱岛学姐不也说过吗?感情的事情,不是公平、准则和约定能够衡量的。”

樱岛麻衣了然道:“雪乃还在欲求不满呢。”

“#!”雪之下雪乃眉头微跳,“对,所以我和白君睡觉。白君的屋子倒是可以让樱岛学姐睡一晚,毕竟这里的房间,只有姐姐偶尔住过的那一间有些生气,其他房间都太过冷清,不是待客之道。”

两人玩起眼神对对碰的时候,白影已经迅速洗完澡出来,满脸笑容地说道:“你们争出结果没?我还等着渔翁得利。”

渔翁得利?

得你个头!

雪之下雪乃没轻哼道:“白菌就回自己的培养皿休息吧。”

“姐姐前些日子热情得很,今日怎么就冷脸待人?”白影表情一垮,幽怨地抬手抹抹眼角,“这才几天功夫,冷淡如此,这就已经厌倦了妹妹的身子?也罢,是妹妹自以为好看,在姐姐眼里不过一朵不起眼的小花,来了兴趣就打理一阵,没了兴趣就抛之脑后,妹妹在眼前晃来晃去,怕还是惹得姐姐烦心,是妹妹不知好歹罢了……”

雪之下雪乃眼角一跳,忍不住捏紧拳头,还没等她出生怼人,白影表情一变,就朝樱岛麻衣说道:“官人,该来我房里就寝啦。”

樱岛麻衣闻言,不由哀怨地叹气:“妹妹寻不着雪乃姐姐,就跑来勾搭我,不是妹妹情深义重,只是怕了寂寞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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